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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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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靠时间线好像有问题()就当他们会时空穿越吧(时空穿越机(哆啦A梦语))

      雷切尔和姜汇是同居,这确实不假。

      但他们同居的时间很短,或者说,是近年来才有的“同居”条件。

      倒不是因为没钱或者性别问题或者别的什么,呃,虽然有几年雷切尔的学业忙碌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其他的基本都是因为周边的“不可控因素”

      他们也同居过一段时间,九几年,九六?九七?反正是个很有趣的年代,雷切尔正好来中国玩,就暂住在姜汇家,也不长,几个星期的样子。

      虽然姜汇并没有性别一说,但出现在社会范围内就是被定义的“长发怪癖男性”,他在这块又犟,借着自己的低存在感死活不愿改,不过凡事都有利弊,不被人记住也就代表永远存在“新鲜感”,几乎是每次被见到,都会被人小声惊叹或者厌烦,人们不会习惯也不会接受,更别提后来从“那男的怎么留那长的头发”变成“那白头发男的身边还跟着一外国女的”,buff叠满,话题讨论度飙升,最后雷切尔和姜汇不堪重负,离别时只说了一句“再说吧”,暂时放弃了同居这一想法。

      还是这几年步城拐来阿方索后和姜汇提了这么一嘴,他才发现,哦,年代变了,他们的联系方式都从写信变化到视频通话,互联网好像让世界变得更大了,大到装下白毛长发男和金毛英伦女同居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至此,他们才正式同居,而雷切尔也正式定居中国。

      阿方索后来问她米切尔森家是怎么放人的,雷切尔沉思了很久,像是回忆过去:

      “你知道的,米切尔森家族从商,但我和威尔都没有这方面的志向,我喜欢神学而他喜欢物理学,威尔他们还想要他回家呢,父对我倒是彻底死心了,说起这个,父亲开始动摇还是因为汇和城呢”

      这又是一个故事,让我们回溯一下,大概是1832年左右,雷切尔在英国神学院毕业,为了满足好奇心和对知识的渴望,她只身一人来到亚洲印度,准备写一篇佛教报告,她的老师也很支持她做这一项学术探索,并且万般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过米切尔森小姐不识人间险恶,并未记到心里,直到去印度的第四天被吓的找不到方向,随手买了火车票逃往中国,遇到了姜汇和步城。

      那会他两可不在现在这个海边的小县城,而是在广东有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而1832年正是广东禁鸦的热潮时段,中英两方商家的言论弄得人心惶惶,一些惜命又爱财的瘾君子便会找算命的看看,基本没有作用,也就图个心安,雷切尔就是在算命摊子前和姜汇结下的缘分,起因一场学术辩论。

      正方的立场是在欧洲塔罗之上,发出的论点主要围绕以“死神位”和“金币十逆位”来辩驳姜汇的错误;而反方姜汇站在中式卜卦的立场上,提出“三阳三阴”的观点,虽不能算正宗三阳开泰,但也不至于危害性命、钱财也不会有很大的损失。

      非常精彩的一次中西方辩论,其中一方还是个英国人,最后甚至都要闹到衙门那去,还是步城亲自在治安官那儿捞的人,他可没想到一会不注意,这神仙居然跟一英国人吵起来了。

      他们的吵架中英混杂,并没有什么研究价值,姜汇是个见多识广的神仙,但是英文并不好,也没有系统了解过西方的塔罗结构,经过这次的吵架,双方冷静下来倒是一见如故,雷切尔更是直接购入一栋平房,一来二去,三人连同来找妹妹的威尔也就熟悉起来,短短两年,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混朋友一样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吸食毒品的穷人在绝望中死了,没能看见清政府扯出来的美好蓝图,也看不见了,因为清政府也死了。之后便是近百年的乱世,雷切尔不适合待在中国了,因为日式军车开进来了,到处都是呕吐物和尸骨,再就是如浮萍一样在黄土中溺水的人。她被父亲的一封信叫回伦敦,临走前问姜汇:你不是神吗?为什么不救人呢?

