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取先生想要一个秘密 玩家和田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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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名取先生的谈话时，已是傍晚。夏目在租的屋子里做饭，一份给人，一份给猫。
“老师，你以后不要再来学校附近了，木下小姐已经看到了你的人形，知道了你是妖怪，如果再看到你的猫形态，你的最后一层身份也藏不住了。”
夏目一边在锅里下油，一边不放心地叮嘱着。
正在扒拉冰箱的猫咪老师恼羞成怒：“啰嗦！本大人有这么傻吗？不就是想着变成人形更方便打探消息，谁知道你们拍戏会提早结束啊？”
说着说着，它的声音就渐渐弱下来，大概是自觉理亏。谁都想象不出它在路口与那个笑得像魔鬼一样的黑发少女相逢时，到底有多惊讶。
“这个玩家给我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可能你们人类察觉不出来，对我们妖怪而言还是非常明显的。但是，当你真的想要去探究时，又会有一种更强的力量试图操纵你，让你忽视这种违和感。”
猫咪老师喃喃着，难得看上去像是陷入了沉思。突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叫起来：
“喂喂，夏目，你现在还管她叫木下小姐啊？”
对上猫眼里的戏谑，夏目怔了怔。
“唔，叫她玩家可能更合适？但我总觉得那样怪怪的。”
他给蛋皮翻面。
“因为……名字是很重要的吧。”
他忽然笑起来，神色温柔而明朗。
“老师觉得呢？”
猫咪老师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随即咕哝着跑开去。夏目没听清它在说什么，好像是“饿死了饿死了”和“真拿你没办法”。
轻轻的“咚”一声，夏目把盘子放到桌上。
“老师，可以吃啦，今天是蛋包饭。”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猫咪老师跳上桌，“塔子教你的？”
“不是。”夏目摇头，“是田沼教我的。”
田沼是他的朋友，家里是寺庙，父亲又经常不在，很早就会做饭了，夏目跟他学了很多。虽然他们没能上同一个大学，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探望对方。
“哼，”猫咪老师埋头吃，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来，“你还蛮在意那小子的。”
夏目想说当然，又觉得不对，猫咪老师这话说得怪里怪气的。也没等他回答，猫咪老师话锋一转，不知冲谁喊到：
“喂，听得够久了，你也该出来了吧？”
夏目神色一凛，低头查看自己身上。其实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感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但是它太过微弱，加上夏目一直在考虑后续的计划，心不在焉，并没有把它揪出来。
久久听不到回答，猫咪老师沉下脸来：“不出来？”
它额前的咒文亮起，蓝光照彻了整间屋子：“躲躲藏藏可没有用！”
猫咪老师的气势是一等一的威风，——如果嘴角没有沾着饭粒的话。
在一人一猫的注视下，一个半个巴掌大的、薄薄的东西从夏目的袖口抖抖索索地飘了出来。夏目惊讶地叫到：“名取先生的……纸人？”
纸人合拢两条胳膊，弯腰做出道歉的姿势，看上去惶恐极了。与此同时，它的身上浮现出一行墨迹淋漓、像是刚刚写就的字：
“抱歉抱歉，本来想等你们吃完饭再告诉夏目君，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名取先生？”夏目逐渐醒悟过来，“是你在通过它和我说话吗？”
“是的。”纸人点点头，“我第一次尝试这种功能，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如果……”
纸人的身体上挤不下这么多字了，它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直到夏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读完，才把原来的字清空继续。
“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情况，夏目可以通过它和我联系，只要对它说话就好。”
“平时可以把它放在袖子里，我在上面设置过隐藏气息的符咒，只有大妖和灵力特别强的人才能发现。”
纸人一口气打完两段话，似乎有些累了，夏目伸手将它接住，可很快它又“唰”地一下跳起来。
“没事，这小家伙是刚做出来的，所以有点娇气，夏目不要把它惯坏了。”
纸人明显不情愿地看着主人在自己的身上打出这几行字，连飘着的动作看起来也有气无力了几分。
“非常抱歉，夏目，我擅作主张，让你担心了。”
夏目摇了摇头。
“没关系，名取先生，我没有生气。不如说正好相反……我非常开心呀。”
他把纸人捧到面前，几乎是鼻尖相触的距离：“谢谢你。”
纸人颤动了两下。过了一会儿，上面缓缓浮现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夜晚，夏目在榻榻米上躺下。浴室里，猫咪老师一边冲澡一边哼歌，很不成调。窗外有城市灯火，车水马龙。
他把纸人从袖子里掏出来，轻声对着它说：
“名取先生，你在吗？”
他等了一会儿，纸人上出现了回复：
“我在，夏目，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夏目有点不好意思，“名取先生为什么不当着老师的面告诉我这个纸人的存在呢？”
他停顿了一会儿，留给纸人充足的时间把话传达给它的主人。
“感觉不只是单纯不想打扰我们吃饭吧？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如果名取先生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
