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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公主萧琼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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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闹什么?罢了你先回去。”萧介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怒气冲冲的走了,王满福跟在后面对客浼行完礼匆匆离去。
拿着梅枝的小郡主在侍卫们的带领下离开皇宫,回到马车内红袖是满脸焦急,因好行架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忙活了大半夜,所有人都累乏了。
“郡主您要不先枕着红袖睡一会儿,离回府还有一会儿呢。”
客浼抱着暖炉,笑眯眯的看着她,举了举自己手上的东西,“再等等吧。”
暖炉散发着热意,角落刻着的“御用)二字格外明显,红袖晃了一下神,然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家小郡主。客浼病弱的靠在她肩膀上,抱着暖炉小憩。
“什么人?”
马车在无人街头突然被拦下,因好行大喝一声,客浼突然睁眼,撩开马车门帘走了出去,红袖阻拦不及。
“郡主小心!”
“因好行,住手。”客浼拦住要拔刀的因护院。拦住车架的锦衣卫有些尴尬,只是递给她一个木盒,然后朝几人拱手,在众人目送中无声离开。
木盒打开,赫然是一枚令牌。
“走吧。”
马车辘辘驶离,留下一行车辙印子通向远方。
第二日清晨,安宁郡主客浼起了个大早,正让人穿衣时,风风火火的玉珠公主不顾下人阻挠,一路从外面闯到客浼住的小院,看着到了房间里。
站在屏风外面就想往里面闯,被吓了一跳的红袖拦住。
“公主,郡主正在更衣,还请在外门等候。”红袖是下人,不敢真的对主子用力,哪能拦得住处在怒气中的公主。
“唉呀你起开,我不和你讲,我找你们主子。”萧琼玉伸手扒拉开红袖就要往内走。
“公主,民女正在更衣,还请别进。”客浼淡色粉唇含笑,不紧不慢的挥开服侍穿衣的小丫头,淡淡的说,“红袖,请公主去外门,免得在房内过了病气。”
私闯闺房什么的,简直太过无礼。即便萧琼玉是公主,也不应该如此冲动。
“都是女的你怕什么,不用你了我就在这儿等着。”萧琼玉烦躁避开红袖,自顾自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翘起她那金枝玉叶的二郎腿,抱胸靠在墙上。
红袖静静地在暗处瞪眼,干站在那儿。
玉珠公主本名萧琼玉,当今圣上最小的女儿。在她的皇兄们忙着温书习字时,她……额,上房揭瓦拔她爹胡子。
总之是位性格直爽,喜欢习武的小公主。她还有几月才及笄,尚且处在烂漫年纪,最是嫉恶如仇。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安宁郡主当了知心好友,一听到昨夜客浼这儿出了事,早上爬起来就往安宁府冲,下了马车甩开拖后腿的丫鬟婆子,仗着平日练就的拳脚,跑的特别快。
“听说昨晚那群西夏狗冲撞了你?”萧琼玉撇了一眼红袖,掩饰得收敛手脚,侧头道,“去给本公主泡杯……茶来。”
红袖应声无奈退下,房间里点着香薰,萧琼玉见四下无人,才悄咪咪的跑到屏风面前,低声问:“我父皇那边怎么说?给你主持公道没有?”
客浼系腰带的手顿了顿,阴沉的目光冷冷的撇了一旁的侍女,侍女一吓,连忙收拾退出屏风。
这里面怎么还有人?萧琼玉脸色有一瞬不自然,讪讪摆手,把那侍女连忙打发了出去。
“民女府上人多眼杂,公主还是注意着些好。”客浼无奈,失笑道,“从哪儿听说的话?不过是做一场戏,怎么不在皇宫待着?待会儿皇上找不到殿下怕是又要起波澜。”
到底是哪儿的消息,谁会在这个时候往萧琼玉身边传这种消息?
萧琼玉不知道听到哪句,别扭着问:“那……你身体现在没事吧?”
然后立马娇声道:“我刚起就来你这儿了,唉呀,我好饿。我不管,你得管我饭食。”
客浼一时哑然,“我无事。我这儿还会缺你饭食不成?”想了想又说,“今日我可有正事儿,饭后就不留你了。”
“哼!谅你也不敢。”耶!金枝玉叶的玉珠公主朝屏风内挥了挥粉拳,得意洋洋,“本公主才不会缺你这点儿饭钱,待会儿让太医院的礼无尝来给你看看,真是的,大过节也不知道注意自己身体……”
后面的老成教导渐弱,客浼披着锦蓝披风,抱着鲜少离手的暖炉,款款向她走来。
萧琼玉一见到人,先是被这小病鬼轻飘飘的笑颜恍了神,而后皱着眉,扯着她左瞧右瞧,没瞧见有什么缺了的地方才安心。
萧琼玉故意说:“这礼无尝到底行不行啊,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没吃药?”
