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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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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好了!”让管家继续在外候着,顾七拎着板子走到二人身后,也不多话,抬起手就是一下。寒汐闷哼了一声,这一下落在了左肩,带了火气的力道,寒汐只觉得一时间半边身子都火辣辣的疼。才勉强跪好,第二下却又落了下来,这回却是右肩。
希桐跪在一旁,听着这两下声音,早就心疼不已,可在这家法之下也不敢放肆,心里却早已是咬牙切齿。一时想着这笨木头,不知道爹爹的功夫么,怎么不知道运功扛着些,一时又怪这爹爹也太心狠了点,还真当自家的儿子是根木头啊。
想着倒没有防备头上的家法下来,希桐被打了个趔趄,扑倒在地。倒不知道又是那个动作激起了顾七的火气,接连挨了三下,倒是真疼的紧了,感觉到板子又要下来,忙运起一口气,就听“啪”的一声,板子的一端撞到墙,弹到了地上,另一端却依然握在顾七的手上。
三人都愣住了,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还是希桐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朝墙角挪了挪,将那断了的板子拾起,干笑了两声,说道:“爹爹真是英明神武,宝刀未老,这家法见了您的威风都忍不住要折腰,咳咳,这腰……这腰……”
“爹爹息怒。”寒汐也反应过来,急忙移到希桐身前,辩解道:“想是这家法许久未用,难免遭些虫蚁。明日寒汐再去寻块更结实的,爹爹若还没消气,且先攒下,明日再罚吧。”
“好!好!”顾七直气的脸色铁青,这板子虽不是什么宝贝,但好歹也在祠堂摆放了那么多年,如今倒是叫这小畜生说断就断了。当下抽出自己成名的软鞭,怒道:“我倒要看看今日,你断不断的了我这鞭子!”
“爹!爹!”希桐吓的丢了那板子爬起来,见爹爹正好堵着门口,一蹬腿就要破窗而出,还没挨上窗纸,就感觉腰上一痛,随即重重的跌了回来。眼见着鞭子挥了过来,急忙就地一滚,一边大声求饶,“爹爹饶命,桐儿冤枉!”
“你冤枉?!你在外面做的那些荒唐的事为父还没与你算账,如今倒还学会了公然反抗家法,你还敢喊冤!”接连几鞭都被希桐闪开,顾七越发的怒不可遏,下手更是没有章法,几次鞭稍卷过,都险些殃及一旁的寒汐。
寒汐站在一旁确是真正的头疼起来,若是上去拉住希桐,爹爹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到时桐儿和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谁也跑不了了,若是拦着爹爹,那又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可寒汐也看的出来,希桐这下已是在勉强躲闪了,书房虽然不小,可由于要顾着自己,希桐能躲闪的空间已是缩小了一圈。
正在这时,就听“啪”的一声,紧接着是希桐的惨叫,寒汐心里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理性,忙上前一把抓住鞭稍,叫道:“爹,寒汐有话要说!”
顾七冷不防被抓住,听见这话,依旧怒气冲冲的瞪着缩到一旁的希桐,倒也没有再动手,沉声喝道:“说!”
“爹。”寒汐叫了一声,不放心的又看了看希桐,见他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从前面看去倒没有什么伤痕,方才那一下大概是伤到了背部。知道爹爹还在等自己回话,寒汐连忙在肚中搜刮了一番,倒是有了计较,便答道:“寒汐方才忘记告诉您了,那酒楼的老板曾说不日便要来拜庄,到时桐儿若不能起身招呼,岂不是失了山庄的礼数。何况桐儿的错,寒汐身为哥哥,自然也有责任,待客人走了,寒汐任凭爹爹处置。”
希桐见爹爹有些被说动,也小心的凑过来,讨好的道:“桐儿知道错了,爹爹今日打也打了,就饶过桐儿吧。”说着又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爹爹这鞭子,早就江湖闻名了,用来对付我这黄毛小子,不是以大欺小嘛。”
“怎样你都得受着!”到底还是觉得寒汐说的有几分道理,顾七忿忿的收回鞭子,余怒未消的道:“滚到祠堂去跪着,明日午时之前不准出来!”
