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恋爱综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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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跟在应璞身后，走出片场的范围，在穿越草坪时，他轻声提醒道，“契约。”
应璞原本走的很快，在听到魈说的两个字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魈那张被墨迹沾染得凌乱的脸，看着他被水淋湿的发梢，看着他依然纯粹耀目的金色眼瞳，只觉得自己方才对那群人还是太客气了。
他拈起毛巾的一角，将魈鼻尖的墨点和脸颊上小猫胡须似的痕迹轻柔地擦去。
“你...”魈的瞳孔微缩，却并没有躲开。
“契约的事，我来解决。”应璞皱起眉，墨渍有些干，看来得沾些水。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想说吗？”
魈垂下眼，轻轻叹道，“罢了，只是些无聊的纷争。”
“我不管是否无聊。”应璞牵起魈的手，继续朝保姆车的方向前进，“我只管你有没有受欺负。”
“......”魈眨了眨眼睛，这就是被人守护的感觉吗？尽管罕见陌生，但自己好像并不讨厌。
“我们先把衣服换掉。”在保姆车里，应璞将备用的衣物拿出，又找到湿巾，准备帮他再擦一遍脸。
“我自己来就好。”魈低着头，瓷白的脸颊上缓缓浮现一抹后知后觉的红。
“车里没有镜子。”应璞索性抬起他的下巴，“特殊情况，别在意太多。”
他分不清自己心里以公谋私的念头究竟占几分重，只是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魈那张堪称绝色的面容，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好了吗？”不知过了多久，魈轻声问。
“咳，你换衣服吧。”应璞清了清嗓子，退出车外，背过身去，心中暗自懊悔。
他实在不该想太多，明明后面还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怎么突然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被惑了心神？
应璞闭上双眼，想努力驱赶掉那些无用的想象，奈何事与愿违，魈那张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的脸似是怎么都赶不走似的，令人恼火。
“走吧。”少年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从车内下来，方才擦脸时，那些被敷衍涂抹的化妆品痕迹也被一同擦去，此刻一张干干净净、清丽无暇的面容，倒真有些出水芙蓉的意味。
“我送你回去。”应璞说着跟上前。
“不是说不许你来吗？”魈看向他，摇摇头，“我自己回去即可，不必跟来。”
“我陪你。”应璞有些固执地拉起他的手，“这些人的难缠本该我来应付，这与契约无关。”
魈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到前方乌泱泱冲来的一群人，顿时感到额头发胀，恐怕又是一场无聊的风波。
下一秒，他被应璞拉到了身后。
前来示威的是副导演，身后跟着几个编剧和执行导演，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草坪一路吹到他们面前。
“我就问一句，能不能拍？”副导演挺着一只浑圆的啤酒肚在半米开外站定，不耐烦地问。
应璞扫一眼这群虾兵蟹将，“你们谁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副导演皱起眉，“怎么，你还嫌弃起我来了？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麻烦让一下，你挡路了。”应璞冷冷地说道。
“我说话你没听见是是不是！”副导演气得青筋爆出，顶着肚子凑上前，“我就问你，能不能拍？！”
应璞厌恶地皱起眉，“我回答过你，你们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副导演拍拍胸脯。
“好。”应璞将通讯仪的录音功能打开，又将之前的合同细则投放在全息屏幕上，“节目组未经事前沟通，擅自安排具有安全隐患的游戏环节，同时并未准备任何救援措施，导致艺人意外落水，属于严重违约。”
他将违约条款的部分放大，摆在副导演面前，“如果你是相关问题的负责人，就请麻烦一起走一趟，我正要去和夏晴的经纪人商量这件事。”
“什、什么相关问题...”副导演显然没想到他要和自己聊这个，一时气虚，却仍强撑着一副跋扈的模样，“我是来问你，能不能拍！”
“那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吧？”应璞笑着反问道，“台网联播的节目，一旦启动内部调查的纠错流程，你说能不能拍？”
副导演一愣，他身旁的执行导演脸色变得苍白，“李导，咱们要不去问问武导和制片人？”
“问什么问！这小子唬你们的！”副导演冷笑道，“据我所知，你就是魔怔人公司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掀起什么风浪吧？”
“不错，我的确掀不起风浪。”应璞笑着点点头，“但是晴姐背后的人，你怕是惹不起吧？”
副导演的笑僵在脸上。
“花了大价钱把夏晴请来，却让她在十七度的室外坠落泳池喝冷水，你说一谦的人会不会善罢甘休？”
场面一时僵住，一个看起来很狗腿的编剧凑在副导演耳边小声道：“李导，他说的有道理啊...”