纸人悬在空中，略显不安地抖动着，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片刻后，上面浮现出这样的字迹：
“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为了保密考虑，通信时必然要涉及到许多隐秘，像游戏、玩家、妖怪这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夏目正想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猫咪老师是可信任的人对吧？”纸人打断他，“所以，其实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
纸人通信的另一端，大明星在空旷的豪宅中坐着，语调缱绻若情人间的呢喃：“我想和夏目有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的。”
能看见妖怪算吗？
不算，除了他还有夏目的朋友知道，甚至的场静司也知道，知道的人太多太多。
友人帐算吗？
不算，尽管他为了这个秘密而无比高兴，无比感激甚至愧疚于夏目对他的信任，但还有猫咪老师知道，无数的妖怪知道，而人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他要一个更甜蜜更晦涩的秘密，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不为任何外人所分享。
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呢。
名取笑着摇摇头。
“不说了，夏目，今天你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纸人如此说，“晚安。”
夏目回应道：“晚安。”
早上七点，玩家“木下里香”重新登录了游戏。
她刷新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属性栏好像出现了变化。
颜值：85
魅力值：90（玩家的初始魅力值最高只有70，她靠氪金氪到了90）
……
似乎都没有变化。她滑到最下面，那里赫然多了一种属性：灵力值。目前是40。
呃……好像有点凄惨。这个可以氪金刷上去吗？
她点击了一下这三个字，查看详情。
灵力值：决定一个人看到妖怪、和妖怪沟通的能力强弱。普通人约在10至50之间，50至70能隐约感知，70以上能清晰看到，上限为100。
当一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时，“木下里香”感到一种莫名的的得意和震撼。这个游戏的世界观里果然有妖怪存在，而且依据介绍，似乎只有小部分人能看到妖怪，绝大部分人看不到，很有可能也不知道妖怪的存在。
她立刻就想起了那天挡在她身前，对着某种不可见之物说话的c级NPC。
他果然能看到妖怪吗？现在自己解锁了灵力值，是否可以看到别人的灵力值呢？
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有待解答。
只是她仿佛看到，有个单薄清瘦的少年站在人与妖模糊的分界线上，亚麻色的短发被风卷起，遮住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
他的身上写满秘密，他本人就是一首亟待解读的诗。
“木下里香”不知道，游戏是否是刻意在这个NPC身上安排了这样吸引人的特质。这很老套，也很有效，至少她承认，她就吃这一套。
只不过，前所未有的，她对于探索这个NPC的秘密感到有些抱歉。无论他因为什么隐藏这些秘密，他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她则注定走在与他的意愿相反的道路上。
不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这些无谓的东西感到愧疚？
这只是个游戏，他只是个虚拟人物。
他是没有生命的，是被人创造出来的，甚至很有可能，等这一段剧情解锁完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毕竟他只是个c级NPC呀。
尽管如此。
她操纵着游戏里的人物在大街上轻快地走着。
我现在还是想……
见到他。
见到夏目贵志。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忽略了那两个a级可攻略人物。
下午，在夏目就读的学校门口，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格外耀眼的黑发少女。她姿态优雅地站在门口，偶尔向里张望一下，像是在等人。
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青年。他在门口站定，似乎也要等人。
“打扰了，这位同学，你也是来等人的吗？”
过了一会儿，少女首先开口了。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人。嗯……也是c级NPC。姓名是田沼要。青年黑发黑眼，长相温文秀气。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灵力值是60？恰好在那个能隐约感知的范围内。
这一路走来，她看到的绝大部分人的灵力值都是10至50之间。这也证明了这个世界观中绝大部分人是看不到妖怪的。
“是的，我来找我的一个老同学。”青年微笑着回复她，“我们经常这样互相……串门。”
“啊，抱歉，失礼了，”她一撩头发，“我是木下里香，高中生。请多指教。”
“我是田沼要，a大学生。请多指教。”对方笑着回应。
“那个，冒昧问一下……”木下里香露出点为难的神情，“请问你认识这所大学里一个姓夏目的同学吗？他的名字叫夏目贵志。”
她打算走一步险棋。如果他不认识，那她就放弃他了。反正只是个c级NPC嘛，萍水相逢罢了。
青年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也是……来找夏目君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取先生想要一个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