      姜汇和步城到港口送她,法租界区来来往往全都是人,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久到雷切尔都快看不见他们了,他才幽幽回答:救不了的,神很空虚,神连自己都难保,他们只能跟着人类走,别想着叨扰了,他们谁也救不了。

      伦敦也很乱,哪都很乱。但火烧不到精灵们的世界树,米切尔森老先生的生意也不会停下。雷切尔的神学教授早就在伦敦的阴天里睡去,回国后她第一件事是随着逃荒的人群去往贝森路求职,路过墓园时停了脚步,却发现这片已经在空战中面目全非,土壤、墓碑、骨灰混为一谈。除了雷切尔,没人愿意多瞧上一眼,因为街边干枯如柴的面包快要售销,而他们的肚子还在狼狈大叫。

      威尔也从意大利回来了,他一直在四处乱跑,似乎哪儿都有他的朋友,你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他会出现在哪里。他说他是去意大利看看老朋友,但是世道太乱,人类无差别攻击所有物体,国籍和人种是主要目标,他被指认成犹太人,百口莫辩后只能狼狈逃回国,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的意大利朋友会很乐意和雷切尔认识。

      而那位意大利朋友,好巧不巧的就是阿方索.罗西尼。

      听他们口述,他们的初见倒是异常的浪漫——弗洛伦撒熠熠生辉的海神喷泉、硬币与人群中的恍然一撇。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肯定和浪漫二字沾不上边。1800年,阿方索那会才被“赶”出天堂,心情糟糕透顶,只身一人漫无目的的在领主广场乱晃,商人架着马车急忙路过,惊起鸽子展翅哀嚎,他躲过绒毛攻击,转身走向海神喷泉。他并没有留在自称为“家”的梵蒂冈,而是跑到这座北边城市来透透气,不过现在看来这好像不是什么机智的决定。

      喷泉旁并没有什么人,种种原因导致,拿破仑的铁蹄肆意踏向地中海,所有人都知道奥地利撑不了多久,意大利北部陷入僵局,人们在阳光中惶恐,百姓根本无能为力,日子还是要过,但确实过的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那么在这样子的环境下边,一位坐在喷泉石沿边抽烟的俊美男人就实在太过显眼了。

      男人很安静的抽烟,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空旷广场外稀疏的树,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在机械似不停的抽烟,呼出一口又一口,烟雾飘在空中久久不散,柔美的黄昏染上了灰,到像一幅油画。

      阿方索没想要打扰,他微微走近,任由风吹打,然后,几乎是他刚想要闭眼感受这份宁静时,身边的男人开口了:“您好,先生,请问您有硬币吗?”

      出于礼貌,阿方索在对方说话的同一瞬间便转头看向他,这位疑似贵族的男人起身行了一个端正的绅士礼,将烟掐灭在灭烟盒中,他的意大利语有股浓厚的英伦口音,阿方索被他的作态弄的轻微一愣,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认真的递给他一枚硬币。

      “谢谢您,我会还给您的,我叫威尔.米切尔森,英国人”

      “阿方索.罗西尼,…意大利人”

      威尔微笑,算认了他这个朋友,他像每个来意大利旅游的游客一样,站立在海神雕像前,转过身,右手摩挲着硬币,抬起从左肩向空中用力一抛,硬币叮当一声落入泉水中,溅起一层短小精悍的剔透水花,闪亮的硬币将英国人的愿望诉说给海神听,这是三方的秘密,和池子里所有硬币或者落木枝叶一样,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二战结束后天使也问过威尔当年许了什么愿望,其他人也好奇,他左思右想,最后说出来一句忘记了,愿望太多了,实现的没实现的都忘记了。所以两百年前的精灵究竟在那忧愁些什么,许了什么愿,我们都无从而知了,也许海神也不知道吧,他又能记住些什么呢?

