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少女 Feeling》郁尘染

13、第 13 章

　　“无语。有钱人住的地方破事可真多。”薛言两手插着裤袋向前走着，嘴里不由得发些牢骚。
　　冬染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不语。
　　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看人用这样的方式与人交流。
　　这对她来说一切都很新奇。
　　“你是，怎么知道，地址的？”冬染跟在薛言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在小区里，有些好奇。
　　“不是说过嘛。我调查过他，当然知道。”
　　“而且我也有朋友住在这里。之前也翻过墙进来玩过几次。”
　　他瞥了一眼冬染雪白的长裙和干净的头发。
　　“这次带着你就不方便翻墙进来了。”
　　不过想想你也不会翻墙吧。薛言在心里想到。
　　走了一会来到沈万希家所在的那栋大楼下，正巧遇到一个手中挂着好几个蔬菜袋子的阿姨往这边走来。
　　薛言立刻露出了一个稍微乖巧的微笑。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想问您个事可以吗？”
　　但或许还是长相原因吧，薛言的脸和乖巧两个字就不相符，阿姨还是狐疑地打量着他，也稍微退后了一步，虽然她嘴上还是犹犹豫豫地应了。
　　“可........可以，怎么啦，你们有什么事？”
　　“您知道住在5楼的沈万希吗？”
　　阿姨摇了摇头，“沈万希........不认识。”
　　“那我想请问一下您，这两个星期以来，这栋大楼有出过什么事故吗？”
　　“事故？”阿姨一脸疑惑。
　　“比如说........一个少年坠楼什么的。”
　　“没有。”阿姨的脸瞬间变得冷漠，立马瞥了一眼薛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题似的，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了。
　　人们过于避讳死亡，连听到都觉得晦气。
　　薛言的表情暗下来一瞬，然后转头看了看冬染。
　　“看来他应该没死，走吧，我们上去。”
　　冬染依旧沉默，她看着薛言的侧脸，心里想着：他确认了很多次，关于沈万希是否还活着这件事。
　　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他也很关心沈万希呢？
　　是因为沈万希的生死同时也关系着他妹妹的死亡真相，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想着想着他们就乘坐了电梯来到了五楼。
　　这里是一层楼两个住户的构造。左边那户人家的门口很空，像是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但右边那户人家的门口却摆满了东西，几盆长势茂盛的植物摆放在大门一边，另一边是放满了鞋子的鞋架。
　　冬染理所当然地朝着右边走去，但身后却传来了薛言的声音。
　　“喂。”冬染转头看他。
　　“走错了，是这边。”薛言竖起拇指指了指右边的方向。
　　冬染没动，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没搞错，就是这边。”薛言有些不耐烦，一把拉过冬染的衣袖，把她扯了过来。
　　两人走到大门前，门口的把手位置装有一个可以视频呼叫的门铃，但屏幕是一片漆黑，想来应该是没电了不能用了。
　　薛言伸出手按了按墙壁上装着的电子门铃。
　　等了一会，门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啧。”薛言咂了咂舌。
　　他大力地用手拍着门，一边还朝着门内大声喊道。
　　“喂沈万希！！你别是真死里头了吧！我妹妹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但是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拍门，门里也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隔壁户人家听到这边的动静打开门来看了一眼，然后又关上。
　　“啧。”薛言一脸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实在不行我真的要找撬锁的家伙来了。”
　　冬染伸手阻止了薛言的动作，她看着薛言的眼睛，眼里透出一股坚定。
　　“我来，试试。”
　　说完，冬染也没有再管薛言，将手放在大门上，然后用力拍了拍。
　　“沈.......万希，我是，冬染。我来，看你。”
　　冬染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去说话，虽然声音远远不及刚刚薛言的声音大。
　　她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可以传达到沈万希的耳朵里。
　　然而还没过几秒，门就被一股力量大力地拉开，然后冬染就被用力地拥入怀里。
　　对方用着一股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般的力量用力的拥着。耳边传来他剧烈的喘息声，看来是非常慌忙地跑来的。
　　“你........你来了.......”带有一丝哽咽的声音传入冬染的耳朵里，冬染顿时有些心疼。
　　虽然被抱得很疼，但是她也努力抽出手来拍拍沈万希的后背，示以安抚。
　　“喂。”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两人的后方传来。
　　“你们两个，别忘了我还在啊。”薛言双手抱臂在一旁看着，表情有些阴暗。
　　像是这时才发现薛言的存在，沈万希慢慢地松开手，然后抓紧了冬染的衣角，脸却撇过一边，不愿意去看薛言。
　　“看到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呢，沈万希。”
　　但是薛言却是偏偏不让他如意，故意地往他的脸靠近，一边靠近一边笑着说道。
　　在靠近到能够感受到沈万希的呼吸的时候，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眼睑下深刻的黑眼圈以及红透的眼眶。
　　“切。”薛言猛然退后。
　　他看了一眼一直努力往角落躲缩小自己存在，深深依偎在冬染旁边，像是在向着冬染求救的沈万希，无语了一瞬。
　　然后又开口。
　　“我们还是进去吧，你们觉得呢？”
　　薛言侧身退后了一步，让他们看到隔壁敞开的大门，还有与他们相对的几双眼睛。
　　最后三人还是进了屋。
　　薛言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翘着二郎腿，手随意放在沙发背上，看着努力想要缩到冬染怀里的沈万希。
　　“真窝囊啊。”
　　他打量着沈万希身上凌乱的黑色衬衫，消瘦的身体，两颊甚至有些凹陷，头发也非常的乱，不知道有几天没有打理过了。
　　“两周不见，看上去你是过得‘非常好’嘛。”
　　薛言嘲笑着。
　　“怎么，我那句话就给你打击这么深？”
　　“还是说，你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到最后，薛言的眼神犀利了起来，身体也绷紧，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沈万希随着薛言的言语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几乎是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身体斜着靠在冬染的肩上。
　　“不要再说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双耳，沙哑的声音里隐忍着强烈的痛苦。
　　冬染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眉头皱起，瞥了一眼薛言，薛言了然，撇了撇嘴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冬染握住沈万希冰冷的手，将他的双手一点一点掰下来，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了他。
　　“没事了，没事了。”
　　沈万希被冬染抱在怀里，虽然这个怀抱并不那么的温暖，但是让他感觉到了安全。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断，莫大的痛苦和悲伤像是洪水放闸一般在此刻猛然袭来，他在冬染的怀里啜泣，最后还是在冬染的安抚下忍不住痛哭出声。
　　薛言在一旁看着安抚着的冬染和哭泣着的沈万希，眼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