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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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姨姥姥越看越欢喜。
陈大强家在村子西面，走过去需要十几分钟左右。
程汐汐紧跟在刘大婶后面听她一边儿指路一边介绍：“他们家房子新，去年才修起来，住着肯定舒服。”
陈大强家大小伙子多，劳壮力不少，这两年也老跟在大队长后面转悠，所以被带着挣了不少钱。
这不。去年就修了新房子。
两人很快就走到一户砖瓦房前面，大门是原木制成的，边框还带点儿碎屑，瞧着有点新。
程汐汐跟着刘大婶上前去敲门：“砰砰砰。”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一边叫喊：“来了来了”，一边出来开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程汐汐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中等身材，头发紧紧包裹在头巾里的妇女，连额边的碎发都被卷在里面，整整齐齐，密不透风。
不等程汐汐和刘大婶子说话，妇女看见两人来了，脸上的笑意少了些，仍旧热情道：“哎呀，嫂子来了，可真巧啊，我刚想着去找嫂子嘞。”
刘大婶以为对方想来套套近乎，最好能把知青的租房直接定在她家，就摆摆手道：“不用，我们先过来看看再说。”货还要比三家呢，哪有这么随意的。
刘大婶带着程汐汐想进去看看里面屋子里的情况，刚抬脚就又被中年妇女堵在门口。
程汐汐和刘大婶都不懂这个操作什么意思，都转过来盯着她，看看她还有什么讲法。
中年妇女也有点不好意思，搓搓手道：“嫂子，哎呀，我可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早上我们家那口把我的话听岔了，我给他说的是我们家屋子小恐怕知青住不惯，谁知道那耳背的就颠颠的去报名，还累的你们专门跑过来一趟。”
中年妇女一边面露抱歉的神情，一面说着拒绝的话，坚定地挡在大门前，像是守卫在门前，坚决不让两人进去。
程汐汐还好，不进就不进呗，这租房肯定要两边都心甘情愿才行，要是硬逼着进去，估计就算住进去也不会很舒畅。
刘大婶却是有点儿生气。你早不来这一手，晚不说，偏偏等我们来了，你又变了想法，这不是耍人玩么！
看见对方还挡在门前，刘大婶脸色拉下来，语气硬梆梆地说：“怎么？你们家精贵的很吗？我们以后都不让进呗？那我要跟大家伙儿唠嗑唠嗑，看看以后谁还敢到你家来！”
刘大婶带着怒气的话语让中年妇女脸色白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做的没理，人家都到屋门前了，还想把人赶回去，可中年妇女之前以为就知青一个人来，不知道刘大婶也跟着一起过来。
中年妇女看见妇女主任生气，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有点让人没脸，她又转身回去拿了两兜子东西递出来塞到刘大婶怀里，给两人赔礼道歉：“嫂子，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不该没商量好就出来涮人玩，来，这点东西，您拿着消消气。”
然后她又对旁边程汐汐不好意思说道:“小知青，你也拿一袋回去尝尝，千万别生气啊。”
程汐汐手里被塞了一兜东西，眼神有点茫然，这聊着聊着怎么就又给东西了？
她也不懂该不该收，视线飘过去讯问刘大婶：“收吗？”
刘大婶不经意点点下巴：“收吧。”也不差这点儿。
头一回出师不利，刘大婶觉得很没面子。
所以接下来去看那几个屋子时，刘大婶都会提前给程汐汐打好预防针，让小知青心里也有个数，别抱太大期望。
程汐汐点点头表示知道，心里却没太在意，再差能比知青院差？好歹这些都是砖瓦房啊，怎么着肯定也比知青院的泥胚墙壁好的多吧！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想当然。
程汐汐以为自己经过来当知青这回事以后，心里的承受能力肯定比以往好过一大截。
但是当她被带到葛家那屋子前面时，程汐汐还能闻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酸臭味。
程汐汐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望着这一家人，不仅身上的衣服黑乎乎，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程汐汐还能看见上面隐约有爬来爬去的白虫卵。
“咦~”她打了个恶寒颤抖，对刘大婶表示坚决不住进来：“婶子，我觉得这里应该不适合我，我们还是出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刘婶婶也觉得这里不太舒服，只是这家人也填了报名表，作为这个事情的负责人，为了公平起见，刘大婶怎么着也得带人过来走一遭。
直到走出老远，程汐汐似乎都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爬过的小虫子，她觉得后背更痒了，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只是想到刚刚那栋砖瓦房，程汐汐挺有些好奇。
