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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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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大地还处在昏暗之中,东边天空上刚刚出现的微弱光亮还不足以把层层叠叠的森林照亮。
部落的入口处传来了不同于往常的声音,连同着空气中传来的微弱血腥气刺激着部落里嗅觉灵敏的人。
正在做着噩梦的木陶突然被惊醒,猛烈起身的动作带醒了睡得正熟的谢袅袅。
被吵醒的谢袅袅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对满脸虚汗的木陶问道,“阿兄,你怎么了。”
此时的木陶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并没有听清谢袅袅的问话。
苍白着脸色,眼中藏着害怕的神色。
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没事,阿兄做噩梦了,你继续睡。”说出的声音暗沉沙哑,不同于往常透亮清脆的嗓音。
“好,那阿兄你也再睡一会儿。”本就瞌睡的谢袅袅决定再躺下去睡,没有昨晚木陶一直做噩梦,她也睡得不太好。
只是还没等她好好睡上一觉,部落中就传来了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木陶早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猛地窜了出去,没有叫醒陷入熟睡的谢袅袅。
当声音越来越大时,谢袅袅才被这不同寻常的声音吵醒,本就没睡好的她,接连被吵醒,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让那乱成一团,还带着酸痛,没有苏醒过来的脑子慢慢恢复正常。
听着外面越来越吵的声响,谢袅袅下床穿鞋向外走去。
此时的光线已经能够照射整个大地,只是光线很弱,不能把每一样东西都照耀清晰。
动静是从议事大厅那里传来的,穿上长袖麻衣,谢袅袅往部落中间走去,看着那慌慌张张的人群,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走动的步子迈地越来越大,不大一会儿,就看见好几个受伤的的女性病弱地躺在地上,旁边有她们的家人在一旁照顾,这是前几天进山的采集队,只是她们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本就易碎的麻衣被东西划得细碎,裸露的皮肤上有尖锐器物划伤的血痕和强烈撞击导致的淤痕,她们在野外可能遇到了别人的袭击。
仔细看了一下,受伤的人群中并没有这具身体的母亲,谢袅袅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
部落里一大半的人都聚集在议事大厅门口,祁向站在人群中央询问采集队遇到的具体情况,溪婆穿梭在受伤的人群中给她们治疗伤口。
从听到的词语中,谢袅袅大致可以推测出,她们在返回途中惹怒了带崽的猪群,在逃散的过程中,很多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一部分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走散了,采集队找了一下午,天快黑了,都没有找到全部人。只能放弃继续寻找,带着找到的人在落脚点休息了一个晚上。今早天还没亮,太阳还没出来,就急匆匆地带着找到的人回部落。
走散的人中就有花陶,她护着两个经验尚浅的女孩一起逃离,其他人都找到了,就只剩下她们三个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消息的谢袅袅,脑袋“翁”地一下,蒙住了,花陶怎么消失了呢。
木陶去哪儿了,他出来的早,肯定早就知道消息了,他会不会铤而走险自己去外出找人。
反应过来的谢袅袅在四处寻找木陶的身影,终于在一个高大威武,肌肉壮硕的人旁边找到了他。
和身旁的人相比,木陶就像一直瘦弱的鸡崽子,特别是现在的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又面带哀求的一直在和身旁的人说话。
谢袅袅快步地走了过去。
听到木陶卑微的祈求声,“黑子大兄,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找我阿母?”语气中透露出来的透露出来的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谢袅袅站在三米外的地方,不想让她的加入打断了现在的氛围,所以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俩的对话。
“不是我不带你去,只是祁向都说了,要把具体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再去,急不得。”高壮的汉子听着耳边传来的祈求声,无奈地搓了搓他黑红的脸蛋,除了不停地拒绝,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眼前的人。
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小男孩,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渴求,使得他强硬的话语说不出来,安慰的话又不会说,只能在旁边抓耳挠腮。
一个大男人做着这些动作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她们走散的地方,距离一个狩猎禁地十分相近,就怕她们不小心进去了,我们得先规划好路线才能出发找人。”
听着黑子的解释,谢袅袅都知道了这次找人的难度很大,木陶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只是不想放过能够拯救花陶的一丝可能性。
“再说了,就算出去,也不会带你的。”
听着黑子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木陶急不可耐得反驳道:“我可以跟上你们的脚步,不落队。”
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袅袅,招架不住木陶的祈求,黑子就立马向她求助,:“柳陶快来劝一下你大兄,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
黑子真的是昏了头,竟然想让一个更小的女孩去做这种事。
走散的花陶也是原身的母亲,如果是柳陶在这儿,她可能会撒泼打滚地去找人,而不是理智地去安慰她的哥哥。
只是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的是谢袅袅而不是柳陶,她会更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
她走到木陶面前,牵起他的手,说道:“我们去找祁向,让他安排人带我们一起去找阿母。”
说完话牵起他就要跑,好像笃定了祁向一定会如她所说的那样做。
只是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黑子一眼,白长那么大个,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只会一味地拒绝。
黑子看到了谢袅袅递过来的眼神,以为是在和他打招呼,大大的眼睛甚是可爱,还回了她一个微笑。笨死他算了,嫌弃和友好的眼神都区分不出来,还自以为自己很友好。
拽着衣袖,跑了两步没有动,再跑。这时才发现,木陶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理会谢袅袅拉他的行为。
自顾自地说道,“刚刚我就去求了祁向,可是他说要先了解情况,把受伤的人安顿好,再派人出去,可是已经过了一夜,再拖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阿母她们。”
此时的木陶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睛里写满了悲伤与绝望,眼泪要掉不掉得挂在眼角,依旧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森林那么危险,找不到遮蔽物,阿母,阿母她们怎么在森林里过夜。”
越说下去,木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阿父总是和我们说,森林危险,不要一个人偷跑进森林,可是阿母,阿母在森林里没人去找她该怎么办?”
失神地说着话,就像一个空壳子机械地一字一句地传达主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木陶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失了魂,整个意识都不在他的身上了。
听着木陶的话,黑子也觉得祁向的做法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现在采集队的人回来了一大半,也不怕部落里的人手不够,是能够腾出人来得。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天还没有大亮,不是找人的好时机,在没有彻底了解的情况下,贸然闯进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人,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可是看着眼前这可怜的兄妹俩,黑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每年都有很多人死在未知的森林里,那些人留下来的孩子虽然有部落的照顾,能够分到少量的食物,但是没有成年人照顾的小孩很难在这个食物匮乏的世界里生活下去。
部落里一旦缺少食物,那么这些孩子就更难了,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走入森林。
上任首领是在狩猎途中被大猪的獠牙捅穿肚子,还没等回到部落就咽气了,只是那时候的祁鹰已经长大成人,能够为部落做出贡献,还被选作首领,没有长成的祁向才能很好地生存下来。
只是眼前的这两兄妹,一个十二三岁,另外一个更小,才七八岁,距离成年还有很长的时间。如果花陶没有找回来,那么他俩在今后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也不知道首领带出去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木陶、柳陶俩兄妹的阿父还在那里面呢。
难得黑子这样粗糙的人想了那么多,只是在部落的人看来,祁向的做法无可厚非,只是太过于稳妥了。
如果是首领在的话,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会带人外出寻找,不管找不找地到,总归能够安稳人心。
只是现在首领不在,管事的又是祁向,能把现在的情况处理好就不错了。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再抽出人手去找人,实在是太难为没有处理过复杂情况的祁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