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少女 Feeling》郁尘染

42、第 42 章

　　“我曾经也怀疑过，真相是不是不像自己所设想的那样。”
　　“薛燕就是自杀，没有人逼迫，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活着太累了，她在这样的世界里已经活不下去了。”
　　“只是.........”薛言低下了头，喉头像是哽住了一般。
　　他继续说着，眼眶逐渐变红，声音也染上了哽咽。
　　“当真相再次以它残酷的模样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时之间就是很难接受啊。”
　　“我刚刚........真的有在想。”
　　“如果那天，那天我可以找到她。又或者，在天台上的不是王柄润那个王八蛋。”
　　“她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薛言说着，扬起了头，他的视线看着不远处路灯的光。
　　光芒映在他的眼里，像是黑暗的世界里闯入了星辰。
　　但是在下一瞬，这样的星辰在他的眼中泯灭了。
　　“我不敢想了。这样的设想太残忍，对比起现实，真的太残忍了。”
　　失去了光的双眼，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缓缓落下。
　　“王柄润他怎么能，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是一个曾经鲜活地活在世上的生命啊。”
　　薛言不再说话了，哽咽的声音在此停住。
　　被风吹乱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像是在掩饰自己正在哭泣一般，他低下了头。
　　沈万希一直注视着他的侧脸。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但是他不太懂该怎么安慰人。
　　他只好伸出一只手，在薛言的后背拍了拍。
　　“但是可以合理猜测，这次的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沈万希张口，有些试图使得薛言转移注意力的意味，他冷静地分析道。
　　“王柄润是不会说谎的，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刚刚我也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冯贵名指使的他。”
　　“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态已经暴露出了答案。所以今天，其实是冯贵名给我们下的一个圈套。”
　　“他故意放出王柄润在天台的消息，引我们过去。然后借着王柄润的口，告诉了我们关于薛燕的死亡真相。”
　　薛言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乖乖地坐在一旁听着。
　　放下了刘海的他再加上现在哭红的眼睛，看着就像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言转过头来看向沈万希。
　　沈万希也看着他摇摇头。
　　“不清楚，可能是对我的敌意吧。”
　　“不过，也正好多亏了他这次布的局，让我们明白了以后的调查方向。”
　　薛言有些懵懵的，眼神懵懂地看着沈万希。
　　“什、什么？”
　　沈万希也看着薛言，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王柄润这个人虽然神神叨叨的，但是他以前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以前成绩也很好，我曾经在班主任的嘴里听过他的名字。”
　　“但是他有一阵成绩突然急速下滑，老师也找不到原因。”
　　“现在我明白了，他那会去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薛言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学校的心理咨询室........？那里有什么吗？”
　　沈万希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从王柄润的话可以看出，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存在着一个教唆学生故意伤害他人的心理咨询师的地方，在那里又能发生什么好事呢。”
　　冬染从黑暗当中醒来。
　　光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染上了闪耀的光彩。
　　她直起身，看向窗外的太阳。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从温暖的阳光当中舒适地醒来，没有噩梦，没有人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捧着一抹光一般。
　　阳光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今天也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冬染将床上的被子叠好放在床脚，然后穿好拖鞋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还是空无一人，今天是工作日，方颜很早就离开前往自己的工作地。
　　冬染来到厨房，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冲了一杯牛奶。
　　用着厨房里的面包机做了几个面包之后，放在盘子里，然后将鸡蛋和牛奶都放在餐桌上。
　　她坐上椅子，安静地开始吃着。
　　吃过早餐之后，冬染小跑回到房间。拖鞋啪塔啪塔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冬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要出门的衣服。
　　今天的衣服还是最开始的那件白色的长裙，领子上装饰了一条蓝色交叉结的领带。
　　她来到梳妆台面前，认真地拿起梳子将自己的头发慢慢地梳好。
　　她看了看镜子当中的自己，再梳了梳刘海，然后便满意地放下梳子。
　　冬染又一路小跑着到门口，换好鞋子，拿起柜顶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沐浴在阳光的下的冬染，整个人都像披着一层光辉一般。
　　她小步走在街道上，脚步有些一蹦一跳的，两手欢快地摆动着，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开心。
　　久违地出门逛街，周边街道的样子虽然已经印在脑子里了，但是还是会觉得很新鲜。
　　每天不同的人经过，他们身上穿着不相同的服饰，做着不相同的动作。
　　就算是同样的风景，同样的人，他们身上也会散发出不同的颜色。
　　有时候会是黑色更重一些，有时候会是蓝色更明显一点，有时候又是橙色更加鲜明。
　　只要和人相关的东西，好像不管观察多久都不会腻。这也是对于冬染来说的乐趣所在。
　　现在还没有到中午，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少，稀稀疏疏地分布在街道的各个角落，忙碌着自己应做的事情。
　　冬染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走过街道。
　　经过了街道之后，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这次她选择了一个没怎么去过的方向。
　　冬染很喜欢看人行横道上指向牌变成绿色，指向牌上面鲜艳的绿色在闪烁，像是春天勃勃的生机。
　　她看了一会，发现快没有时间了之后才加快脚步走过人行横道。
　　沿着路走，路上可以看到伶仃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周边徘徊。
　　冬染有些疑惑，现在应该没有到放学的时间吧？
　　但是还没等她将视线完全投过去，那几个学生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冬染继续向前走着，突然，她看到了几个成群的建筑并列地排在一起。
　　再向前走几步，看到一个围墙，将那些颜色相同的建筑物包围在了一起。
　　冬染停下了脚步。她看向其中一栋较为独立的建筑物。
　　建筑物上是堆砌好的红砖，白色的窗户当中影影约约闪着几个人影。
　　在冬染眨眼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成团的黑色往她眼里涌去，像是成了精一般，不断地从她眼前冒出来。
　　冬染有些头晕眼花。
　　在被这汹涌的黑色包裹的一瞬间，她好像看清了黑色的来源方向。
　　——是来自那座红砖的独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