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你会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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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刑场边已经围了好一群百姓。
今日本该是宋知韫行刑的日子，但不知为何，刑场上空无一人，宋知韫没来，就连拥有神女命格的宁安公主也迟迟不来。
百姓们等得有些不耐烦：“究竟何时才能开始行刑？”
“这都等到午时了，为何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宁安公主呢？”
“我们要见宁安公主！”
“……”
在一阵吵闹声中，一群守卫小跑着过来，将群情激奋的百姓拦在了刑场外。
很快，陆昭在几名女使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道：“诸位抱歉，今日之事，出了一些变故。”
“变故？”
“这是何意？”
“……”
“真正会给北境带来灾祸的并非可敦，而是另有其人，可敦的神女命格过于强大，竟令我的判断出现了误差。”
说到这里，陆昭顿了一下：“我很过意不去。”
话落，百姓们都炸了锅。
“竟不是可敦？”
“那这给北境带来灾祸之人究竟是谁？”
片刻，百姓们纷纷喊话。
“宁安公主不必过意不去，只需严惩此灾星便可！”
“是啊，公主大恩，我等定不相忘。”
“公主，那灾星究竟是何人？”
见起了效果，陆昭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那人此时便在狱中，三日后行刑之日，诸位自会知晓，今日便先散了罢。”
“……”
刑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赫连邢的耳中。
他自不知陆昭瞧在搞什么名堂。
说要对宋知韫用刑的是她，放人的也是她。
他原本还派了两个人暗中监视，谁知那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这是陆昭的手笔。
陆昭身边跟着的，或是不仅仅是简单的侍女。
定然是有武功高强的练家子，甚至极有可能是暗卫。
奉眠走了过来，低着头道：“主子，没有消息。”
赫连邢沉默了好一阵，脸色黑得不行：“罢了，去将霍辛叫来。”
“是。”
片刻，霍辛快步走进帐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特勤可是要问可贺敦之事？”
赫连邢应道：“是，你认为她想做什么？”
霍辛笑了笑，道：“属下方才仔细分析了一下，其实可贺敦想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特勤可以借此机会做什么。”
“此言何意？”赫连邢双眼亮了亮。
“依特勤所言，可贺敦口中要杀之人是可敦的哥哥，那可敦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说着，霍辛顿了一下：“可敦暂无救她哥哥的能力，那她只能求助于七特勤。”
话音落下，赫连邢皱了皱眉，短暂思忖了片刻，问道：“本王能做什么，还请直言。”
霍辛轻轻颔首：“若可敦求助于七特勤，特勤认为他会不会答应救她哥哥？”
“或许会。”赫连邢眉心紧锁道，“毕竟老七近日行径瞧着，还挺在乎可敦。”
“是了，如今他手底下兵力并不多，若他答应了，只能分去部落的兵力去救，那这个时候，部落的防守便不足为惧了。”霍辛说道。
赫连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你所言，本王可以去将可敦抢回来？”
“非也。”霍辛轻轻摇头，“特勤可以派人去，杀了她。”
“杀了？！”赫连邢诧异地看着他，“为何？”
“若可敦不死，七特勤定会虎视眈眈，搞不好会狗急跳墙来抢人，而只要可敦死了，让七特勤亲眼见着她的尸身，他的心，必乱！心一乱，又失去可敦这个身份的助力，那么可汗之位便是特勤的囊中之物了。”
“……倒是有理。”赫连邢道，“但就这么杀了是否太过草率？万一还有别的用处……”
霍辛笑了笑：“特勤，成大事者，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待您成为可汗，想要何种美人，那不是手到擒来？”
“……”
“那便听军师的。”
－
与此同时。
宋知韫听着朝朝的禀报，脸色惨白地跌坐在榻边。
三日后行刑？
宋知韫抿了抿唇，好一阵才回过神：“她当真是要……是要用刑？”
朝朝眨眨眼，迟疑了一下：“是，可贺敦在刑场上是这样说的。”
话音落下，帐内安静了好一阵，宋知韫垂着眼，紧紧攥着外衫，双眼红了几分：“那赫连郢呢？本宫要见他。”
“特勤……特勤像是出宫去了。”朝朝小心翼翼道。
这时候，岁岁忽然从帐外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凑到宋知韫身边：“可敦，宁安公主在帐外等着求见。”
