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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震惊,成亲对象是一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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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送入洞房。”
刚刚恢复意识的姜辞婳恍恍惚惚听见这句话,隐约间还听见一声马的嘶鸣声。
她成亲了?
对象还是一匹马?
坐在喜床上已经彻底清醒的姜辞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自己穿越了,还是震惊这离了大谱的出嫁。
作为21世纪的玄术派传人之一,姜辞婳本来是帮喜欢盗墓的师姐去一个古墓里捞一件宝贝。
最后宝贝确实捞到手了,她也被那股因为触动机关,突然冲出来的水流给捞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被姜家人误认成和她同名同姓的大小姐,一帕子迷药就把她送上了花轿。
就在姜辞婳和她的“马”相公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怒喝。
“那个女人在哪?”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重重推开。
身着绛红色牡丹系套裙,头戴琉璃红宝石步摇的郁老王妃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群人疾步而入。
“姜璃笙,宋雁南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姜辞婳有些发懵的看着来者不善的郁老王妃。
姜璃笙是谁?
宋雁南又是哪位?
郁老王妃并不知晓姜辞婳的疑惑,见她沉默不语只以为是默认了与宋雁南的关系。
“好,好,你们姜家当真是好的很。”
郁老王妃一连说了三次好,显然被气的不轻。
“把她给我关到偏院去,等把宋雁南抓回来,把他们给我一起浸猪笼。”
姜辞婳:“???”
先是和一匹马拜了堂,还没过新婚夜呢,她又成了准下堂妻,还要浸猪笼那种?
就踏马离谱!
坐在阴冷残破的偏院木床上,姜辞婳足足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随后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溜!
被姜家人迷晕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代嫁”两个字,想来那位姜辞婳在姜家也不受待见,而且她也不是人家的女儿,姜家是不能去的。
王府不能留,姜家不能回,姜辞婳索性选择离开镐京城。
但姜辞婳万万没想到,才出城没多久,她就又回归了郁王府的怀抱。
这事还得从一只烤兔子说起。
姜辞婳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如何填饱肚子这件事而发愁。
离开郁王府的时候太急,压根儿没有带出任何东西。
出了城之后才发现,茶棚里的东西吃不起,野外的活物抓不到。
最终饥肠辘辘的姜辞婳只能把主意打到一群在小树林休憩的人身上,想趁他们不注意“借”走一只烤兔子。
谁知兔子到手的时候,她也被当场逮住了。
“胆子不小啊,小郁王的东西也敢偷?”
小郁王郁澜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手中翻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神情三分认真,七分恶劣。
听见小郁王三个字的时候,姜辞婳简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就是她那位用自己战马来待他拜堂,相闻不相识的怨种夫君?
看着姜辞婳脸上不断变幻的神情,郁澜脸上的恶劣趣味越发浓郁。
“知道上一个偷小郁王东西的小贼落了个什么下场吗?先是被用渔网捆了起来,然后用匕首一点一点的……”
姜辞婳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郁澜手里的匕首上,凌迟处死四个字瞬间跃入脑海。
天地良心,她只是偷了个兔子而已!
姜辞婳理智相劝:“这等尊刑,十恶不赦之徒才配享有,我一介弱女,实在不配王爷赐恩。”
郁澜笑意恻恻:“一介弱女能无声无息绕过我设在林子外的所有暗哨?”
姜辞婳谦虚一笑:“一点谋生小技艺而已。”
郁澜嗤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忽有一人一马飞驰而来。
“小王爷,找到他们的踪迹了,在花语涧。”
郁澜眼眸微眯,“花语涧?”
不知想到了什么,郁澜冲着众人做了一个上马的手势,甚至连追究姜辞婳的意思都没了。
临走时余光瞥见缩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姜辞婳,郁澜忽然勾唇一笑。
“留匹马给她。”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烤兔也被扔入姜辞婳怀中,不等她回过神来,小树林内的人马已经去的干干净净。
闻着怀中烤兔传来的香气,姜辞婳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对方是在故意恐吓自己,不等她翻出一个完整的白眼,目光却猛然盯在怀里的烤兔上。
腿呢?
她那么大四个烤兔腿呢?
回想起郁澜临走时露出的那抹颇有几分恶劣意味的笑容,姜辞婳闷闷的咬了咬后槽牙。
这郁小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难怪能做出让一匹马替自己拜堂的荒唐事来。
没好气的扁了扁嘴,姜辞婳正想饱餐一顿,去忽然柳眉微皱。
“这气息……”
刚刚她来偷兔子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所以是后来才有的。
那个报信的人……是他带来的。
意识到这点,姜辞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这么浓的阴气,那人来的地方显然是个极阴之地。
看郁澜他们的模样,根本不懂玄术,若在无意识的情形迈入那个地方,只怕凶多吉少。
在袖手旁观和救人之间挣扎片刻,姜辞婳最终选择了后者。
毕竟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她可不想守寡,名义上的寡也不行!
