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零九章 慈不掌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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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刚怒气冲冲的走回营帐，气得有些通红的脸颊透着丝丝的青黑色，使本就刚毅的脸上更显严肃。本来就对那个从天而降的将军有所成见，刚才的一番接触下来，更证明了自己的担忧。那个什么摄政王的家伙，根本就是个吃白食的纨绔子弟。
“怎么了？瞧你这一脸‘屎’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偷吃被老婆抓到了。”一旁的于摇见状挖苦到。
于刚于摇本是一对兄弟。于刚有勇，于摇擅谋，也是最近才投效到泰军中的。凭借着于刚力拔山河的蛮力和于摇过人的智慧，进军刚刚三个月两兄弟就蹿升到了副将的地位。
“哥，你不知道。皇上怕是脑子不清楚了，我刚才清点了咱们的兵马。不仅都是些老弱病残，连将军都是个窝囊废。我看这泰国怕是真的要灭了。”于摇一提起话题，于刚更是感到一肚子闷气，想也不想的一股脑倾吐出来。
“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要灭族的。”于摇听了于刚大逆不道的话赶忙制止。
“可是，哥，我说的是事实。我刚去见了那个什么将军。毫无见识不说，还对士兵们胡言乱语，就连言谈间都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破事，哪有个上战场的样子？”听于摇这么说，于刚还有些不服气，为自己分辩着。
“哦？这次派来的人我到是有些耳闻。摄政王凌宵，没人知道底细，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人。这样的人该有些本事才对。你且说说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于摇听了沉思了片刻，又问到。
于刚想了下，用有些迟疑的语气描述了当时令他倍感气愤的场景。
一刻前，练兵场。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的战争是九死一生，非常凶险的，没有人要求你们当个英雄，也没有人要求你们为国为家奉献出生命。我不会对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什么好男儿理应征战沙场。因为，任何人的命都只有一条，除了你们自己谁都无权主宰自己的人生。任何生灵都是平等的，将军的，士兵的，王孙贵族甚至是当今皇上。
打起你们的精神，新兵怎么样？伤员又怎么样？没有人看不起你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缔造出一个神话给那些只知道冷嘲热讽的无能之辈一个迎头棒喝呢？只因为别人说你们不行，你们就退缩了吗？
我凌宵的军中没有这种胆小之人，所以，如果你们害怕，要退出，就现在离开。一刻之后，没有离开的，就要有死的觉悟。你们将为自己而战。这场战斗，绝不允许失败。我有信心，留下来的战士将是我泰国最强的勇者，我们绝不会输。”
这番慷慨激昂的训话也曾经使对分派的士兵异常失望的于刚精神振奋，但是短短的不到几日的时间，这份短暂的感动就随着新任将军怪异的举止而变得无力，再由无力飙升到绝望。
于刚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意念，即使到最后他明白，他的将军他们兄弟一生中唯一认定的主人并非一个差劲的无能之人时，他还是要说，泰国的摄政王凌宵是个非常非常奇怪的家伙。但也就是这个奇怪的家伙，却有着奇异的魅力，捆住了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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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宵突然歪著头，问：“你感觉到了吗?”
“啥?”于刚一头雾水。
“风啊，今儿个吹的是——南风。”提笔在册子上记录著。
这跟他们练兵有啥关系?“将军，你这是……”
凌宵打断他：“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扎营个把月，却还没下过一滴雨?”
“那又如何?”于刚苦著脸问。
“不如何，只是天气太乾了，花草树木容易枯萎，也令人很不舒服。”凌宵说着点点头，又在册子里书写起来。
管那些东西做什么?于刚只觉天旋地转，此役将亡他也!想著该写信给妻小道别，他忧愁地想着。
又过了半饷，
“将军，你曾说过，此役绝不会输，那您是否已有退敌良策？”于刚满怀希望的问。
“绝不会输？”凌宵偏头想了想，突然笑起来，“于副将莫非也信了我刚来时的那番训话？”
“啊？”于刚被凌宵的态度弄糊涂了，张着大嘴呆滞起来。
“于副将也是征战过沙场之人，怎么还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昔日诸葛孔明的空城之计也只是暂缓局势的拖延之策。老实说，我并不认为在这样一面倒的情势下，我们有取胜的可能性。”
“可是，可是……”于刚被凌宵说的脑中一片空白，结巴着连自己都不知该说什么。
“我那番话，你可莫要当真，那只是见士气低弥，随口说着玩的。”凌宵很没道德的又补上了一句。
于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于刚做出了他有生以来最丢人的一件事，很华丽的……晕倒了。
两天后，平谣。
令于刚没有想到的是，凌宵那些似是而非的激将法居然真的奏效了。尽管队伍还是不算尽如人意，但至少军中的气氛有所回升。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于摇也一直在观察凌宵。自从他弟弟于刚在他面前说了凌宵一些奇怪的举止后，他就暗自留上了心，悄悄的观察。然而，虽然经过了两天的相处，于摇还是没摸透凌宵的性子。
有些人并不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此人若不是极端愚笨，就是大智若愚，厉害无比。
然后，某一天，他偶然间听到了那几句话，“
亲爱的人儿啊，在远方凝眸的你，
如果你有善良的心灵，你不要上战场，你会沉沦，
如果你有远大的理想，你不要上战场，你会死亡，
杀戮中死去的人啊！你的灵魂将不会得到救赎，
杀戮中存活的人啊！你的生活将是在黑暗深处……”
很难想象，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会说出这么几句话，当于摇听到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几日后，两军终于相对。军令下，死守驻地，不惜任何代价。于是，天空被染成了血的颜色。
凌宵是故意的，于摇几乎可以肯定，他派去的人几乎都是老弱伤兵。即使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以这样的阵势也绝无赢的可能性，凌宵这么做，只是叫他们去送死！
面对犀利的质问，凌宵并没有任何的辩解，他承认了。他以为那双明亮的令人不敢逼视的眼睛对着于摇于刚。
“为什么要这么做？伤兵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就能叫你这么利用吗？”于刚愤怒的大吼，而于摇沉默的紧盯住凌宵的双眼，一语不发。
“我需要他们诱敌，而且，”凌宵顿了顿，才说出口，“你们也该知道，军粮不够了。”
赤锡做得很绝，再优秀的军队没有粮草的支应也是个没有用武之地的队伍，何况，凌宵他们的兵马几乎跟优秀挨不上边。
当凌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于刚一记狠狠的拳头。凌宵被撞倒在地上，于刚还待扑上去时，被于摇拼命的抱住。
凌宵见了却忽而一笑，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果然，将士永远是站在士兵的角度着想。只是，你们莫要忘了一件事，自古以来，慈不掌兵。”
没有人的死亡是必须的，没有人的生命是廉价的，没有人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于摇，于刚，你们可明白，当你希望有所得到时，就必须付出什么做交换。我拥有做为人的善良，但当这种善良跟做为将领的果断和理智相抵触时，将被完全的抹灭。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一百零九章 慈不掌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