听言，宋知韫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而后连忙起身：“请她进来。”
“是。”岁岁福身退了出去，而后将陆昭给领进了帐内，便拉着朝朝离开了。
宋知韫双眼发红，死死盯着陆昭：“你想对我哥哥如何？”
陆昭神色平静地看着宋知韫，默了一阵才开口：“有时，本宫真挺羡慕你二人的感情。”
听言，宋知韫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而后哽咽道：“你要如何才肯放了他？”
“放他？”陆昭眼睫轻颤，而后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宋知韫眉心微蹙，追问道：“你笑什么？”
陆昭轻轻摇头，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玉佩之上的绳结还套着一个玉哨：“这是我母后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
说着，她顿了一下：“那日宫变，她将此物交给了我，我从密道逃出去，用此物带上了母后生前培养的最为精锐的一些暗卫，护送我来到了这里。”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宋知韫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陆昭垂眸笑了笑，将玉佩递给了她：“此物送你了。”
话音落下，宋知韫微微睁大眼，面上满是疑惑：“你，你这是何意？”
“赠你了，那我带来的暗卫便全都跟着你了，不好吗？”陆昭神色淡淡道。
宋知韫眉心紧锁，忙摇摇头：“我要暗卫有何用？我只想要我哥哥活着，你能放了他吗？”
听言，陆昭眉尾轻挑，随后将玉佩搁在了一旁的书案上：“我的暗卫只认玉佩，你拿到便能让他们效忠于你，于你之后是有好处的。”
宋知韫眼睫轻颤，轻轻摇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话落，陆昭深吸一口气：“想同你赔个不是，我无意针对于你，我父皇和母后……是他们错了。”
帐内沉默了片刻，陆昭双眼似乎红了几分，而后如释重负般笑了笑。
“吹响玉哨，暗卫便会出现，我先告辞了。”
“你……”
宋知韫愣了愣，还未说完，陆昭便已转身走出了帐子。
宋知韫眼睫轻颤，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王帐，心底升起了几分狐疑。
陆昭此举太过怪异，令人匪夷所思。
片刻，她转身看向书案上留下的玉佩，短暂思忖后，还是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这边，陆昭刚回到部落，一名女使便迎面上来：“特勤已在王帐布膳，等候可贺敦许久。”
听言，她眼眸微眯：“领路罢。”
“是。”
女使将陆昭领到帐子门前便停了下来：“请可贺敦自行入内罢。”
听言，陆昭瞥了她一眼，抬脚走进了帐内。
此时的赫连邢正坐在桌案前，听见声音，这才抬眼看向陆昭：“可贺敦去了何处？”
后者顿了一下，而后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去找可敦了。”
“找她做什么？”赫连邢问。
陆昭垂眼顿了一下：“自是告诉她，本宫会杀了她哥哥的这个好消息了。”
话音落下，赫连邢嗤笑一声：“你为何放了她？”
陆昭眼眸微微眯起：“本宫自有本宫的打算，你多嘴了。”
帐内静了片刻。
赫连邢死死盯着陆昭，面上早已没了方才的笑意，阴沉得可怕：“陆昭，你可有搞清楚你的身份？”
陆昭冷笑一声：“身份？特勤可别忘了，子虫还在你的体内。”
话音落下，赫连邢脸色更难看了。
他手捏成拳，用力锤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杯中的茶水荡了出来。
可对于陆昭，他的确无可奈何。
其一是陆昭如今甚得民心，他还要利用此人夺取可汗之位。
其二，便是蛊虫。
虽此事只是凭着陆昭空口白牙一句话，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片刻，赫连邢冷哼一声：“好，那可贺敦可要好好用饭，好好活着。”
说罢，他沉着脸站起身，随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王帐。
待其离开片刻，一名侍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在陆昭身侧停下：“殿下，您当真将玉佩给了那宋知韫？”
“嗯。”陆昭轻轻应了一声，“给她就给她了，横竖本宫握在手中也用不了几日。”
听言，侍女愣了一下，眉心紧蹙：“殿下此言何意？”
“这是本宫欠她的。”陆昭眯了眯眼，苦笑一声，“东西是给她了，但日后她能将此用成什么样，就得看她造化了。”
侍女神色凝重，不知怎的，总觉得陆昭话里有话。
但再多的，她也问不出来了。