      步城对他的回答很失望,子书语听更是对所有这种不伦不类的答案都发表无差别的鄙夷,威尔呛她:你肯定也有这种含糊其辞的时候。

      子书语听答:没有,那真没有。

      威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真的,步城插嘴,他们两再加一个姜汇,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很早之前,子书她就是这幅清澈又愚蠢的模样了。

      “毕竟都生活在柳城,那地那么小,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大伙都一个裤衩长大的呢,其中谁不知道城隍大人家小小姐想到啥说啥,根本不用草稿纸的啊”

      子书语听是柳城城隍大人的乖孙女,这是整个柳城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知道的事儿。

      她作为这小地方地下官老爷家的小姐,自然有些小姐特权,但小时候的她并没有这方面的认知,不仅一点小姐脾气都没有,还只想着到处撒欢,白天下海捉鱼中午爬山逗熊,是实打实的孩子王。姜汇还只有现在一半高的时候,就提心吊胆她被修仙的或者砍柴的抓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问什么她也张嘴就来,一个心眼子都不长,万一被拐了卖了去其他什么地方,就凭她胡编乱造不讲逻辑的谎话和坐不住的性子,估计也只有当喂猪小妹的份了。

      后来步城来了,他从青丘孤身一狐跑出来的,众多的兄弟姊妹总是让他喘不过气来,只好离家出走,翻越千山万水从北方垮到南方来,三人一拍即合,每日上房揭瓦好不乐呵,步城自诩是只自由的狐狸,有年他们随着军队混进藏,亲眼见证了婀娜的雪山和雪山后辽阔的他国异土,这使狐狸更加确信了周游列国的梦想。唐朝盛世,万邦来朝,步城认为时机成熟,便找了匹好马,收拾了些行李就走了,中途陆陆续续回来很多次,也换了很多交通方式,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去的地方越来越远,直到外国船商深//入打开国门,虽然对外贸易依旧管的很严,但他还是跟着精致的蚕丝一起去往欧洲……

      “遇见了阿方索?”

      “呃,应该?但其实也不算,因为我们没见过几次面”

      那时国内相对安宁,但欧洲就不太一样了,阿方索作为神智慧的结晶(说是这么说的),那几年被派下来出过不下十次外勤,总归不过一些小天使在人间出了差错,作为上司的他得亲自补救,也就是在这期间,碰上了初来乍到的步城。

      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一个背影、一句笑话,都能让人硬生生记住一辈子。

      “我们那会语言不通”阿方索终于从楼上翻到了文新普洱,36年的老熟茶,杂货铺里东西堆的很多,要真想去找一样特定的东西,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他走下来,撕开茶饼包装,示意威尔去烧水。

      “对,真正意义上语言不通,我一点英语都不会,他一个汉字没见过,纯靠手语,我想找他借我点钱吃顿饭,他直接带我去了家意面馆”

      “你的出现怎么总是被借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怕的慈母光环”

      “吃完饭就没之后了,他还要忙,我们就交换了名字和住址,虽然他那会连住址都是假的”

      阿方索耸肩,不可置否。

      “然后?就是把他拉来开杂货铺?”

      “对”步城拿出新买的茶宠,把玩腻的那个□□放在一旁,戏谑的道:“天使大人的身姿实在太过耀眼,小人忘不下,果然心心念念必有回响,让小人再碰见大人”

      众人哈哈大笑,再后来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或许你们也能想到——偶遇和重逢,诱拐和合作,不过时间比想象中早很多,步城早在三十年代初便向阿方索发出邀约,无奈战争打响,他也只好作罢。

      战争,好像人类总在经历战争。无非为了争夺什么、实现什么,有时子书语听会感慨人类太过庞大,生命没日没夜的轮回,地府从来都人山人海,哀嚎贯彻人可悲寂寞的一生,时间一直往前走,一代人坚/挺着,一代人倒下,许愿池里的硬币半个月会被清理一次,四季变换几轮也会寻来新的光景,他们在战争中兜兜转转相遇又重逢,时光很长,筛选掉了太多普通人,剩下的经历者隐秘在角落,或许这就已经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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