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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怨种夫君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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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婳罕见的拥有纯阳命格,宛若一个人形驱煞机,有她在身边,郁澜等人这次再行走于花语涧深处,先前那种陷入幻象的情景再也没有出现过。
“喂,刚刚是怎么回事?”
郁澜虽不信鬼神,但刚刚那一幕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尤其是那一河的枯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被迫成为劳动力的姜辞婳微微一笑。
“小王爷不觉得我是骗子了?”
郁澜摸了摸下巴,笑意肆然。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长得风流倜傥,文武全才,镐京想嫁给我的女子不计其数……”
言下之意,你馋我身子那是应该的!
姜辞婳罕见遇上这么不要脸的,由衷赞道:“王婆卖瓜时都没您厉害。”
郁澜并不知道王婆是谁,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话,手中匕首无声斩断一根垂落下来挡住前路的枯藤,并在姜辞婳看过去的时候冲着她咧嘴一笑。
迫于郁澜手里那把匕首的淫威,姜辞婳只能开口解释道。
“地运转凶,易养水怪山精,它们最喜人的血肉和魂魄,因不成形,只能诱人生幻,主动送上门做待宰的羔羊。”
姜辞婳抬手拂开一丛垂下的枯枝,又补充道。
“花语涧这十年常闻哭声,应当也与之有关,等我找到地运转变的缘由,或许能还这里一片清静。”
见姜辞婳说的头头是道,郁澜不耻下问。
“何谓地运?”
姜辞婳耐心解释。
“最常见的地运是环境对万物发展和生长的磁场影响,譬如山川坐落之位,江河奔流之向,还有天然的一些磁场环境,最终会构成不同的地运。
我来时观过花语涧的地运,乃是藏风聚气的案山之地,又称迎砂,久沾此地运势,易出文人高官。听闻十年前,这里颇受文人墨客喜欢,想来也是因其缘故。
不过如今花语涧却与往昔不同,小王爷可曾注意,这里面的溪河之水皆为逆流,草木藤蔓皆为枯枝,与万物顺行法则相悖。”
说到这里,姜辞婳倏然想起了什么,十分委婉的提醒道。
“小王爷,如今花语涧的情形你也看见了,生人入内,无疑羊入虎口,你若是来寻人的,须得做好心理准备。”
只怕人已经没了,幸运的话还能寻到一具尸体。
郁澜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唯有手中匕首在月光照耀下闪烁出冰凉的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郁澜如此坚持,姜辞婳也点到即止,但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压比先前低了一些,连那股子好奇劲儿都消散无踪了。
姜辞婳不由得生出好奇来,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郁澜犯这么大的险来花语涧寻?
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姜辞婳暗自困惑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郁澜忽然停了下来。
“小王爷,怎么了?”
见郁澜盯着旁边的枯树看,姜辞婳也凑了过去。
“咦,这是你们刚刚留下的剑痕?”
枯木林立,杂草丛生,又是夜晚,为了不迷失方向,经常从走野外的暗卫都会下意识的留下指路标识。
离郁澜最近的暗卫闻言立刻上前,确认确实是他刚刚留下的。
郁澜语气肯定:“我们在绕圈。”
姜辞婳想了想:“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
给了众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姜辞婳开始仔细检查四周的一草一木起来。
“你在找什么?”
郁澜还是第一次遇上传闻中的鬼打墙,饶有兴致的跟在姜辞婳身后。
“找让我们混淆了方向感的东西……小王爷,你能……”
姜辞婳本来想说你能别用树枝戳我吗?
但转念一想郁澜的那把匕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放开那根树枝吗?”
郁澜一脸无辜的扬了扬手中的枯树枝。
“我怕迷路。”
姜辞婳实在无法把郁澜害怕迷路和用树枝不时戳自己两下联系上任何逻辑,只能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杀人犯法,揍人损运。
不过经郁澜这么一闹,姜辞婳无意间瞥见了一些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块。
“让你的人把那些石块移走,最好都往一个方向移。”
郁澜用树枝戳了戳她,再次不耻下问。
“不是遇到脏东西了?”
