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觉醒在古代》贺阿僅

6、第 6 章

　　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头顶上方，刺眼的光线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直到现在还没有看见采摘队回来的踪影。

　　不止木陶，大部分人在昨天就开始坐不住了，整个部落都沉浸在焦躁不安的坏境中。

　　没有多余的人手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大部分成年男性都外出支援；女性在这次的采摘队伍之中。

　　部落里留下的是未成年小孩和年迈体衰的老年人，少量的成年男性也是要担当起守卫部落的职责，不能随意外出。

　　所以现在只能在部落里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太阳光越来越强烈，照的人汗水之流，使本就不安的人越来越急躁，纷纷向向议事大厅里走去。

　　闹哄哄的大厅里，十二三岁的半大的小孩最是激动，纷纷要求外出找人。他们都打算好了，只要一个成年男性带路，不多要人，他们这些小子可以跟着一起去找。

　　相较于稚气未脱的小孩，年迈的长者聚集在一起，很少说话，但是脸上着急的神色不似作假，那要张未张的嘴唇就暴露出了她们内心的慌张。

　　“要不还是让行带着几个人去找找？”说话的是一位身材佝偻的年长女性，腿型扭曲，走路一颠一跛，很是费力。

　　据说她生了很多个孩子，但是最后只有一男一女活下来了，女孩叫花宝，是这次采摘队的成员之一，年龄还很小，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

　　虽然是跟着部落里的人一起活动，年长有经验的女性都会带着年轻的女孩，但是这位失去了太多孩子的母亲她最小的女儿会像之前的小孩一样失去生命，因此迫切地希望部落能外出找人。

　　可是现在部落里的困境显而易见，根本就凑不出人手，小少年们说的那个方法可实行性太差。

　　“虽然说可以让识路的人带你们外出找人，但是你们都没有去过更远处的森林，如果出现意外了怎么办，到时候带队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把你们安全地带回来。”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小男孩，名叫祁向，看着刚刚成年，稚嫩的脸蛋上是严肃的神情。

　　接着，他又说道“说不定，她们现在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们现在出去，万一和她们走岔道，她们回来了，你们反而走丢了，所以还是耐心地在部落里面等候。”

　　大家都知道他说话有道理，一群不识路的少年，即使有成年男性带路，也不一定能够在森林里安全行走，但是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希望去找找，毕竟那里面有他们的母亲、姐姐和女儿。

　　看着安静下来的议事大厅，祁向又说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保证部落的安全，等待采摘队的人回来，等待大兄带着外出作战的人归来。”

　　顿了顿，估计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现在部落里只剩下十二个人驻守在部落里的各个进出口，他们每天要换队巡逻，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外出，一旦遇到突发事项，即使是最轻微的凶兽袭击，部落的人也难以抵抗。”

　　听着祁向说的危险下场，那群激动的少年都陷入了沉思。

　　看着被说服的众人，祁向暗暗地送了一口气。

　　大兄带着人外出，留他在部落处理事情，只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派人去找不是，不派人去找也不是，可恨留下来的不是大兄，要不然他一定知道怎么解决。

　　祁向是部落首领祁鹰的同胞兄弟，他们的阿母是上一代的首领，和之前来看望谢袅袅的溪婆是姐妹，现在部落里由祁向和溪婆一起商量着做决策。

　　但是祁向年纪小，阅历不足，很难服众，他说的话，大家不一定会听；溪婆资历高，但是她往常就只管祭祀和疗伤的事，部落里的日常事物很少插手，所以在处理事情上很不熟练。

　　部落里缺乏一个能够真正做出决断的人。

　　谢袅袅和木陶也在议事大厅里，但是他俩年幼，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有木陶在刚刚要求去找人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其余时间都低着头，听其他人讨论相关对策。

　　一直到太阳西行，变成又大又红的太阳蛋时，大家都还待在议事大厅里讨论，可是依旧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越讨论到后面，越是想不出好办法，讨论得越多，人越急躁。

　　即使祁向在前面说不外出找人的话，已经是盖棺定论，难以改变了，但是大家依旧聚在议事厅里，希望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些散落在部落周围，没有进议事大厅的小孩和老人也不像往常嬉戏玩闹，牙牙学语的小丫头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周围沉闷的氛围，还是让她们收敛了爱玩的天性，老老实实地待在树屋。

