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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风雨的大风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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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阴
今天上午的游戏很简单,只用死一个人,但是为什么纸条在我手上死掉的却不是我?难道有人掉包了纸条?可是所有人都看着,哪里有机会?可怜的张辞言,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明明他已经传过纸条了。他的死相真的很恐怖,整个人从腰部一分为二……杨临君想捂住我的眼睛让我不要看,被我拒绝了。
6月1日晴
今天没有游戏,我趁此机会跟杨临君表白了,他说不想谈,真难过,那为什么之前跟我玩暧昧啊?
6月9日雷雨
他又复活了?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吗?冤死的人都会活过来吗?李秋风被杀掉了,幸好有杨临君,不然我今天就被抓住了。雷声的干扰很严重,可偏偏这个游戏需要用听力去寻找。杨临君几乎成了我们班的精神支柱,虽然他之前吊着我,但是他现在绝对不能死。
6月15日大风无雨
这是最恐怖的一天,班上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整栋教学楼都坍塌,我跟杨临君躲在废墟的角落里看着巨大的鬼怪摧残着建筑。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控制天气,这里还是原来的世界吗?风把所有的东西都刮跑了,尸体,树木又或者残垣断壁,风吹起了我们的庇护所……(这一页上面沾满了血迹)
6月27日晴
我居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期了,幸好有杨临君的手表,尽管已经快没电了。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钱芷也有这个困惑,实际上,她比我严重得多,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6月?日晴
我叫什么来着?他们都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了。
?月?日 ??
杨临君死了……我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可是他是为了我死的……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书页全部画满了诡异的黄色笑脸。在6月27日之后,日记的记述者的笔迹开始变得十分潦草,似乎是在慌乱中记下的,据上面的信息,她的记忆在一点点消退,但是原因是什么?江离咬着吸管若有所思,面前餐盘里的饭只吃了一半,一大片青菜几乎没动。从6月15日的记载来看,这个日记似乎是当场写下的。
“杨临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日记的主人是谁?”
程渝迁吃掉最后一口饭,餐盘干干净净,看来他有在认真履行光盘行动。
“于舒。”
“耳熟吗?”
程渝迁似笑非笑,“于舒和杨临君。”
“……草。”
江离愣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他们也是五年前的人?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几个不对劲的人吗?可现在不是杨临君先喜欢的于舒?”
“这个不重要,五年前于舒跟杨临君表白,杨临君说不先谈可能是因为当时的环境,他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让于舒伤心。你看于舒的日记里面描述的,杨临君处处都在保护于舒。而且,现在的杨临君也许还有记忆,他死了,他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消除,他可能跟我一样有一定的异能在手。”
“预言?但他如果能预言到自己的死亡,为什么不选择避开?”
“避免死亡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肯定很大,但也有可能不是预言。”
程渝迁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她的日记是从5月30号开始记的,说明她平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么做是为了记住什么。也就是说,在5月30号之前,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在衰退。”
“诅咒会以一种游戏形式展开,每次死亡人数不等,并且与天气有关,晴、阴、雷雨似乎都是当天不同的游戏难度,从日记内容来看,这是她在游戏过程中写下的,但在参加这些游戏的时候真的会有人还记得写日记吗?我个人认为,这个不是于舒亲手写的日记,更像是一种心声被记录了下来。而且,晴天似乎不开展游戏,在晴天时的日记内容非常少。”
江离自言自语着,手中的饮料已经见底了。
“晴天开不开展游戏我不知道,但晴天似乎消磨了记忆,在6月27日这天,她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也就是说明在15到27这几天的晴天次数较多。游戏内的天气是人为操控的,他们这个时候发现的线索应该很多了,教学楼的坍塌,估计会联系到自然灾害。而且还有鬼,这是一个关键的线索。”
程渝迁夺过她手中的饮料扔到自己的餐盘中顺便拿起两个人的餐盘准备去倒饭,“啧,真浪费。”他看着江离那一半的剩饭皱眉。
江离没有说话,她看着程渝迁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陌生感:这种待遇不就是她之前一直渴望的吗?可她之前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现在倒让她有些不适应。可能有些东西,真的需要另一方自己走向她,而不是她单方面追寻。
“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对了,晚修一下,抓住杨临君问个清楚,这种事情还是问问当事人比较好,顺便试探一下他到底还记不记得。”
“好。”
晚修很安静,风扇的吱呀和空调的发动机的轰鸣合奏,墙上挂钟的时针向十点挪去。班上是小组分桌模式,她,邓凌,程渝迁,杨临君四个人拼一桌。江离已经写完作业了,对面的程渝迁还在赶着写地理试卷。
蠢货,前两节课不是还玩的挺嗨的。
江离在心里嘲讽,却见程渝迁突然抬头看她,江离心虚地把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中的课外书上。这逼难道听见了?杨临君的凳子发出挪动的声响,江离和程渝迁对视一眼:这丫的真会预言啊,他想跑。
下课铃一响,江离越过桌面直接抓住杨临君的手,程渝迁更离谱,已经上手锁喉了,对方甚至连逃跑的动作还没有做出了就被抓了。不明状况的邓凌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抓贼啊?”
