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大队长的小娇娇》远山不见

31、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姨姥姥：你小子不老实啊

　　程汐汐站在桌子侧面，伸头瞧见刘婶婶又在报名纸的最下面一栏新添加了一户人家。

　　她有些好奇，就想走近两步看看。

　　刘大婶这会儿正被村里几个年轻小媳妇围住，求教新生儿该怎么断奶比较好的小诀窍。

　　她早些年跟村里的老稳婆学过几招又平安带养过村里的许多小辈，在这方面很有一手，因此也就没察觉到程汐汐的靠近。

　　程汐汐拿着纸仔细观察了两分钟，发现这一户和之前报名的村民家好像没有多大区别，唯一有点儿不同的就是这家人好像是女人做“户主”，跟大部分村民家里都不太一样。

　　农村和城市不太一样，城里只会按照房子的归属划分“户主”，要是房子是女方厂子里分配下来的，那肯定还是放在女方名下，很少会跟着男方走，除非两人都是同个地方的双职工。

　　但是这在农村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把“户主”上在男人名下，女性几乎一到年纪就都被嫁出去，然后成为别人家里的“外来媳妇”，回到家里也是“外来娇客”，很难有当家做主的权利。

　　九竹村这些年虽然在老村长的教导下，重男轻女的思想被纠改了许多，村里大部分女娃娃基本上也都会去念几年书，甚至还会有家庭愿意供养女孩子上高中。

　　但是一旦遇见像今天需要聊到某个地方是谁家的时，百分之八九十的村民也都还是老思想，认为男娃娃才代表家庭当家做主，女娃娃则不可能代表一大家子人。

　　就算是再强势的女性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条例，比如吴招娣她奶奶，年轻时更加泼辣不饶人，但当年丈夫意外去世后也只能是把户主得名字更改成了儿子吴二狗的名字，没法把自己的名字替换上去。

　　程汐汐看到在报名表上，除了这一家是女性代表之外，其余的都是填写的清一色都是男性的名字，比如：陈大强家、葛老二家等等。

　　程汐汐犹如在万绿丛中看见一抹红，发现了“姨姥姥”这三个字，心里不由升起对这户家庭的几分好奇。

　　没想到这里也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她心里有点感兴趣，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关于这家人的事情。

　　要是条件都差不多的话，她还挺想住进这户人家里试试看。

　　程汐汐的青葱指尖在黑子白纸上面轻点几下，抬头询问刘大婶：

　　“这一家也是刚才过来报名的吗？怎么我刚才都没看见人呢？她们家房子怎么样？能住人吗？”

　　刘大婶正在教给一个凑过来的年轻小媳妇儿小妙招，让她给刚断奶的小娃娃每天多添加半碗米汤，这样就能让孩子尽快断奶。

　　听到程汐汐的问题，刘大婶心里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蒙圈，她转过来顺着程汐汐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是哪一家后，她心里有些拧巴，还是如实解释道“这家啊！那房子在村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要说村里谁家的房子条件最好，不是村支书家也不是花椒厂，而是陈厉的姨姥姥家里。

　　刘大婶昨晚听说要帮小程知青找房子以后，就在心里把村里面合适的人家都扒拉了一遍。

　　但是找来找去真没有一个特别合适的。

　　就拿报名表这上面几家人来说吧。

　　陈大强家的屋子的确是砖瓦房，可他家里人多还有几个年轻未婚的大小伙子，要是细皮嫩肉的程知青过去住，还不知道他家心底打的什么注意呢！

　　葛家人少，最大的一个男娃娃的身高都还赶不上小程知青的肩膀，倒是没这方面的担忧。

　　但是呢！她们家那个屋子实在是乱不行，屋里面的东西放的七七八八的，赶上好时节，耗子都能在他家开会！

　　刘大婶每去一回都恨不得摁住他们的脑袋，让他们每天都收拾收拾好再出门。

　　找来找去，刘大婶还是想不到合适的。

　　直到她今天早上路过大队处。

　　平时忙的不见人影的大队长陈厉倒有空在院子外遛狗，看见刘大婶去了，主动跟她打招呼。

　　刘大婶和陈厉聊天，顺便提了一嘴，这才知道原来姨姥姥最近觉得一个人住着孤单，也想找个人过去陪着聊聊天。

　　刚巧了嘛！这不是。

　　刘大婶这才想起来姨姥姥的房子也是空着的。

　　正好程汐汐也想找房子，刘大婶思考了下还是把姨姥姥家给算上了。

　　只是这位姨姥姥的想法有时候有些“古怪，刘大婶平常也挺捉摸不透的。

　　姨姥姥也不经常和村里人来往，除了陈厉，其他人几乎都不敢去她的房间，就连刘大婶一年到头也没去过几回。

　　刘大婶自己也不敢打包票，要是程知青看中了的话，就一定能够住进去。

　　所以当程汐汐对这里表现得挺感兴趣时，刘大婶就有些犹豫。

　　你说，要万一，最后姨姥姥不想让人住进去，弄了个没脸，那可又该咋办？

　　算了，反正是厉小子提的。

　　刘大婶心想他肯定知道姨姥姥心里的想法，于是就又笑着对程汐汐说：“程知青！照理说你想在村里找个好一点的房子休息，那我们肯定是要帮忙的，毕竟你也刚来，肯定对村里不熟悉！我们村条件也还不错，砖瓦房至少得有几十户人家，根本不用愁找不到。”