“用膳罢。”陆昭没再想旁的，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茶，而后拿起了碗筷。
自此时到傍晚，赫连邢都没再过来。
待陆昭沐浴过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刚回到帐内，侍女便走了进来：“可贺敦，谢大人求见。”
听言，陆昭眯了眯眼，眼中多出了几分恨意：“谢寻？”
“是。”侍女颔首应道。
陆昭冷笑一声：“本宫还未去找他，他倒是自己寻了过来。”
“让他进来罢。”
侍女应了一声，而后退出帐子将人请了进来。
陆昭笑吟吟地看着谢寻：“本宫还正想着要去寻你呢，你竟自己找过来了。”
谢寻唇角勾起：“承蒙殿下挂怀，在下好得很。”
话落，陆昭神色冷了几分，摆摆手，侍女便福身退了出来。
她站起身，慢悠悠道：“本宫确有一事要问你，你之前给本宫的那蛊虫，当真有效？”
话落，谢寻愣了一下，捏在袖中的刀柄紧了几分，道：“有效。”
当初他中箭坠马，被一老太所救，这东西便是临行之时那老太给他的。
“这里边有两枚蛊虫，朱色为母虫，墨色为子虫，二虫生死与共，服下母虫后，同人行鱼水之欢，便能为那人种下子虫，若母体死亡，那子体也活不过半柱香。”
“……”
“那本宫便再信你这最后一次。”陆昭眼睫轻颤，说道。
谢寻眉心微蹙，思忖片刻后开口：“你给赫连邢下了子虫？”
“嗯。”陆昭应了一声。
“你究竟想做什么？”谢寻面上严肃了几分。
陆昭笑了笑，轻声道：“我父皇杀了你全家，你又杀了他和我母后，这笔账便两清了，本宫不怪你。”
话音落下，谢寻心中疑虑更甚。
片刻，他轻轻松开了袖中的刀子。
今日前来，是为探探陆昭口风，再对其赶尽杀绝的。
但如今看来，似乎已经用不着他动手了。
陆昭似乎，已心存死志。
谢寻垂下眼帘：“那，宋知砚呢？你会杀了他吗？”
话落，陆昭看了他一眼：“你与我父皇母后是有灭族之仇，可他没有……他是我的夫君，他也能背着我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他不该死吗？！”
陆昭双眼发红，死死盯着他：“谢寻，你以为本宫不想杀你？本宫日日夜夜都在想，可似乎比起你来，本宫更恨他。”
“与本宫同床共枕之人，与人密谋谋反杀了我父皇和母后……说来也可笑。”
谢寻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当早知宋兄在乎阿柠更甚他自己。”
“是，我知道，可我与他难道就没有夫妻情分？”陆昭苦笑着，眼尾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本宫苦苦在父皇面前求情才让他活下来，成为驸马，谁知终究是引狼入室了……”
谢寻沉默了片刻，拱拱手：“今日只是来同可贺敦叙叙旧，天色也不早了，谢某便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帐内。
岁岁神色担忧地看着榻边坐着的宋知韫，迟疑了好一阵，才抬脚走了过去。
“可敦在此坐了一日了，可要起来用些吃食？”
宋知韫眼睫轻颤，好一阵子才终于有了反应，轻轻摇头：“没胃口。”
“可如此下来，身子会搞坏的……”岁岁无奈道。
宋知韫抬眸看向岁岁，蔫蔫道：“你说……罢了，你什么都不知，问你也无用。”
岁岁眨了眨眼，轻轻叹气。
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后赫连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她可歇下了？”
朝朝忙摇摇头：“没呢，可敦今日都未用吃食，岁岁正劝着呢。”
听言，赫连郢眉心蹙起：“未用吃食？”
朝朝应了一声。
赫连郢眼中多了几分担忧，抬步走了进去，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桌上还未动过的膳食上。
他顿了一下，看向宋知韫：“为何不用膳？”
岁岁眨眨眼，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帐子。
宋知韫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前说想法子救我哥哥，可有进展？”
话落，帐内静了片刻。
赫连郢脸色紧绷，对此避而不谈：“先吃点东西罢。”
“赫连郢。”宋知韫站起身来，红着眼盯着他，“你若坐视不理，我会恨你一辈子。”
男人伸手去拿茶杯的动作一顿，片刻才开口：“本王会尽力而为。”
“尽力？尽力能救他吗？”宋知韫哽咽道，“若你的尽力没法救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说道这里，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宣泄而出，哭得不成样。
赫连郢喉结动了动，看着她委屈难过的模样，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难受。
片刻，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捧着她地脸，轻轻擦拭泪水：“我没法向你保证……”
