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爱你》时与程

6、生日

　　许盼回到家，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原本应该在客厅的人，想了想，走向他的卧室，在门前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开：“回来了？”
　　“嗯。”许盼双手背在身后，她还是第一次邀请男生去生日会，难免忐忑。
　　许盼对上他的视线，也没回避：“裴照，明天是我的生日，就想邀请你去magic，去不去？不会让你被大家看到的。”
　　裴照看着对面的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勉强只能看到女孩的半张脸，背对着灯光隐匿在阴影里，但还是能看见她脸上的点
　　点红晕，他说不出拒绝她的任何只言片语。
　　他想伸出手揉揉她的发顶，伸出手的一瞬间想起白天那一幕，犹豫着缩回。
　　他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只是说：“明天我有点事情，可能会赶不上。”
　　见她脸上有些失落，裴照顿了顿还是补充道：“等事情结束了我就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女孩肉眼可见的变得高兴起来。

　　第二天许盼起来的时候，裴照已经出门了，外面阴云密布，像是随时要下一场大雨，但即使这样，也没有破坏她的好情绪。

　　“盼盼！这里！”magic门前，一堆人围在门口，沈欣娆在许盼下了车后不住地朝她招手。
　　“阿娆！”许盼扑了上去抱住她，所有的坏心情都被抛在了脑后。
　　等松开，沈欣娆一个劲的往她身后瞧，好奇问她：“你说的那个和你一起共度圣诞夜的男生呢？怎么你生日不见他来帮你庆祝？”
　　“他应该很晚才来。”
　　沈欣娆了解她，看到许盼这样哪里还猜不出来两人有事，她推着许盼往里走，一边一个劲的招呼其他人：“好了好了，我们就先进去，一会儿一块儿k歌。”
　　许盼一进门就收到了一大堆的礼物，不管是熟悉的还是没见过面的，有些是沈欣娆拉来的，有些是她的同学，许盼和黎念坐在包厢沙发上，时不时闲聊两句，她也没有是这场生日会主角的自觉，任由他们各玩各的。
　　许盼自顾自的喝着酒，脑海里想的还是早上裴照拒绝她的邀请，心里一片酸涩，她听着台上有人在唱歌，不由自主想着:如果是裴照唱歌，也一定很好听。
　　她本来以为这场生日会就这么过去了，黎念在旁边小幅度的拉了她一下，她转头疑惑看向她，黎念凑在耳边小声说道：“你看，白木琛。”
　　她顺着黎念指的方向看去，拿着酒杯和同学说笑的，赫然就是裴照的室友，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受任何影响，泰然自若的跟人交际。
　　这么想着，整个包厢的灯一黑，霎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黎念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边起身，推着蛋糕向她走来，她朝许盼笑了笑：“二十岁快乐，快许个愿。”
　　蜡烛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许盼闭上眼，在大家的生日歌中虔诚许愿：家人朋友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她睫毛颤了颤，心里道：裴照万事顺遂。

