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拾》从余问古

29、开个小车 “裤子你还

　　蒋时和宋十清从小就关系好，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们长大了也腻歪在一起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蒋教授对蒋时一直都是散养，蒋时看着不着调，但是他知道蒋时有分寸。

　　而有分寸的蒋时，暑假刚考完驾照后三个月没摸车的人，第二天就开走了蒋教授的车去给穆青青当车夫撑场子。

　　穆青青被晃的头晕眼花：“蒋哥，我要吐了，别人开车要钱，你开车真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想讹我是不是？你看看我们小宋哥哥就啥事没有。”蒋时不服。

　　宋十清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振作起来，然后拍了拍蒋时的肩膀：“开的很好，继续保持。”

　　穆青青白眼翻上天：“爱情使人什么瞎话都说得出口，见了鬼了。”

　　穆青青进到餐厅后先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小裙子补了补妆，宋十清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落座。而蒋时挑了他们侧首的位置，已经开始点菜了。

　　你以为蒋时是来监督的，但他其实是来吃瓜的。

　　穆青青从卫生间出来后，前脚装作不认识蒋时的在宋十清身旁落了座，后脚与她相约的人就来了。

　　蒋时看着迎面走过来的还以为是过路人，没想到直接停在了穆青青身边，询问穆青青是不是她。

　　蒋时瞳孔地震，他以为这个牵动穆青青少女时代心绪的男人，就算没有顾冶帅，但也不至于是个头发稀薄，但身材并不单薄的大叔吧！

　　显然，穆青青也没有想到，温润白月光怎么变成了秃顶大叔。救命，上天对他做了什么啊，他才二十岁！

　　穆青青还没有缓过神来，宋十清伸出手同男人握手：“你好，我是青青男朋友，我叫宋十清。”

　　宋十清一开始想着自己大度一点，让蒋时冒充穆青青男朋友，可是蒋时却只想在旁边安静的吃瓜，他是拗不过蒋时才不得已的。

　　可现在叫蒋时心里听见他说他是别人男朋友，他怕蒋时会不高兴，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去，蒋时面上无事，但心里无比的不得劲，堵得慌。

　　但这是他自找的。

　　“你好，你好，我是青青朋友，我叫罗柯。”罗柯礼貌回应然后有些拘谨的在对面落座。

　　穆青青调整了下状态，询问道：“不是说你女朋友会一起过来吗，怎么没看见呢？”

　　罗柯答道：“噢，她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不好意思啊。”

　　然后又接着道：“你们点好了吗，今天我请客，不用跟我客气的。”

　　穆青青客套：“怎么好意思让你请，你才从国外回来，我们应该尽地主之谊的。”

　　“一定要我请的。”罗柯坚持，“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当面感谢你。”罗柯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

　　穆青青听闻不解，她和罗柯就只是她跟宋十清讲的那些一样，没有更深层次的交集。何来感谢？

　　“其实我在高考前就出国了，你一直以为我在国外念书，但其实不是。我是在国外治病了，我生病了。”

　　穆青青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身形大改都是因为生病导致的！

　　穆青青有些惊讶，欲言又止。

　　“那时候我特别的孤独，又饱受病痛的折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在手机上跟你说说话。你真诚勇敢又善良，是我那段日子里唯一的光芒。”

　　那段苦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穆青青并不知道故事是这个版本，她反而有些无措。

　　穆青青犹豫着开口：“你现在……”

　　罗柯回笑安慰：“我现在好了，所以就回来了。”

　　“那就好。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穆青青松了口气。

　　“已经决定去临厦那边跟一个做手工吉他的朋友学手艺了，等你们以后去莫奇海旅游，可以找我玩。”

　　宋十清听着穆青青和罗柯交谈，自己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也不插话，当安静的听众，而余光看到一旁的蒋时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

　　饭罢，要分别的时候，罗柯看着穆青青，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宋十清，真心夸赞：“你们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

　　穆青青终于想起来什么，心虚的瞥了一眼侧首方向。

　　宋十清和穆青青走后，罗柯没有立即离开，蒋时等着服务员拿打包盒来给他打包没吃完的菜，就听见罗柯还在原地不知道跟谁在通电话。

　　“见到了，比两年前还要漂亮。”

　　蒋时想，他这应该是说穆青青。

　　“这样就很好啊，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就免得让她察觉到我的心意，从而感到为难好吧！”

　　“我哪里配得上人家啊！”