　　那些像谢袅袅一样大的小孩，也不在部落周围四处乱串，而是承担起照顾家人，寻找食物的重担，安安静静地在部落周围寻找能够入口的东西。

　　原本热闹的部落里变得安静起来。

　　太阳落下山头，天色渐渐变暗。

　　今天已经是整整第三天，采摘队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木陶变得越发沉默寡言起来，坐在树屋前的大石头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时不时仰起头，总会看向部落的入口，希望能够看到采摘队回来的身影。

　　其实听完祁向说的话之后，木陶就知道外出找人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部落没有多余的人手，和他一样大的少年都不知道采摘点在哪些地方，更不用说出发去找人了。

　　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带着小妹在家里等着阿父阿母平安回来。

　　直到漆黑的夜色把整个部落慢慢笼罩起来，木陶才站起身来准备去做饭。活动着他僵直的身体，麻木的脸上恢复了一些淡然的神情。

　　今天一下午，木陶都没有和谢袅袅说过一句话，刚来的第一天，他还是一个话唠小少年，虽然父亲外出，但是母亲还在，有人撑着，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年。

　　不过三天的时间，没有人撑着，他肩上的担子变重，人也变得沉闷起来，话渐渐变少了。

　　看着那行走的背影，莫名感觉到萧瑟，可是谢袅袅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她不了解木陶口中的阿父阿母，不懂父母只是外出三四天，为什么会那么焦急不安。

　　想这具身体那么大年龄的时候，父母外出，她都能独自在家生活很久。

　　很小的时候，父母外出采购，把她放在奶奶家，等到她六七岁，能独立生活时，她就不再去奶奶家，只需要奶奶时不时地来看一眼。

　　所以父母外出，在她眼里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吃饭时，木陶突然说了一句“小柳儿，你一个人在家害怕不怕？”，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把正在吞咽食物的谢袅袅吓得半死，连忙把放在嘴边的陶碗拿开，拍拍胸脯，才缓过神来。

　　木陶还是想出去找人吗，谢袅袅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开口要求他不能把她抛下，只能端着碗静静地看着他，明亮的大眼睛挂在那瘦小的脸蛋上，格外地可怜。

　　说完这句话后，木陶也呆住了，他端着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住了一样。

　　看着谢袅袅明显呆住的表情，木陶才反映过来，他似乎把他吓着了。

　　“小柳儿没事吧，阿兄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不让你一个人在家，所以别害怕。”木陶保证地说道。

　　“阿兄是想去找阿母吗？”谢袅袅模仿着这个时代的说话方式问道。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之后，谢袅袅就知道她没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毕竟不是他货真价实的妹妹，但是就像祁向在说的那样，现在外出找人，太危险了，稍有不甚，就会迷失在茫茫森林之中，被野兽吞吃入腹，尸骨无存。

　　所以谢袅袅还是希望这个心善的小男孩待在家里等人，而不是外出。

　　听到谢袅袅的问话，木陶朝她笑了笑。

　　“不会的，阿父阿母都不在家，我要陪你一起等他们回来。”

　　听到他的回话，谢袅袅愣了一下，如果让他知道他真正的小妹已经不在了，他会不会更加难过。

　　今天吃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很多，把东西清理好，到了睡觉时间。

　　谢袅袅罕见地向木陶提出请求，：“阿兄今晚能不能陪我？”希望今晚能陪陪这个孤单的小朋友

　　听到谢袅袅的请求，木陶愣了一下。

　　小妹不像其他孩童那么粘人，五岁的时候，当别人还在缠着父母一起睡觉时，就强烈要求从阿父阿母的树屋里搬出去独自居住。

　　前几天受伤，也是一个人，晚上都不需要人陪，今天怎么反而要求他留下来呢。

　　木陶不懂谢袅袅的想法，但是想着她已经提出请求，那么他怎么也要应下来。

　　“那好，今晚阿兄就陪你一起。”

　　整个晚上木陶都睡得不安稳，眉毛皱在一起，身体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毕竟还是个小孩，长辈都不在，内心难免慌张。白日里已经在尽量控制，但是到了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人内心的负面情绪成倍放大。

　　于是，每次梦到害怕的事情，身体就会抽搐一下，这时谢袅袅就会摸摸他的小手让他安静下来。

　　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彻夜难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