姜辞婳面露微笑,语气温柔。
“鬼打墙并不一定就是脏东西所致,也有可能是所处地有相似的标志物,扰乱了方向感,所以会一直绕圈。
不过,要是小王爷再不放开这根枯枝,我就不能保证下一次的鬼打墙是什么引起的了。”
郁澜闻言也不恼,反倒是嗤笑出声。
“上一个敢威胁小郁王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姜辞婳笑意温柔,语气恳切。
“尽快破了鬼打墙,才能尽早找到小王爷您想找的人”
或者……尸体!
果然,提到郁澜要找的人,对方身上的气压立刻低了不少,连带着笑意都染上了冷意。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姜辞婳谦虚一笑:“为小王爷分忧罢了。”
郁澜冷哼一声,转头吩咐暗卫们动手挪石块。
得了郁澜的命令,几个暗卫手脚利落的依照姜辞婳的指示把四周形状相似的石块尽数移开。
其中一名暗卫在移石块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的枯叶似乎掩埋了什么东西,扒开看清下面的东西时,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奇怪,怎么会有本诗集落在这儿?”
姜辞婳耳力过人,听见暗卫的嘀咕好奇的凑了过去。
“诗集?”
泛黄的书页彰显着这本诗集掉落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字迹开始模糊,甚至靠外面的一部分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但依稀还能看见部分清晰的字迹。
“金线缠面,黑底红字,是寒子监的书。”
跟着凑过来的郁澜一眼就认出了诗集的来历。
“寒子监的书怎么会在这?”
姜辞婳话刚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十年前留于此地的?”
郁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又随意翻了翻,见上门收罗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诗句,便失了兴趣将其丢回到姜辞婳手中。
姜辞婳也对诗集本没什么兴趣,正想将其放回乱草堆中,不远处忽然有暗卫的声音传来。
“小王爷,找到他们了。”
这话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姜辞婳甚至忘了扔下诗集本,小兔子似的一蹿,拔腿就跑,速度快的郁澜有种身边掠过一道残影的错觉。
刚刚发声的暗卫见姜辞婳来了,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只能指了指旁边的土坑。
“在坑里。”
姜辞婳凑过去一看,约莫一丈宽,半人高的土坑里,一男一女正相护依偎在一起,乍一看颇有些衣衫不整的意味。
见随后而至的郁澜瞬间沉了脸,姜辞婳眉心一跳,目光再次落到土坑里两人身上时,脑子里不受控的脑补出了一场你爱我,我爱他的狗血大戏。
难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原来找的是白月光啊!
又难怪大婚当天不来和她拜堂,原来是白月光和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这样一想,姜辞婳大人大量的单方面原谅了郁澜用一匹马和她拜堂成亲之举。
想着被人戴了绿帽子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姜辞婳还颇为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郁澜的肩膀。
“小王爷您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一些。”
本就心情不佳的郁澜听见这没头没尾的话,虽然不知道潘安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姜辞婳的表情约摸着也不是什么好话,笑意恻恻。
“你要是救不活土坑里的女子,小王爷就亲自送你下去陪她。”
姜辞婳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本着善意还是试探性确认道。
“那男子呢?”
郁澜脸上笑意越发阴翳:“就地埋了。”
姜辞婳由衷赞道:“王爷真是菩萨心肠。”
说罢也不管郁澜面色如何,姜辞婳作势就要往坑里跳,却被郁澜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
姜辞婳不解回头:“救人啊。”
不然跳下去和他们斗地主吗?
郁澜冷笑出声:“你不会功夫,跳下去是想碰瓷吗?”
姜辞婳看了一眼仅有半人高的土坑,又想起郁澜刚刚让她救人的话,挣扎片刻后,无声往后一退,乖巧的冲着郁澜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
算了,她和一个头顶绿帽,大概此刻已经失心疯了的降智男人较什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