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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锅侠西夏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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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连忙转头,两眼微微放光。
州帝迅速吩咐完,黑影在众暗卫注视中匆忙离去。
安宁府唯一的主子已经睡下,而柴房中却点着一盏小灯。微黄的灯光照射着青眼萧瑟的背影,唯一坐着的她在光晕中显得尤为萧索。
被五花大绑的小贼正目光郁郁的盯着把玩钢珠的青眼,怨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作为唯一坐在柴堆上的人,青眼见阶下囚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钢珠,忙把值钱的家伙事儿揣进衣襟,横眉负手,缄默的板起一张亘古不变的冷脸,目不斜视。
又过了许久,地上人眼神里的谴责和怨怼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青眼觉得自己要被盯出一个洞来,才低声开口:“盯我作甚?”
“你抓我干什么!这下好了……”上巳语气不满,恨恨的说。
其实青眼与上巳原本是一伙人,他们不属于大州朝任何一股势力,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大州人。
青眼原叫丑午,后来的名字是客浼亲自给她取的。
他们其实是西域那边一个隐世部落培养的行卫,为了寻找族长失踪多年的女儿,一直在各个国家内活动。
只不过青眼性格沉闷,为了任务闷声入了安宁府,没想到居然还让她混到了半个心腹的位置。
而上巳则是她的搭档,一直隐藏在暗处,从来没有出过风头。
所以前面说上巳是西夏人还真的不是胡说,她确实拥有西夏血统,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西夏人,而她刚好继承了母亲的俊逸美貌和张扬不羁。
青眼无语闭眼,上头只是要一个小圣女的贴身物品校验血脉,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莽,偷东西都让人看见了还敢往后门跑。
她当时就在后门刚回来,连一个“普通”小贼都抓不住还怎么在小圣女面前混?
上巳这是要她丢饭碗?
想到这儿,青眼面露凶光。
今日青眼没有随郡主参加使团的接风宴,她本以为今日郡主见到“故国”的人应该心情不错,不会拿一个小贼作文章。却忘了小圣女是有仇必报、极其擅长借题发挥的主儿。
于是当场就把锅甩给了不日就要离京的西夏使团,都不带一点犹豫的。毕竟此时不甩更待何时?
所以,上巳这个牺牲品,必定会为她的鲁莽而作为州朝想西夏发难的一个不起眼的炮灰。
失策失策。青眼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三根蜡,不能再多了,再多浪费买蜡钱。而且作为黑月族的行卫,死了下黄泉的上巳还能有蜡钱就不错了。
一时间青眼心里有点复杂,无语之余还有点不舍。
上巳慢悠悠的道出自己接下来的话,“我在小圣女面前的好印象一下子全毁了……”地上的人十分伤心的说,从她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她很苦恼。
青眼:“……”你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该是深夜休息的时候,皇宫礼部的迎客殿灯火通明。上座的帝王浓眉入鬓,天子威仪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住。
被连夜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的使团中几个年长的西夏人还处于睡眼朦胧中。进入殿中也被威严气质一吓,各个立马摆出十二分精神。
看着对面交头接耳的使团,客浼不动声色的看向坐在上座的帝王,有些愣神。殿内烛火通明,帝王单手撑头,打量日渐单薄的小郡主。
西夏使团一个个紧这眉头,十分不满。而这种情绪,客浼几个时辰前正好经历过,不同的是,她面前的人这群傻子自负的不得了。
“怎么,使团中是少了哪一位使者?”