搞了半天还是要思过,二人却不敢怠慢,连忙应了,拾起褪到一旁的外衣穿好,又行了个礼,便赶紧退出了书房。
这一番动静着实大了些,本来侯在门外的赵管家早已知趣的退到暗处,其他的院子纵然听到了声响也是不敢看这个热闹的。顾七自从发妻水灵去世后,又接连娶了三房妾室,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只生了一个女儿,唤作馥云,如今这戚顾山庄除了顾七,就是寒汐两兄弟做主了,自然谁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二人又绕过了一众院落进了祠堂,刚带上门,希桐身子一歪,就朝寒汐身上靠去,嘴里不住叫着,“疼死了疼死了……”
“怎么了?”寒汐赶紧抱住他,又要去褪他的衣服,“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看什么啊。”希桐难得的红了脸,露出几分羞赧的神色,斜他一眼,又坏笑道,“小汐儿真是越发坏了。”
“别胡闹了,爹爹的鞭子不是闹着玩的,快给我看看。”寒汐对他的调笑早已免疫,又担心他身上的伤,方才触到他颈上,竟是出了一层薄汗,可见是真的疼的厉害。
“你确定要看?”看他一脸的着急,心下感动,指着一旁的蒲团道:“坐下,给我上点药吧,爹爹还真狠心,这要再挨两鞭,恐怕爬都爬不起来了。”
寒汐依言坐到那蒲团上,听他抱怨,责怪道:“本来也没什么大错,让爹爹罚两下消了气也就是了,这家法也是你能断的?”
“你倒也来训我。”瞪他一眼,见他已将药拿在手上,便自己褪了外衣,趴到他腿上,气道:“你也当我是那么莽撞的人?爹爹那样的力气,不运功挡着点还不得把骨头打断了,谁知道那板子不争气,竟就那么断了,爹爹一定要说是我挣断的,我哪里又说的清。”
“行了,就算是冤着你了,快给我看看伤到哪了。”安抚了一句,寒汐轻手轻脚的解开他的里衣,不由抽了口凉气。
只见背上紫黑一片,和腰间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发显的狰狞。不过挨了四下,竟会成了这样,难怪要忍不住了,想起他还带着这样的伤同爹爹周旋了许久,心下更是心疼,连忙将伤药抹上,又用内力轻柔的化开,安慰道:“这药还是师父留下的方子,明日再涂一回便能大好了。”说着又觉得不对,这背上尽是板子的痕迹,爹爹那一鞭却是打到了哪里?
见背上的手停住,希桐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小声道:“裤子。”
啊?寒汐一愣,呆呆的朝身下看去,突地反应过来,不由也红了脸。要是放在往日,哥哥给弟弟上药,这自然没有什么,可现在两人早已确定了那样的关系,但平时也只是更亲密了些,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如今这般情况,却难免让人想入非非起来。
“小汐儿害羞了?”希桐扭过头来,见他一脸的窘迫,心情大好,笑道:“又不是没看过,再说现在这样子,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去吧。”
一句话提醒了寒汐,这时也顾不得胡思乱想,忙帮他褪下裤子,就见一条拇指粗的鞭痕贯穿了整个臀部,皮肉外翻,还在微微的渗着血,想是穿着红衣,这才没有发觉,心里一疼,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希桐见他如此,笑道:“喂,这祠堂阴气很重啊,快点上完药,我都冷死了。”说着又眨眨眼,换成一副安慰的语气,“你就先忍忍吧,毕竟上面还有老祖宗看着呢。”
寒汐的脸顿时涨的通红,猛地将那药往他臀上一泼,喝道:“闭嘴!”
“哈哈哈哈……”希桐笑的越发的欢快,寒汐忙捂住他的嘴,“这是在祠堂,当心把爹招来。”
“小汐儿你真是越发的可爱了。”希桐在他腿上挪了挪,望了望那伤痕,赞道:“你看爹爹多节俭,伤成这样裤子居然还是完好的,这招隔山打牛着实不错。”
手下微微用力,寒汐叹道:“疼就消停些吧,涂了药就没那么厉害了。你这样,不过是让我更加心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