3、他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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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教徒间私下几乎没有交流，群员信息查看权限被有意封锁，重要人物也抓不到踪迹，但多人考核给了公安机会，成功追踪到了几个教徒的真实身份并安排监视，但短短五天内就有两人意外身亡，其中一人是在家打电话时被惹怒生气，随手抬起瓷瓶砸在了墙上，不幸被反弹的碎片割破了喉咙，抢救无效；另一个是路上不知看见了对面的什么，一时激动地跑起来横穿马路，结果被疲劳驾驶反应不及的司机当初撞进了墙壁，身体支离破碎，面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笑容。
事后警方找不到人为操控的痕迹，鉴定为意外，而公安怀疑教会对教徒施加了某种精神影响，使人变得容易失去理智，为此还给安室透做了两次心理评估和疏导。
安室透感觉自己状态有点糟糕。他明知道自己不该沉溺在通灵术之中，但事实是他正有意地逐步减少了其他活动，无论在哪边上报时都会下意识地让一切朝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开始铺垫景光的复活。
他时常回忆梳理自己的过往确认自己依然头脑清醒，独自一人时又总会质疑一切都是教会精神暗示下的错觉，但每次通灵看见景光，都只觉得一切没有那么重要。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继续深入教会，享受这一刻不是很好吗。
或许是看好他的天赋，安室透很快与管理中级教徒群的主教群主相熟，在对方的建议下开始用自己的鲜血和祭品养魂，让景光的魂体开始变得凝实能够触碰。
［主教：正常情况下，人与鬼魂阴阳相隔，彼此无法触碰靠近，也不会对人造成影响。但通灵之后，就是人体主动接纳了阴气，加上你以血饲鬼，身体会受到明显影响，变得虚弱，寿数也会减少。想要恢复生气，最容易的是多晒太阳，调理饮食，但效率太低。最快速的是直接杀人掠夺，但那是邪法，只会背负杀孽，生气被污染，气运被破坏，你也只会养出一个和生前毫无关联的恶鬼。］
［主教：凡人想要逆转生死，只有求助于神灵。］
安室透在受邀参加祭祀后请回了一尊神像。
那是一只深褐色木头雕刻而成的眼睛。据主教所说，神灵是不可窥视、不可描述的，没有人能够刻画出神灵的万分之一，教会只是用曾被神力浸染的物体雕刻一只眼睛，代表他们全知全能的伟大父神。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极度不舒服，一股被某种未知存在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引起了安室透的应激，理智让他立刻低下头不再多看，主教却有些兴奋地将雕像恭敬地送到了他面前。
“你与神像有缘，将它请回家吧，神明将庇佑你。”
安室透维持着一贯的狂热信徒人设，用兴奋又有些迟疑的语气诉说怕自己无法很好供奉的担忧，大半张脸遮挡在面具之下的主教只是神秘一笑，说：这是你的机缘，它只会属于你。
最终这尊邪祟不详的神像落到公安手中，那边紧急赶制了仿品送回，安室透总算摆脱那股似有若无的注视，结束兼职后疲惫地回了家。
Hiro.......
在镜前坐下的那一刻，安室透下意识想要开始通灵，又在割开皮肤前停下了动作。
神像带来的不详气息始终没有散去，他应该缓两天再见景光的。
安室透拿出了速写本，开始想象幼驯染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姿态，他原本以为Hiro是一直粘着他的，但是之前主教说，常态下人鬼之间会有屏障，无法靠近.....
随着想象，纸上渐渐勾勒出一道孤零零贴在无形屏障上的熟悉身影，笔尖在空白的面孔上方停顿了数秒，安室透放下了笔，又用橡皮将线条全部擦去，趴在桌上伸出一只手去触碰前方的空气。
是在这里吧......安室透想，景光越来越喜欢从正面抱他，此刻也应该是在这里安静地陪伴着他吧。
......
深夜。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行走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无数冤魂厉鬼拖着残破的身躯破开黑雾怨恨地想要撕咬他的皮肉，却无法靠近他分毫，只能不断咒骂他曾经所犯的累累罪行，哭诉自己死亡时的痛苦绝望，怨恨他为什么依然好好活在世上，最终全部汇成一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诸伏景光坐在床尾，一如既往守着他的Zero睡觉。突然感受到什么般，他和分散卧室各处的鬼魂们同时抬起了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死亡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了整座别墅。
所有鬼魂全都化作了实体，激动地扑向床中央的男人，一直安静无害的诸伏景光却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撞开了它们，平静的表情也扭曲成了狰狞，眼睛深红近似于全黑，原本狭小的弹孔扩大到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左胸，腥红的血裹挟着腐烂的内脏碎块大股涌出流淌到地上，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视一圈，张口发出一声人类无法听到的警告低吼。
蠢蠢欲动的鬼魂们不敢再靠近，又重新无所事事地散开蹲回了原位，继续用怨毒的目光祈祷那个人类早点死亡。
诸伏景光呆坐了一会儿，血肉缓缓蠕动倒流回身体，整只鬼逐渐恢复成了之前无害的模样，好像刚刚什么，只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没有消散。
被子里......
诸伏景光盯着在他发怒时缩进被子里看不见了的人类，迟缓地运转着思维，掀开了手边的被角。
裹在被子下的安室透睡得极不安稳，无意识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半梦半醒间感觉一股阴冷粘腻的触感覆上了脚背，沿着身体缓缓向上爬。
睫毛颤动了几下，他挣扎着半睁开了眼，看见脸色惨白无神的景光紧贴着他缓缓从被子下方爬到了眼前，鼻尖相贴对上了那双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灰败双眼。
“是Hiro啊......”安室透迷迷糊糊地抱住了幼驯染，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呢喃着什么重新睡了过去，紧皱的眉头似乎因为熟悉的气息渐渐放松。
Z-e-r-o——
诸伏景光抱着他，无声地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