皇帝衣冠正戴,气势威严,用着温和的语气,不紧不慢的问。
刚从舒服的享乐中回过神的使者团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甚至觉得州朝皇帝都上位这么久都没有对西夏做什么,肯定是不敢对他们动手。
因而不仅觉得这个皇帝真是不会挑时候,还觉得对方尚且稚嫩,不可能对他们动手。
不得不说,是州帝温和的态度和这几年对周边附属国的不作为给了他们勇气。
“大州朝的陛下,很抱歉我们这位王爷今日是来不了了,请原谅他的缺席,为他向您表示歉意。”其中一个衣着华贵野性,右耳上挂着一片五彩鸟羽的领头人对州帝行礼,略带歉意。
“哼!是来不了,还是去行不轨之事让人抓了,不能来了!”坐在他们对面的安宁郡主秀眉冷厉,语气冷硬无比。她看向使团的人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屈辱。
使团心里嘀咕,不过是自己人冲撞了一个小小的郡主,州朝人就是小题大做,这么点小事也要在深更半夜跑皇宫里来开会。
其他人没有任何怀疑,因为缺席的人是他们风流成性的逍遥王拓拔泱兰,谁也没有怀疑这罪名的真实性。
“如果是这样,我们王爷自当交给郡主处置。”使团真正的主心骨是大皇子,他的决策代表着使团最高权力,“还请郡主早日将皇弟送回。”
并且还表示如果郡主愿意,可以以和亲的名义与使团一起回去。
这件事到这里就已经可以截止了,州帝心道就这,然后目光炯炯看着幺蛾子百出的小郡主。
看着那鼓励的眼神,客浼无声语塞。接下来才是重头菜。
“既然这样,还请使团解释,为何会在你们王爷身上发现这个?”一个捧着布盖太监从旁边出来,在众人面前缓缓揭开。
顿时所有人大惊失色,大皇子更加是吓出一身冷汗,把啥也没干过的拓拔泱兰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清东西后,使团明显急了,一个个惊怒不已。州帝冷笑就要叫人动手。
“慢着!”大皇子恍然大悟,觉得这笔账不能认,“郡主可有证据证明这是我们王爷的东西?”
他想明白了,冲撞郡主事儿小,从他们人身上找出这玩意儿事儿大。这个罪名可不能认,敢动这玩意儿可是死罪!客浼冷然,四目相对,皇帝看着这些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情的最后是客浼甩出一张玉牌,红袖眼睁睁的看着柔弱可欺的郡主把玉牌摔在那皇子的脸上,那皇子捂着眼睛好一会儿没松开。
红袖:这西夏皇子是不是虚啊,小郡主才多大力气。
那玉牌正是拓拔泱兰的贴身令牌,向来是不会轻易离手的。
证据确凿,龙颜大怒,西夏使团欺君罔上……种种罪名加身,被软禁在使馆中不得自由。
倒是大皇子还很冷静,旁边一个使者拿着鸡蛋在他的眼睛上挪动,“嘶……为今之计还是要找到拓拔泱兰那个蠢货……他应该没有做那个事儿的胆子……”
话是这么说,但放人还是要找那位发现一切的郡主。
“那……我们先把王爷要回来?”使者一号提议道。大皇子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旁边人,“十几年前曾经有一位我朝公主居住在州朝,你们找个机会去打听打听这位公主现在身在何处。”
十几年前上一任州朝皇帝收服周围附属国,西夏为了议和将才五岁的小公主送到州朝,一晃就是十二年。
大皇子本来想的是如果找到这位西夏公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对方把他们救出去,毕竟这就是她的价值不是吗?
而皇宫中,看着使团被押下去,客浼别提有多开心了。有仇不报非小人,她客浼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小人。
“安宁可还满意?”州帝举起茶杯,旁边的大太监王满福连忙弯腰倒茶。
始作俑者功成身退,笑的很是开心。“多谢陛下为民女主持公道,民女感激不尽。”
心里却道这天子又要整幺蛾子。分明是他要搞人家,借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是怀疑她的身份?虽然十几年前她确实以西夏公主的身份来到大州朝,但这个公主的水分有多少两人心知肚明。
州帝摆摆手,从座位上起身,王满福低声提醒帝王贵妃今夜求见,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朝安宁郡主招手,拾阶而下。
客浼落在他的身后一小段距离,竖直耳朵听着这位而立之年帝王的话。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慌张,开封府的赵了之今年不回府,你以后有麻烦就找赵了之……”
私下里,萧介和客浼待在一起倒是不端着架子,他顺手折下一只还算艳丽的梅花,递给小姑娘。
客浼恭敬接过,白生生的小手在夜色中拂过红梅,温声道谢。
萧介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大过节的你要搞事别挑晚上,有事就去找赵了之,那是8老子的人,要烦烦他去。
虽然要找西夏事儿的是萧介,想师出有名的也是萧介,懒得想理由的也是萧介,但谁让他是大州朝的天子呢?
“安宁,虽然当初朕为你选了个‘客’字,但是这么多年来,朕早就把你当成朕的子民。”萧介目不转睛,淡笑着朝远处提着灯笼的王满福招手。
王满福问完郡主的好,把暖和的暖炉递给她。
客浼没想到皇帝如此细心,连忙道谢,信誓旦旦保证,“多谢皇上,民女自当恪守本分,做一个大州朝的好子民。”
话题怎么突然绕到这上面来了?原本还想和她再说说西夏使团解决事宜的萧介疑惑了一下,王满福又低声对他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