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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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以徐升给莫致的脑门来了个一指弹结束。 路远难能看见莫致吃瘪，得了便宜便卖乖，老老实实坐好，还像模像样地抽了本题集开始刷题。
理论上来讲，实验班的进度快，难度挖得深，时不时来把随堂测试，从楼下普通班转来的跟不上进度大多都吃不消，自己申请转班，打道回府。
但路远不同。
既然他混摸混打十七载，能从过往的那些烂地方里爬出来，就没有回去的理。
想到这，路远手下的笔又重了几分，导出了最终的数值。
他偏头，伸手去拿自己的水杯，无意间瞥见了莫致的侧脸。
这人上课时戴着一副半框黑眼镜，眉宇鼻梁的轮廓逆着光时被勾勒得异常清晰。莫致眼尾上挑，压下眼帘看人时总让人觉得他看谁都是狗。
就这，还有大把的人在校园论坛上舔莫致的颜，好像这棺材脸不够冻人似的。
路远前班长就是其中之一。
好看吗？也就一般吧。路远暗自思付着，猛灌了自己一口凉水。
“看我这么久了，想干什么。”莫致手上动作没停，飞速地勾好选项，兀自开口，看都不看路远一眼。
说看你的脸显得自己太痴汉，路远下意识想反驳，又觉得这样做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破罐子破摔，“看你长得帅，在想我帅气的同桌能不能帮个忙。”
不知道是因为路远这话太肉麻还是因为刚才路远直勾勿盯着他看的样子太可怕，莫致不计前嫌，“哪道。”
路远本以为莫致会干噎他几句，根本没想到莫致真打算给他讲题，随手将题集一塞，满口胡诌道，“下面这题。”
莫致顺着往下看，和一道摩擦示意图大眼瞪小眼，抬头对上路远的目光，“这题不会？”
路远暗自叫苦，怎么看都没看就把题给塘塞过去，现在在莫致心里落下了一个弱智的形象， 但他坚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否认就会败北，反驳只会白给。
于是路远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能给我讲讲吗？”
莫致的笔尖点了点这一页的第一题，“看到这个例图了吗？”
路远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随后再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 抄上去。”
呵呵。
路远心里直骂娘，明面上抬起被创得七零八碎的面子道谢。
心态炸裂。
出于一种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路远决定和自己那臭脸的同桌好好唠一唠家常，争取烦死他。
于是他眯眼笑了一下，夹起了嗓子：“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莫致抬眼扫过去，低头看了眼教科书封皮上写得大气磅礴的名字，又垂下眼看路远，眼底神色复杂。
路远：“……”
完蛋。
某人的搭讪事业惨遭滑铁卢，仍然坚持和莫致尬聊，骚扰到最后莫致烦不胜烦，从书立里抽出一本字贴扔给路远，“真的很闲就去练字。”
路远：“……”
但莫致已经瘫着张冷脸继续刷题了，全然没了再和路远说话的意思。
路远自认嘴欠，换了套英语以解心头之恨， 阅读材料的单词密密麻麻，放眼望去连题干都找不到。
他苦大愁深地埋头找问题和题干，心里咒骂出题人。
畜生吗？让我在几百个单词里找关键词？
窗外阳光炽热耀眼，几株高树遮住了光，烈阳穿过枝叶投照在书上，碎成了零星的光斑。
很安静，只有明亮和煦的光。甚至能听清蛰伏在树中的微弱虫鸣。
下课铃声猛然响起，一帮人瞬间收起了文雅做派，路远还没起身教室就空了个彻底。
这帮当代霍金自从中招体育考完试就把它打入冷官，测长跑时一个个喘得宛如林黛玉，吃饭时如狼似虎倒拨垂杨柳。
路远侧身让过别人，看着莫致也擦身而过，因为离得近，他甚至还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花露水味。
路远很快跟上去，下一秒一股花露水味的风涌过，莫致的校服外套全扑在路远脸上，连带着拉链也狠抽了几下。
路远就是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鼻梁现在通红一片。
他一手捂住鼻子，莫致的外套在拐角处一闪而过，转眼间又不见了。
狗贼！跑这么快干什么！
路远也没顾着多想，几步跳下楼梯也加入大部队。
托莫致的福，这顿饭路远吃得心不在焉，甚至对于白糖闷萝卜，白菜炒冬瓜这种极品菜式也无动于衷，一边吃一边瞪着隔了几条餐桌的莫致。
李陌在莫致身边叫苦连天。
“我就是很想知道这种又甜又涩又干的白菜食堂阿姨是怎么炒出来的！”
莫致仰着上半身，微微避开李陌的唾沫星子。
“你炒的菜也半斤八两。”莫致又看了眼餐盘里焦糖色的青菜，也觉得有点无从下口。
“没吧哥？有这么可怕吗？”
李陌为了避免被荼毒，特地放慢了速度，左顾右盼。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见有个哥们埋头苦吃。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莫致，“唉，莫致，那是不是路远？”
莫致一口青菜噎在嗓子里，差点咳去归西。
他扭头，直勾勾地对上了路远杀人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路远瞪得眼睛发酸，他眨眨眼，打算放过
莫致，就听见莫致短促地冷笑了一声，“还能是谁。”
嘲讽拉满。
李陌还自来熟地冲路远招手，“路远！来这儿吧！”
路远:“？？？”
现在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他端着餐盘进退两难。
要么看着莫致那张臭脸吃完饭，要么不理李陌，刚进班就耍大牌。
路远两眼一黑，在心里把李陌杀了一万遍。
即使万般无奈，路远也还是端着餐盘去跟他俩拼了个桌。
林城一中不做人事，把高二高三的学生提前拉回学校上课，整个暑假满打满算放了半个月。
以至于现在食堂还供应粽子。
莫致那个完蛋玩意儿瞥了一眼路远盘子里裹了厚厚一层辣椒面的粽子，嗤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就连李陌也只能听个大概。
“没品的东西。”
路远好歹是常年和年级主任进行生存斗争的钉子户，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教导主任能抓，他就有的是办法躲。
所有人都戏称这是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照进校园。
于是路远耳朵一竖，脸瞬间瘫了半截。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戳戳在餐桌下狠踩了莫致一脚，嘴唇几乎没动，用气音对他死亡威胁。
“骂谁没品呢，傻逼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