“对啊，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找导演，而是去找夏晴的经纪人...难不成他们真有关系？”另一个执行导演小声碎碎念。
“听说开拍前这个应璞还专门被叫去夏晴的待机室...别不是有什么裙带关系吧？”
“嘘——”低声讨论的几个人心虚地看了应璞一眼。
“所以，李导问我能不能拍，我实在回答不了。”应璞牵起魈的手，绕过他们，“看在李导这么‘客气’的份上，这件事我暂时可以不提，但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故发生。”
那团“黑色旋风”彻底失去了起初的气焰，你缩我躲的样子像只被揉扁的黑色毛球，一时间无人再说话。
“我们要去那边候场，李导这边若是处理好手头的事，不如一起？”
副导演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你先去吧，我、我等等...”
应璞料定他不敢去找夏晴的人对峙，将真话掺在假话里说，真真假假，谁又能分辨？
大概是应璞的气势让节目组信以为真，拍摄重启时，导演表示外景素材已经足够，安排艺人们回别墅内拍摄。
室内安装好了摄像头，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撤了出来，应璞瞧那副导演三步一回头地向自己这边移动，便知他定是要来和自己攀谈套话。
他像是没瞧见似的，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不管是节目组还是参演艺人，短期内应璞都没有想要和他们继续合作的意向，自然也不必进行太多无意义社交。
他回到车上，点开通讯仪，里面有几条阿帽发来的消息。
在陪魈前往两天一夜的拍摄场地前，他用一半的积分兑换了一台通讯仪的分机，交给身为副队长的小人偶保管。
记忆中没有那些“非人经历”的小人偶乖巧又可靠，比他那个“好大儿”空不知道靠谱多少倍。
他将成员们的课表用手写的表格一项一项排好，又将声乐、舞蹈、表演和说唱的课程录像分别拍摄下来发给应璞，还附上了每个人的作业安排。
“今天老师给温迪同学布置了一首作词作业，主题不限；万叶同学的作业是练习一首经典OST，会在下周考核；小鹿同学的作业是一段编舞，他已经完成了，晚点我会把录像发给您；还有队长和我的作业是练习一段rap，有点难...但我会和队长一起努力的！”
他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对了，还有魈因为拍摄落下的课程，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说下周三可以帮忙补课，经纪人哥哥记得预约，以上！”
应璞给他回复消息：收到，记得按时吃饭。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亮了好久，阿帽回答道：好的，你们也是！
看来打字速度还需要练习啊。
应璞打开组合成员的能力页面，根据更新后的各项数据做了新的规划，又依次查看了阿帽发给自己的视频，做了分析总结，等手头的工作结束时，天都已经黑了好久。
他望向灯火通明的别墅，推测现在应该已经录完了房间分配和晚餐，应该正在进行明天的闪电约会抽签游戏。
忙了这么久，应璞也有些饿了，他记得别墅附近有一家便利店，走路来回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于是打算随便买些吃的填饱肚子。
加热饭团的时候，两个抱着相机的女孩突然推门进来，听她们的对话，应该是夏晴的粉丝。
“今天占到了好的点位，拍了好多小晴的照片，一会给你看看！”
“真的假的？能不能分我两张，我今天的预览图完全不够发的。”
“当然了！你上场演唱会给我那张出圈神图，我还没好好谢你呢！你看，喜欢哪张我传给你。”女孩大方地递上自己的相机。
“嘿嘿，应该的嘛，谁让我们是同担呢！”另一个女孩一边笑着，一边拿起同伴的相机，眼睛突然瞪大，“喂，你怎么拍了这么多魈的照片啊！”
“哪、哪有很多！”她慌忙抢回自己的相机，也翻看起来，“有很多吗？哎...但是，喂！”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声，“你有没有觉得，魈真的好好看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内娱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他可是让小晴落水的罪魁祸首诶！这你也能花痴？”
“什么呀，又不是魈推的，你不也看到了吗？明明是意外啊！再说，你看这张嘛，这种疏离高冷的破碎感，是不是很绝？”
“绝个鬼啦，明明...好吧好吧，我承认他确实长得还行吧...”
“是长得超好看啦！”
“喂喂，你不会是要爬墙吧！”
...
应璞拿出自己热好的饭团，推门离开了吵闹的便利店。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那两个女孩的对话，除了好笑，也隐隐觉得有些欣慰。
他的成员们都很好，只是缺少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应璞一路畅想着未来，回到停车场，透过保姆车的地盘，看到缩成一团的黑影。
起先应璞以为是只猫，直到他绕到车的另一边，才看清那分明是一个人。
“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恋爱综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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