“嗯,他偷了程渝迁的饭卡准备去买宵夜。”
江离撒谎面不改色,“快把饭卡交出来!”
“如果你不想全班人死透的话我劝你最好把该说的都告诉我们。”
程渝迁在杨临君的耳边低声道,“不要不识好歹,我的同桌。”
邓凌看着三人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什么拍拍江离的肩膀叫她加油人就跑了,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江离有些迷惑:“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看多半是。”
程渝迁看着邓凌的背影回答,他的手还套在杨临君的脖子上。已经有不少要离开的同学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而驻足。
“你们想问就问嘛,至于搞得跟抓贼一样吗?”
杨临君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程渝迁似乎觉得也是,这样确实有点兴师动众了,这里这么多人,说出来不免惹得人心惶惶。于是他松开了手,江离也准备放开手,瞥见杨临君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程渝迁。对方猛地把她的手甩掉就往外跑。
“草,出尔反尔!我就知道!”
江离边骂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以她这个蜗牛速度肯定追不上,刚想问程渝迁接下来怎么办,发现这家伙已经追出去了。她都忘了程渝迁每天下午坚持去操场跑步的事情了,这人应该是能抓到。江离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到门口,两人已经跑没影了,只好随手拉住一个人:“同学,你看见两个这么高的男的从这里跑出去了吗?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
“看见了呀,”对方笑得灿烂,手指向高一楼的方向,“他们往那边去了。”
“谢谢。”
江离一边道谢一边疑惑着这人的声音这么那么耳熟的,直到手上一阵粘腻的触感和浓烈的铁锈味传来,她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抬头一看脸差点没把她魂吓飞——这他妈的不是陈慕吗!她没有再震惊于对方一瞬间裂到耳根的嘴角,撒开腿就跑:恐怖片里的主角是怎么陷入险境的——明明很害怕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控了,但还是要盯着人家鬼的脸看上个十几秒,这不是纯纯找死?她刚刚拉住的不是一个正常人吗,这么说变身就变身。一般来说,虽然陈慕是班上八百第一,但身体都尸僵了应该没有那么快吧。正想着,她的脖子被卡住,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倒去,看见了陈慕那张脸。
该死的,她体会到杨临君的感觉了。这附近这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她啊??
呼吸已经上不来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她没想到自己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自己晚饭还没吃要当饿死鬼了。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宿舍的床上,上方因为没有扎好而塌下来的蚊帐格外熟悉。难道在地府里也要上这个该死的高中?她还指望着变鬼能快活快活。江离坐起来,看见柯灵在阳台上刷牙,上床的陆敏垂下头来:“你终于醒了啊,若岁说你因为低血糖晕倒在走廊上了。”
“啊,她扶我回来的?”
江离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纳闷自己为什么没死还变成低血糖了。她看了眼地上的包,这是她的书包吧,若岁还帮她拿回来了……她把书包拿起来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意外发现一张请假条
。
她什么时候跟班主任请假了?
江离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流量,程渝迁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
“抓住杨临君了。”
“他说的游戏规则跟我们猜到的不相上下,他的异能不算预言,但也有这种功能,他可以在梦中到达未来去经历这些事情,然后在死亡的时候醒来。”
“你死了吗?为什么不理我?”
“听说你低血糖晕了?”
“还没醒吗!!!”
这个人好幼稚啊——江离如是想,把陈慕复活并且准备杀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又问程渝迁对方为什么逃跑,既然提前知道游戏会开始,他不应该也跟他们合作吗?
程:他说他会死,因此他现在在尝试另一种结局。
江: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在他的视角里就是一个剧情游戏,他可以尝试两种选择。那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性杀人。
程:应该不算……我们目前没必要考虑他了,这只能叫为人民捐躯。
江: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你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程:我们两打了一架。
江:……
程:对了,今天没有下雨,但陈慕居然提前复活了,这说明“下雨”并非复活的契机。
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就是这些警察来了之后,我没有在手机上看见任何一条关于陈慕跳楼的新闻,是学校压下来了,还是他们不是真的警察?
程:有必要去一趟附近那个警局。对了,你要不今晚来我们宿舍,陈慕没杀成,今晚肯定找你。
江:你是不是有病?我一女的去你们男生宿舍?
程:你可不一定会走运第二次。你看看书包夹层,我放了张请假条进去,卢明轩帮我从办公室顺过来的,门卫那边已经给过了,他今晚回家。你自己看着办。
江离才知道那张假条是程渝迁给的。625没有人住,勉强过去住一晚吧。她看了眼手表,还有大概十分钟宿管查房,便把假条往床上一扔就提着包准备离开宿舍。
“干啥去啊?”
柯灵刚好从阳台回到宿舍,问。
“请假回家。”
江离说,指了指床上的假条。
“这么晚还回去啊?”
“我妈临时决定的。”
有时候江离真的会震惊于自己胡编乱造的能力,她关好宿舍门往楼上走去,现在的宿舍走廊很正常,到处是出来打水跟聊天的学生。这种情况下,真的会有大屠杀吗?程渝迁是怎么知道的,杨临君告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