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这样既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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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儿？”希桐听到声音回过头去，见寒汐一脸的寒意，目光在草灯那边微微一顿，随即便停留在了自己身上，虽是面无表情，希桐却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些许不安的情绪。
“怎么不进来？”见他就这么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希桐笑了笑，起身过去拉住他的手，寒汐身子蓦地一紧，又即刻放松了下来，任由希桐将他带进屋里，见四下散落着几张矮凳，便挑了个离床较远的位置坐了。
希桐见他别扭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又挪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旁。草灯此刻也坐起身来，见他们并排坐着，一个脸上尚且挂着寒霜，一个努力的想粉饰太平，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却终究只是问道：“不是有话要说么？若是……我答应了你便是。”
希桐狐疑的看了看草灯，后者只是微微的低着头，不再多说什么，再一看寒汐的样子，希桐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两人，即便是做贼心虚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这下再视而不见会不会太侮辱顾家二少爷的眼力了。
默默纠结了一会，希桐还是决定继续无视，虽然不知道他们瞒下了什么，但多少也是能够猜到一点的，若真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与其说出来，倒不如烂在心里。想着便笑笑，“平日里好说歹说也没见你松口，今日倒是稀奇，难道我把你卖了，你也答应不成？”
“我若还能值些银两，你拿去卖了便是。”草灯闷闷的回了一声，似乎连本就少有的一分神气都被寒汐那低低的气场压了下去。
“你这人，明明是我在费心帮你张罗，却说的我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看到寒汐坐在一旁不发一言，草灯也无精打采的样子，希桐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直接进入正题，“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给你找了个师父。”
“师父就算了，你若是找个弟子替我打打下手、使唤差遣的，我便收下。”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却也暗暗退了一步。草灯自从搬出山庄以来，就一直坚持一个人在这城郊生活，最初的时候希桐不放心，也不是没提过从庄里带两个人过来，却都被他拒绝了，这么些年，他们见识了草灯的坚持，便也不再强求。此时见他竟这么轻易的应承了下来，希桐却皱了皱眉头，是能退让到这个地步的么，这一草一木，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一不说话，整个房间就只听的到三人呼吸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希桐回过神来，想到莫云他们还在前厅，自己和寒汐避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再耽搁下去不合礼数，便道：“我便和你直说了。”说着又摇摇头，直直的看向他，“其实又何必我说，你也未必猜不出来，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草灯心中猛的一跳，“你说。”
“你这些年来如此自苦，大概是因为师父吧。”从来没有提及的话题突然被说破，草灯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希桐见了，又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们都还小，师父同我们在一起的时日也并不长，可那样神仙般的人物……现在想想，我们兄弟当真走运了。”
“我本以为你不过是无父无母，爹爹古板不易亲近，有师父这样的长者在身边，自然依赖一些。后来师父一去便杳无音信，你那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样子，真真是吓到我了。”希桐回忆起那段日子，苦笑道：“我倒是自作聪明，后来爹爹又找来了教习师父，每每叫你同去，总能把那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和寒汐本来商量着待师父回来就求他收下你，可惜师父一直没有回来。”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当年不过是赞了一句嘉陵的牛肉，你便巴巴的学了，不知你这心思，如今变没变？”知道此时草灯的心情必然不会平静，希桐静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世叔……有消息了？”多少年没唤过这个称呼，此时再唤出口，也带上了一分生涩。草灯始终记得那个温和微笑的男子，那年见到自己舞剑，曾经亲切的摸着自己的头夸赞，他还曾说过，下次回来的时候，必然会亲自教授自己。如今想起来，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已经记不真切了，有时候甚至会想，世叔是不是因为后悔答应收下自己，这才不愿回来。
见他勉强压制住激动的语调，声音却依然微微的颤抖，希桐也不由黯然，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师父走之前……可谁会想到师父再也没有回来呢。勉强笑了笑，想起此刻坐在前厅的人，震了震精神道：“你听我一口一个师兄，又巴巴的带到你这来蹭饭，就该明白，能当得我们一声师兄的，也只能是师父的弟子了。”
“怎么会？！”虽说已有了准备，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依然难以置信，若是之前就有了这段关系，为何世叔从未提及，若是之后……草灯只觉心中泛酸，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所以就对自己不屑一顾了么？
“我和寒汐已经试探过了，根据他们身上的功夫来看，确实是和师父一脉相承。你也知道的，当初师父特意为我们创了一套剑法，也是因为我们那时的功夫已有了些根基，而师父本来的功夫，和这些名门大家的运行法门大相径庭，自然是无法传授的。”说着捣捣寒汐，“我说的对么？”
“嗯。”寒汐此时也平复过来，听他们讨论这事，便也说出心中的想法：“不只如此，更重要的是，莫云师兄给我的感觉，和当年师父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说着抬眼看向草灯，淡淡道：“同样的惊才绝艳，若是世上还有一个这样的人，我愿意相信是和师父出自同门。”
“至于为什么没有和我们提起师兄的事……”希桐接口道，“想必师父师兄都是世外高人，师兄也说过，自小就和师父生活在山中，这高人的想法，我们凡夫俗子又怎么能了解呢。”
草灯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自顾问道：“那你们的师兄，知道师……世叔的消息？”
“师兄说师父行踪飘忽不定，也有几年未曾见过了。”寒汐说着看向希桐，问道：“你是想……让师兄代师父收下草灯？”
“小汐儿就是聪明。”希桐抚掌而笑，“这样既全了草灯的心愿，又给我们添了个能欺负的小师弟，岂不是皆大欢喜。”
寒汐的脸红了红，今日已经是希桐第二次在外人面前叫他小汐儿了，虽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寒汐也默认了这样的叫法，可现在却是当着草灯的面，即便草灯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还是有些窘迫的。
定下神来想了想，又担忧道：“可是师兄那，未必能够如愿，何况，草灯怎么说？”
这话一落，两人齐齐的看向草灯，只等着他表态。
“我……”草灯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吐出一个我字就再难出声。不得不承认，拜入世叔门下一直都是他的心愿，后来世叔离开了，心愿就变成了执念，只因为当年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被他当成承诺，从此天下间再好的师父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虽然不是以他无数次构想的方式出现，可是，草灯告诉自己，抓住吧。抓住了，便能离那人更近一些了。
清了清嗓子，慢慢的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