“若不行，你让人偷偷将他放走也好！你让人劫狱都好！只要他能活着。”宋知韫哭着道，“我求你，我求你……”
赫连郢嗓音哑了几分：“阿柠……起来。”
宋知韫心中除了担忧，还有怕失去这最后唯一的亲人而产生的莫大的恐惧。
她说不出旁的话，只能不停地摇头，口中重复着‘求你’二字。
如若可以，她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哥哥的命。
如若可以……
良久，赫连郢轻叹了一口气：“阿柠，先吃点东西，我会想法子的，你莫要担心。”
“当真？”宋知韫哭声止住了些，红着眼抬头看他，眼尾湿漉漉的，瞧着可怜得紧。
赫连郢顿了一下，轻轻颔首：“当真。”
“你先吃东西，我同你仔细讲讲可好？”
听言，宋知韫这才有了精神，止住哭泣坐在了桌前，扒拉着早已凉掉的饭菜。
赫连郢看了一眼：“岁岁，将东西拿去热一下。”
“是。”岁岁冲朝朝招了招手，而后快步走进帐内，将一盘盘东西给端了出去。
片刻，又将热气腾腾的东西给端了回来。
赫连郢将粥推到了宋知韫面前：“我看着你吃。”
后者眨眨眼，轻轻颔首，这才终于吃了两口饭菜。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赫连郢才叹了一口气：“如今情形不太好，大部分兵力分去了鹿城，以防巳蛇再次来犯，剩下的精锐，都留在部落护着你的安危。”
“我不需要！”宋知韫连忙抬头，声音还有几分哽咽，“先去救哥哥要紧！”
“可此事，难保不是调虎离山之计。”赫连郢眉头紧锁，“若赫连邢的目的，就是用此削弱部落守卫，对你下手呢？”
宋知韫眼尾一下子又红了：“我不想管这么多，你分一半去救哥哥够吗？！”
听言，男人摇摇头：“不够，如今牢内不止有牢卫守着，还有好些百姓担心出差错，自发到外看着，劫狱并不可行。”
“那，那将人偷偷换出来呢？”
宋知韫红着眼问。
“那你觉得，该让谁去换？”赫连郢低声开口。
听言，宋知韫眼睫轻颤，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让旁的无辜之人代替宋知砚去死，如此行径同梧帝梧后又有何异？
“就，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赫连郢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会再想法子的。”
“……”
到了行刑前一日，赫连郢终究还是将勒安叫来了军帐。
“本王明日会带些人，在牢房去刑场的路上将宋知砚劫走，送出北境。”
听言，勒安迟疑了一下：“可特勤，咱们人手不太够用了，如今剩下的人也只能勉强守住部落的各个方位……”
“本王知道，所以明日，你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可敦身边，保护她的安全。”说着，赫连郢顿了一下，“救人之事，本王去便是。”
“这……”勒安有些顾虑，“那特勤打算带去多少人？”
赫连郢迟疑了一下：“五十人。”
“五十……怕是不够。”勒安道，“五特勤那边也有一些私兵，再加上宁安公主那边的人，并无胜算。”
话音落下，赫连郢沉默了片刻。
“那本王带一百精锐，许是够了，剩下的人当能护好她。”
勒安迟疑了一下，轻轻颔首。
“是，属下定会护好可敦周全。”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宋知韫屏退所有下人，吹响了玉哨。
这几日，赫连郢迟迟未给答复，她只能试试陆昭给的这玉哨，看能不能留条稳妥些的后路。
过了片刻，一名侍女打扮的人出现在了窗外：“见过可敦。”
“你是……”宋知韫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一个瞧着平平无奇的女子，便是陆昭所说的精锐？
侍女笑了笑：“在下代号飞狐，是暗卫营之首，如今殿下带来的人手，悉听在下的指挥。”
听言，宋知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本宫如今手执玉佩，可是能吩咐你做事？”
“自然。”飞狐轻轻颔首。
听言，宋知韫微微睁大眼道：“那你可去救宋知砚？”
飞狐笑了笑，轻轻摇头：“此事不行。”
“为何？”宋知韫眉心蹙起，“你方才还说听本宫吩咐。”
“殿下说过，任何事都可听可敦的，只有同殿下和宋大人有关之事不行。”飞狐说道。
“什么？”宋知韫诧异地看着她，而后面露气愤。
原来陆昭将东西交给她时，便已留了这一手。
“那若是，引走牢卫呢？”宋知韫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地问。
飞狐轻轻摇头：“不可。”
见状，宋知韫深吸了一口气：“你下去罢。”
飞狐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但我等可护可敦周全。”
宋知韫愣了一下，定定地看向飞狐。
当真可以护她周全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