　　等到聚会散去，许盼脸上已经有了些醉意，黎念想送她回去，被许盼拒绝了：“我没事，这点路我还是可以的。”
　　到这里，黎念忍不住抱怨：“你说的晚点来，都结束了还没过来，你是不是被骗了？”
　　许盼紧抿着唇，靠着背后的柱子，入夜后周围有些凉气，黎念大冷天下半身就一条短裙，也真是个勇士，她催促黎念让她先走。
　　黎念也不坚持了，看许盼虽然醉意有，但眼睛还算清明，她无奈把许盼送到打车点才走。
　　周围都是夜市开张的热闹气息，烧烤摊小吃摊都摆了出来，许盼拿出手机，没有犹豫的拨过去，不知道响了多久，直到对面传来一声清朗的男音：“许盼。”
　　许盼听到声音，带着一丝醉意：“裴照，你怎么还没来？”
　　“再等我一会”，许盼的声音带着太明显的酒意，裴照嘱咐她，“你就呆在那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等到对面挂了电话，她站在门口觉得冷，不知怎的又进包厢里去了，包厢还保持着刚结束的样子，乱糟糟的，许盼坐在沙发上，眯着眼。
　　不知坐了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许盼似有所觉，她望向包厢门口，一点微弱的光芒透进来，也照进了她的眼睛里。
　　男人拎着蛋糕走进来，身材高挑清隽，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直到身边有重量压了下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上她的头发，为她把发丝捋到耳后，轻笑：“怎么出来一趟，变小花猫了？”
　　许盼在见到他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把情绪放大，她委屈的控诉：“你为什么不来我生日会，我都邀请你了你也不来，连礼物也没有。”
　　裴照轻叹一声，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我的错。”
　　裴照看了眼表，问她：“你生日还没过，想要什么礼物？”
　　“我要听你唱歌！”许盼不假思索的回答。
　　裴照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会有这个要求，但还是向她无条件的妥协，语气夹着微不可察的宠溺：“好。”
　　他走过乱糟糟的地面，拿起话筒试了试音，思索片刻，低沉的音调响起：
　　“I will not take the same mistakes that you did
　　I will not let myself cause my heart so much misery
　　……
　　so never it let it get that far
　　because of you
　　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
　　because of you
　　I learned play on the safe side so i don’t get hurt
　　……”
　　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唱到高潮时才陡然高昂，明明是好听到让人沉醉的声音却让人不禁鼻子一酸，让人心碎。
　　许盼呆呆的看着站在台上沉浸演唱的人，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向他，明明暗暗的照在脸上，分割出若隐若现的分界线，男人不知道这时候他有多让人心动，搅乱了一池春水。

　　等到两个人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细雨如丝落在地上，裴照没有犹豫的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许盼头上：“记得盖牢点。”
　　说着蹲下身，往后看向喝醉了还懵懂站在那的女孩，诱哄道：“到我背上来，我们该回家了。”
　　女孩照着做，慢吞吞爬到他背上，宽阔的肩膀让她忍不住蹭了蹭，让男人顿了几秒，无奈开口：“别乱动，到时候把你甩下去了。”
　　许盼像是没听到，蹭了几下，在背上微微闭眼，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裴照背着她走在雨中，幸好现在只是毛毛细雨，走到许盼家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裴照感受着背上女孩灼热的呼吸，步子隐隐加快，脖子上绯红一片。

　　到家时，背上的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裴照把人放到沙发上，把外套从女孩怀里抽出来，已经湿透了。
　　他轻轻推了推许盼：“许盼，去洗个澡，不然你要着凉了。”
　　女孩没理他，嘟囔了一声背过身去继续睡，潮湿的衣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裴照苦笑，这也太放心他了。
　　他没再犹豫，把女孩拖起来让她坐在台子上，自己在一旁放热水，他把手探下去试了试温度，才催着许盼去洗澡，从她的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放门口，见她可以自己洗，这才放心的出去。
　　他出去也没闲着，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正好等女孩出来可以喝。

　　裴照把煮好的姜汤放到桌子上，一转身就对上了女孩微醺的眼睛。
　　他愣了一瞬，对她笑道：“快来喝汤。”
　　裴照笑起来很好看，清俊的脸上会出现两个很浅的梨涡，高中时每次他在主席台演讲时，都只是冷淡的抿唇，许盼还没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
　　一只手戳了戳他脸上还未消去的梨涡，发出好奇的“咦”声：“裴照，你有梨涡耶。”
　　裴照动作都僵硬了不少，他看着女孩越来越往前凑的脸，忍不住别过头：“快喝吧，喝完该去睡了。”
　　“好。”女孩乖巧的应声，就着他的手一口气把碗里的姜汤喝完了，喝完小脸都皱成一团，对他呵气：
　　“你闻，好辣的汤，嘴都麻了。”说完委屈地瘪瘪嘴。
　　辣不辣裴照不知道，女孩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香甜的气味，让他有点头晕目眩，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他推开她，把女孩打横抱起往床上轻轻一放，卷过被子给她盖上。
　　就着昏暗的灯光，许盼迷蒙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是裴照，嘴角向上翘起。
　　裴照掖了掖被角，抹了把她的发顶：“早点睡。”
　　许盼看着他走出去，门就要被他关上，不知怎么，她叫住了他：“裴照。”
　　关门的手一顿，门外的人听到了很轻的一句“晚安”。
　　像一捧清澈的流水，温和的流进他的心脏，不停地发出泉水叮咚的响声，明明这么响，但他还是听到了，震得他全身发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