客浼呆呆摇头,“哪儿的话,本来便是我底子不好,怎么能怪人家的医术?”
“谁知道呢……”萧琼玉撇嘴,“就你这药罐子德行,想寻你去赏冬都不行。京城里的小姐一个个娇的不行,我都懒得看他们。”
平日最娇气的小郡主掩唇轻笑,无奈点头,“待过几日,我们就去城外看看如何?”
“当真?”萧琼玉眼眸微眯,乐呵呵的说,“那好啊,一言为定!耍赖是小狗!”萧琼玉的侍女们等在屋外,不敢擅自入内,都守在门外。
安宁郡主把脖子往绒毛中一缩,哈了口气,两人慢吞吞的往屋外走。
萧琼玉一离开皇宫,就犹如脱缰的小马,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分享着自己听到的八卦。
客浼时不时要打趣她不务正业,一路上欢声笑语连连不断,护院和丫鬟们光听声音都知道是玉珠宫里的那位祖宗来了。
客浼知道萧琼玉的心思说深也深,说浅也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往自己府里派探子监视自己的动向。怪哉,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很快又自我否定,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琼玉藏不住秘密,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来满足她那颗该死的好奇心。
而且就凭这姑娘手底下的暗卫,除了皇上派在暗中保护她的那一批,恐怕连红袖都打不过。
况且……客浼无奈看着喋喋不休的萧琼玉,想,这里到处都是别的势力派来的探子,就算有天大的秘密,也轮不到她先知道。
两人在落了雪的湖边亭子里用膳。
湖面已经结了冰但不厚,上面压着一层又一层薄雪,小路旁的树丫上也落满了雪,到处都是一片雅致素色冰雪,看不见春日即将到来的嫩意。
也颇为凉意袭人,偌大的小院,只有客浼一个主子,还是久居病榻的小病鬼。
“嘶,这么冷你这身子受的了?”萧琼玉惊讶,特别是看着盘子里的菜,更加不爽。
客浼伸手握住萧琼玉的手,萧琼玉惊讶的发现客浼此时的手居然比她还热!
收到惊讶的目光,客浼不在意的笑笑,“平日在房间里闷的实在无聊,这里景致好,胃口也能好些。”
萧琼玉可不吃她这一套,目光炯炯有神,无语说:“吃完饭再出来逛不行?你就仗着年轻放肆吧你,等你和我父皇一样人到中年犯头疼就知道苦了……”
“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客浼露出嫌弃的表情,撇嘴看她被噎住,然后哈哈大笑。
“客!安!宁!……”
院子里一阵热闹。日子仿佛与以往无任何不同,那些小探子的事情没有被放在眼里,日后回想起来,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赶紧回去吧,一路小心。”客浼抱着暖炉不肯放手,站在郡主府门口。萧琼玉站在那儿,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如此弱不禁风,好像稍微强一点的寒风都能让她倒下,实在是心疼。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在忙活什么。保住自己的身体要紧知道没有?身体才是本钱听见了没!”萧琼玉恨铁不成钢举起红润食指轻戳她眉心,嘟囔道。
客浼弯眼笑着,眼波温软,轻轻抱了一下他,在对方耳边轻声低语了两句,见萧琼玉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猛然睁大,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得空我去寻你踏青。)说完行礼转身便上了马车,红袖小心扶着她,忙把人迎进马车内,抬头时却见萧琼玉呆愣愣的,双目无神站在那里。
那眼神很复杂,不像这位公主平日里那种好像会发光的眼神,反而极其黯淡。没来得及细看,红袖听见自家主子咳嗽声,立马回到车内。
温香袅绕的马车辘辘远去,在早日的寒风中略过一阵香风。
萧琼玉喃喃:“臭丫头,那不是你母国吗……”
“殿下说什么?奴婢没听清。天气尚寒,公主还是快上马车吧。”萧琼玉贴身丫鬟玛瑙扶着萧琼玉上了马车,可明明刚刚还兴致冲冲的小公主却单手撑着下巴一言不发。
玛瑙识趣坐在一旁没有吱声她脑子都是懵的,客浼临别的话好想鬼魅一样在脑子里一直飘啊飘。
“州朝要打西夏,近日注意安全。”
可明明……这家伙还是个西夏公主啊!小公主内心土拨鼠尖叫。她爹也太过分了吧!打西夏的事情带着小安宁是什么道理!
骂骂咧咧的萧琼玉眼眶红润,默默地抹了把脸。这都什么事儿啊!叫她以后怎么面对安宁!
都是萧介的错!
皇宫里的九五之尊打了个喷嚏,一边的太监慌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