　　“你就当初恋都是这样苦涩的！看见她过得很好我就知足了。”

　　“虽然编织善意的谎言，但我如果依旧问心无愧，那就不值得再深思计较。”

　　蒋时听第一句话的时候只是无意，越听心情越复杂，磨磨蹭蹭过来的时候，宋十清和穆青青杵在停车场路口站着，想着他再不下来就上去捞人的。

　　上了车，蒋时情绪明显没有来时高涨了。

　　穆青青和宋十清对视一眼，穆青青扒着驾驶位靠背凑近蒋时，道：“蒋哥，你别不是醋意大发不高兴了吧？”

　　蒋时在纠结，在犹豫。

　　他将启动了的车子又熄了火，回侧身看向穆青青，想着怎么措辞。

　　“如果，有一个善意的谎言，它使你不知道并不重要的真相，但是你因此弥补了一些遗憾，而没有这个善意的谎言的话，你会接触到让人为难的事情，但实际上也并不怎么影响生活。你会怎么选？”

　　蒋时突然的发问，穆青青虽然懵，但还是顺着他去理了理，思索片刻，回道：“顺其自然。给我善意谎言，我就接善意谎言，给我为难真相，我就接为难真相，给我什么问题，我就给什么答案，并不想自己做了答案之后还去挖掘新的问题。”

　　蒋时听完，了然点点头。又看向宋十清，心里暗问：宋十清，关于隐瞒与谎言，我若问心无愧，你会深思计较吗？

　　回去之后，宋十清给今天的限时车夫师傅捏胳膊捏腿，补偿他的辛苦。

　　“小宋哥哥，你真好！”蒋时瘫着。

　　“您满意小的的服务就好。”宋十清同他演着情景剧。

　　但蒋时今天自己先不演了，忽而有些小正经的问道宋十清：“小宋哥哥，你觉得丽瑃集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十清脱口而出：“无聊的人。”

　　蒋时：？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宋十清没有正面回答。

　　“我还小呢！”蒋时不服：“谁比谁大还不一定呢。”

　　说着说着怎么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宋十清眉眼含笑望着他，顺着他说着：“你大，你最大。”

　　蒋时蹭一下跳到宋十清身上压住他，居高临下道：“你笑话我！”

　　“我没。”虽然说着没，但眼里的笑意层层加深。

　　“不准笑！”小狗凶凶的伸手捂住对方的眼睛。

　　看不到眼睛笑，嘴角还上扬着，但对方却答：“好，不笑。”

　　小狗越看越气，俯身去咬对方的嘴巴。本来占领高地，占据上风，小狗马上就威武起来了。

　　但一不小心就被敌人反压在身下了，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个瞬间来的一不小心。

　　小狗委屈呜咽，感觉喘不过气来了。

　　敌人好不容易松了口，给了小狗一点喘息之机。小狗像即将溺毙者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敌人改换阵地，一路下行，见黑色丛林包裹巨山。小狗脑袋空空，无心在意，敌人却停了下来。

　　下一秒，电闪雷鸣，暴雨吞噬了巨山，小狗惊的一下清醒。

　　“别！”蒋时面颊、耳根、脖子全都通红，羞的语无伦次：“……我，我……你你你……”

　　宋十清抱着小狗的腰肢，仰头看着害羞小狗，安抚道：“我想帮你。”

　　宋十清顶着他那张很难让人拒绝的脸，用又纯又欲的语气，说着好像是想给他吹头发那种一般的小事。

　　蒋时被打败，不敢看宋十清，别过头去发出苍蝇蚊子声：“……我一会儿也帮你。”

　　于是小狗和敌人再次交战。敌人用暴雨一寸一寸的包裹巨山，一遍遍将巨山吞噬，像是在做游戏。

　　小狗不敢看，只发出呻吟。敌人听着只觉得是在为他摇旗助威，便更卖力的攻城略地。

　　终于巨山撑不住，最后放出泥石流，然后彻底认了输。

　　蒋时涨红着脸想起来去卫生间，宋十清摸了摸他的头：“别动，我来。”

　　蒋时真就老实不动了。

　　宋十清用纸巾给他清理好，然后找了一条自己的裤子给他。

　　“裤子你还是自己换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蒋时看着宋十清出去，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宋十清才从卫生间出来，蒋时已经换好裤子了，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蒋时小声嘟囔：“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宋十清呵笑，亲亲他：“等你之后做好心理建设吧。”

　　哼，小狗不服气，但小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