刚刚那栋房子外表挺好的，整齐美观，像是与这家人格格不入。
程汐汐问刘婶婶：“婶婶，这房外表看起来挺干净的，院子里也挺新的，一看也不像是很脏乱差的人家住过的。”
刘婶婶叹口气说道：“你之前去过卫生室吧，是不是看见里面只有个小姑娘？”
程汐汐点点头，当时她还纳闷呢，为什么九竹村医务室的条件看起来这么好，但是里面却坐着一个打发时间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孩子。
刘大婶接着解释：“其实吧，以前我们村也有个老医生，人好技术也厉害，方圆十里八村的都愿意跑到他那里去瞧病，就那卫生室也是大队长回来后专门给老医生修起来里的。”
“老医生年纪大了，今年年初摔了一跤，没想到没挺过去，他一辈子没成婚，身下也没个一儿半女。刚刚那栋房子其实就是老医生身前修建的，他去世后，这栋房子就被他侄儿闹着继承了。”
刘大婶说着说着有些愤慨，其实老医生平时根本也很少跟侄儿来往，身后事大部分也是村里帮忙操办的。
他们这群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不仅觍着脸大摇大摆地住进来，还不讲究各种糟蹋房子，把老医生种的草药砍了拿去当柴烧了，老医生半生的心血几乎全给霍霍没了。
村里大家伙儿也都挺生气，平时也很少和他们家来往。
原来是这样，程汐汐心里也忍不住为老医生叹息。
难怪她刚刚依稀能看出院子里的土地有规整过的痕迹，墙角还有一些绿色草苗的身影，估计那就是老医曾经播种过，遗留下来的草药。
程汐汐和刘大婶唏嘘地聊了一会儿，转头两人的心思又跑到找房子这里了。
程汐汐已经跟着刘大婶走遍了一大半个村落，看完了几乎所有报名的房子，但是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找到一处合适的。
刘大婶也看了眼手里拿着的纸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皱了皱眉，思考了下，对程汐汐嘱咐：
“小程知青，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处的房子了，我现在带你过去瞧瞧，到了那你尽量少说话，这房子比之前那些都要好得多，但是房子主人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也不能保证，咱们先过去看看。”
刘大婶心想，小程知青看着也不像是不靠谱的，说话做事也挺好相处，不像别的知青傲气得很。
要不还是带过去给姨姥姥看看，说不定两人就投上缘分了呢！
程汐汐听见有更好的房子，巴不得能选更好的，她赶紧点头表示听话，向上举起手掌表示绝对不惹麻烦：“婶子，您放心吧，我肯定乖乖的，不给您惹麻烦。”
小姑娘甜甜糯糯的声音听得刘大婶心里一阵舒服，她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的程汐汐，似乎觉得这事情好像也没那么麻烦吧：“行，那咱们就过去瞧瞧。”
姨姥姥的房子就在大队处不远处，附近还有一颗大榕树，长得高高大大枝繁叶茂，站在远处山上几乎很难透过茂密的树叶看清房子的真面目，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屋檐角。
程汐汐跟着刘大婶穿过了几条小巷子，又拐过三四个转角，就看到前面有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墙壁，绿油油的，格外有生命力。
这栋房子外表看着有些老旧，斑驳的围墙外面有些掉灰，透露出里面青色的大块砖石 。
靠右边的角上有一扇双开木门，颜色很深，上面还有一对金属门环，刘大婶走上去轻扣了几下，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门铃声响起，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渐渐发出走动的声音。
程汐汐站在台阶下面等，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儿紧张，生怕连这最后一个屋子都住不上。
程汐汐屏住呼吸，侧耳暗暗地听，房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随着一道不紧不慢的稳健脚步声，大门缓缓打开。
程汐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头发整齐的靠后梳拢，鬓角还别上了一朵丝绒花。
她穿着一身老旧的靛蓝色袄裙，脚上也是一双黑色布鞋，上面干干净净，没有绣花，打开门看见刘大婶，淡笑说了句：“侄媳妇来了，进来吧。”
老人又发现站在下面的程汐汐，跟小姑娘水波涟涟的眼珠子对视了一下，她笑意扩大了些，把门推得更开，侧着身体邀请两人进去：“都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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