初来异世,姜辞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花语涧。
这里本是皓京城外的一处踏青之地,不仅深受百姓们喜欢,文人雅客们更是常来写诗作对。
但从十年前起,花语涧却常常有人无故失踪,白日黑夜里还能听见这里面隐隐有凄厉哭声传出,再也不敢有人进来,从此变成了一处荒地。
姜辞婳站在花语涧外围的小山丘上,遥遥望去只见花语涧上空阴气压顶,怨气冲天,柳眉皱的越发厉害。
“后有父母山,中有卧龙穴,左右还有白虎青龙山,此地应为一处聚气的吉地才是,怎么成了个大凶之地了……”
地运翻转,必有大邪。
十年前花语涧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见红日西沉,夜幕将临,姜辞婳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先入涧寻人。
夜色逐渐浸染天地,姜辞婳一直走到花语涧深处都未看见半个人影,正疑惑是不是郁澜等人根本没进来,或者已经遭遇不测,突然在前方不远处的河滩上发现了郁澜等人的踪影。
不等姜辞婳松上一口气,郁澜等人若提线木偶似的僵硬动作让她警铃大作。
“不好。”
说罢姜辞婳立马拔腿往郁澜等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行走于河滩上的郁澜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小王爷,但混沌的思绪让他失去了过多思考的能力。
前方不远处,祖母的身影清晰可见,声音依然若记忆中那般慈祥。
“阿澜,到祖母这里来。”
眼见着就要握上祖母的手,郁澜后背处猛然被人一拍,下意识的眨眼之后,前方哪里还有祖母的身影,而是一具立于河水中的枯骨。
“小王爷,你没事吧?”
姜辞婳伸手在郁澜面前晃了晃,却被对方一把拍开,目露危光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姜辞婳微微一笑:当然是不想当寡妇。
不过郁澜显然不知道她是谁,姜辞婳也不打算和她这怨种夫君相认,只能随口瞎编。
“我喜欢四处探寻凶地。”
郁澜闻言,笑意恻恻的翻转了两下手里的匕首。
“知道以往欺瞒小郁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凌迟处死四个大字跃然入脑海,姜辞婳立马语气恳切的瞎编了第二个理由。
“来报小王爷的赠兔之恩。”
似是怕郁澜不相信似的,还伸手指了指旁边几个依旧在往河里走的暗卫。
“花语涧内有脏东西,王爷要想找人,恐怕需要玄术师。”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满目诚恳。
“我恰好懂一些玄术。”
郁澜明显不信,满脸都写着哪里蹿出来的小骗子。
姜辞婳微微一笑:“骗小王爷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郁澜冷笑出声:“万一你馋我的身子呢?”
毕竟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姜辞婳:“……”
大意了,南安国的民风已经如此开放了吗?
两人说话间,有些暗卫已经被河水淹至胸口处,姜辞婳深吸一口气,冲着郁澜微微一笑。
“小王爷放心,我喜欢女子。”
说罢也不管郁澜一脸被雷劈的神情,拿着清心凝神符朝着河里的暗卫们快步走了过去。
离岸边近的几名暗卫被拍了符篆后转瞬清醒,但有两人,拍上去的符篆虽然阻止了他们前行的动作,却没法让他们恢复清醒。
“咦……肩头命灯孱弱,眉心阳气虚无,丢魂失魄?”
跟在姜辞婳旁边的郁澜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下意识询问。
“能救吗?”
全然忘了刚刚还质疑姜辞婳是个小骗子。
姜辞婳小手一挥:“未过十二个时辰,好办。”
说罢报了一些东西让郁澜差人去准备,随后姜辞婳又拿出从花语涧外一处采药人家里讨来的朱砂和剪裁好的黄纸,动作娴熟的画了两枚安神符和招魂符。
待护卫找来米和公鸡,姜辞婳立刻开始为两人招魂。
“这东西能招魂?”
郁澜弯身戳了戳那只公鸡,还顺手拔了人家一根漂亮的鸡毛,惹得对方一阵咕咕咕啼叫。
姜辞婳一把将公鸡从护卫手里夺了过来,免得它再遭郁澜荼毒。
“活的公鸡可以引魂,米能抢魂,再加上他们身上贴的招魂符和安魂符,不会有问题的。”
说罢姜辞婳把公鸡放入了绘制好的招魂阵中,低头轻声念了几句郁澜听不懂的话,不过片刻,忽有一阵风起,交杂的气息吹得在场的人一阵后背生寒。
风起的时候姜辞婳把米撒入阵中,寂静的空气中隐约有什么东西由远及近,待风散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宛若死尸的两人总算恢复了些许活气。
“花语涧内阴气浓郁,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要马上送他们出去。”
姜辞婳想了想,又画了一些清心凝神符。
“这里阴气太重了,小王爷要继续留在这里,可把这些符篆带上。”
人救了,符也送了,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完美退场啦!
郁澜毫不客气的接过符篆,自己留了一枚,又顺手给了其它三名护卫。
姜辞婳见郁澜手里还有一枚,不由得好心提醒。
“小王爷,你可以带四个人。”
郁澜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白牙。
“本王确实打算带四个人。”
“可你……”
姜辞婳张了张口,猛然意识到什么,继而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小郁王不紧不慢的把另一枚符篆赛到了她的手里。
“有劳了。”
姜辞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