　　“但是呢，这有个麻烦就是，我们这儿孩子多，每个房间基本上都是睡了好几个娃，要是单独为你腾出一间房间，那估计有许多娃娃就只能打地铺，那父母肯定也心疼，对吧。”

　　“所以这不，你看看来报名的虽然多，但是我选来选去也没几家合适的。”

　　刘大婶把手里的小本本递给程汐汐看，上面加上姨姥姥这家一共才五户符合条件。

　　程汐汐接过来本子，仔细翻看后才发现上面虽然报名的多，但是许多都被刘大婶给划拉走了。

　　程汐汐听刘大婶解释了一番原因，心里也明白合适的房子估计也不是那么好找。

　　她抿嘴笑笑，对刘大婶理解地说:“没事儿，能找这几家，我都挺满意了，还是要谢谢婶子。”

　　程汐汐心里思考，这房子光听人说肯定还不行，最好还能实地看看。

　　她拿着报名单子，偎到刘大婶身边，嘴甜甜地说：“婶婶，我们能不能这些人家里看看再做决定啊？”

　　刘大婶明白小知青的意思，爽朗道：“行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刘大婶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拉，知道知青的意思后，立马走在前面带路，准备先去大强家看看去。

　　程汐汐见状也赶紧跟在后面，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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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婶和程汐汐正在村里挨家挨户看房子，陈厉早上特意费了心思留在大队处给刘大婶吱话。

　　这会儿就准备帮姨姥姥给院子里的菜苗浇浇水，顺便再请姥姥帮个忙。

　　院子不大，只有挨墙角那一溜种了两垄青菜豆荚之类的。

　　平常也不用怎么浇水，就每天姨姥姥有空的时候，拿走茶壶来回走两遍就行了，还能锻炼身体，根本用不着陈厉。

　　今天一大早，陈厉就急忙过来给水缸里挑了三桶水，整整倒满了才放下扁担挑子。

　　姨姥姥坐在院里，手里捧着的是陈厉前几天被树枝勾破的衣服，她眼睛有些老花了，老是对不准针线孔，穿了几回都没能把线穿进针孔里。

　　陈厉在旁边看的有点儿焦急，想上去帮忙：“姨姥姥，我帮您吧，这个我在行。”

　　说完陈厉就走上前想从老人的手里拿过针线。

　　老人也顺势递给他，叹道：“真是老了老了，前几天还能绣花，现在连个针线都穿不进去了。”

　　陈厉快速的穿针引线，咬断线头递给老人，说：“不老，还年轻呢！您看，您皮肤比我还白呢！”说完举起自己被晒得快黝黑的胳膊递给老人看。

　　老人被逗得笑声连连，弯腰把簸箕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陈厉忙完了这些，口渴的不行。

　　他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一口闷下去：“嘶，好苦！”

　　姨姥姥看见又撇了他一眼，笑道：“牛嚼牡丹，这可是清明前才采的上好的新茶，”

　　“一点都不懂得品。”姨姥姥叹气地摇摇头，感叹她们老陈家的底蕴还是从陈厉这一辈就给断送了。

　　陈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在部队呆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快吃快喝，以前小时候被培养的那点子旧时大家少爷的爱好早就被磨没了，所以每回见姨姥姥一次，总是被批评几句。

　　但是陈厉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他虚空握拳放在嘴巴假意咳了一声，想引起姨姥姥的注意。

　　但姨姥姥是什么人，那可是经历过几十年纷乱复杂的岁月，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可能不懂陈厉这点小心思。

　　她岿然不动，悠然自得地在旁边一针又一针地缝补衣衫上的破洞，像是丝毫没在意侄孙的动静。

　　姨姥姥不急，但是陈厉有点儿急。

　　陈厉站起来，走到姨姥姥身边蹲下去，故意说道：“姨姥姥，您总是一个人在这住，我听不放心的，要不我还是搬过来吧！”

　　姨姥姥拒绝：“别，都算了吧，我挺喜欢一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的。”

　　陈厉口中的其他话都这句给堵下去了，他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姨姥姥给看透了。

　　陈厉干脆直接道：“姨姥姥，我想给您找个伴，把厢房那间房间给租出去。”

　　姨姥姥闻言瞅了他一眼，居然看见往日严厉冷酷的侄孙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心笑，这也是破天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