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瓦沟山上共寻秘境 变故新起风沙欲停 ...
-
荷包鼓起来后,许昌底气都足了许多,拉着花盏来到一处小摊前语重心长地开口:
“此处摊位是我……我那老友生前最爱吃的地方,今日光临此地,也算是对他的祭奠了。”
热腾腾的鲜肉馄饨端上桌来,花盏记起民间亲人好友去世后确实要吃上这么一顿的,没想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也会这么做。
真是十分重情义啊师尊。
花盏看向许昌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敬,许昌浑然不知,“含泪”吃了三大碗。
小摊逛的差不多了,许昌想起正事了。
那秘境距离这里并不太远,加之门派也有规定,要减少在民间使用灵力的次数,许昌决定和花盏乘车上路。
在村口找了辆结实崭新的马车,车夫是个小伙子,面色黝黑,笑容淳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许昌付了价钱,要到东边瓦沟山(荒山)里去。马车夫小伙一听,立刻变了脸,有些为难地说:
“道长,那边现在可不怎么太平呀,你们要去那可多加小心。”
许昌留了个心眼,细细问去,小伙子却只挠挠头说:
“俺也不太清楚啊,听说是抓了个要闹反的,连大丞相都去了嘞。”
许昌默默记在心里,道了谢又多加了价钱,在小伙子的喝马声中,许昌花盏上路了。
在车内,许昌一边和花盏交代目的地的情况,一边放了一小袋瓜子嗑着。
走着走着车子慢了起来,车身也变得颠簸,不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小伙子坚决不敢再向前了。
许昌询问了附近的药材采买市场和旅店后,便带着花盏下了车。
走了一段路后,许昌一惊:
“坏了!”
扭头望向车子远去的方向。
花盏也跟着一惊:
“师尊可是想起哪里不对?”
许昌一脸可惜地摇摇头:
“瓜子落在车上了。”
花盏一怔,表情放松下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短暂思考了先去市场还是先去上山后,许昌决定先去买一包糖炒瓜子。
腰间垂着瓜子,许昌安心地带着花盏去了市场。街上有数不清的来来往往的商人,背着竹篓的、闻着药样的,到处有小摊贩买卖药材。大的商铺前更是人来车往,络绎不绝。
许昌怕花盏在人群中走丢,一直拉着他的手让他跟紧自己。
来到一处摊位,地上散放着几种药材。许昌只看过一本涉及药材的书,且是没有插图的那种,因此也看不出药材的种类品相。
这时摊主开口了:
“这位道长一看就懂行呀,瞧瞧我这上好的龙吟万春寒,南方晴木,都是百年难求的好东西。”
许昌像听英语听力一样,被摊主推荐了好一会儿,根本记不住药材的名字,但还是一脸平淡:
“怎么个百年难求?”
摊主一听便来了兴趣,眯起眼睛笑得很得意:
“道长有所不知,这草药稀有的很。最近这山上有人发现了品相极好的药材,这市上的人大多都是闻着消息来采的,俺也采了好多好药材呢”
许昌略一思索:
“山上可有什么危险?”
摊主回道:“山上哪有什么危险的,危险的都在山下,别看着现在热闹,晚上可是都不让开家门咧。”
摊主神神秘秘地凑近说:“一批东村的人连着陈庄、曹庄要闹造反!”
许昌疑惑:“为什么?”
摊主左右看看,又低声说:
“还不都是旱灾闹的,唉,具体我也不好讲太多,总之道长和这位小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道了谢后,许昌又拉着花盏走向山里去,内心一边思索着。
这个世界是有朝廷存在的,与修仙界井水不犯河水。自己也不该管这类事。只是疑惑为何这里会有旱情。
原书中,这一片地区偏西北处闹了旱灾,有农民组队拉帮,找了天旋门的人前去救助。花盏也被派去帮一些小忙,不过后来被人诬陷偷东西而被门派召回。原书视角一直跟随花盏,因此之后旱情也就无从得知了。
原本有旱灾的地方没有了灾情不说,这里又突然多了旱灾,凡人解决方式也从寻求帮助变成了造反。
和原书差这么多,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天气系统吧。
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许昌决定还是先去看秘境位置,当即领花盏上了山。
在这一片采药是有讲究的,包括药草的年份、地点、采药时间。按照分析,那些出现得太过密集的珍贵药草极有可能是人为埋藏,为的就是引人误入秘境。
原书并没有具体写出秘境的位置,许昌和花盏分头用灵力探测。许昌快步走着,一边像探测仪一样有规律地释放小灵力波,一边在脑海中思考:此人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是什么人?
对一个刚“接手”门派的年轻掌门来说,想这些有些让他大脑过载了。
然而许昌停下的脚步,发现花盏很久没有发出报告状态的心音了。尝试发出心音给花盏却发现没有回应,又连发了好几个也是如此,许昌慌了,连忙向花盏那边找去。
花盏这边一不小心触发了秘境,掉入了一个空间,连发几次心音给师尊无果,想来是有什么结界。
花盏决定先自行尝试破解,留心诡异之处,出去后再找师尊。
空间内是无尽的戈壁和山峦,没有任何迹象指示出口。花盏四下探寻,附近没有别人,也没有他人来过的痕迹。
忽然一声轰隆巨响,四下凭空起了沙尘,山体在巨响中摇动,沙尘越来越多,天地间瞬时变成茫茫一片。
花盏以衣袖捂住口鼻,手中抓紧配剑,眯着眼警惕的看向前方。
忽然有什么人将花盏从后面扑倒在地,花盏反应灵敏,拔出剑来抽身站起,立马和他扭打起来,失去了背袭优势的对方被打到无法还手,频频后退,花盏大呵:
“金羽之力!”
剑身顿时发出金光向此人刺去,那人见状大喊:
“仙人饶命,俺只是个凡人!”
花盏将剑一偏,险险从他肩侧滑过,又一个压身将对方锁在地面:
“你是谁!”
风沙中隐约看到对方的脸,是中年农民模样。
“俺只是一个采草药的,不是有意攻击仙人。”
那人声音都有些发抖。
花盏起身:
“起来吧,我只是误入秘境的修仙者,不是仙人。”
那人连忙起身:
“修仙的厉害,你们修仙的神通广大,就是仙人,俺刚才可看见你的剑发光了。”
说完那人表情微妙地瞥了眼花盏的佩剑,没等花盏发现又收回眼神。
看了看风沙,采药人说:
“随俺来避避沙土吧。”
花盏跟着他来到一处山洞,一路上山摇地动,采药人却走得很稳。来到山洞内,两个人都拍着身上的沙尘。
花盏摘下头冠,整理了衣服,只希望师尊不要像自己一样进入秘境遭这种罪。
……
而这边的许昌,脚下飞快,没想到一步踩滑脚,向后仰去,千钧一发之际忙抓住一旁的树藤,脚下一踩落入了秘境。
以为自己终于稳住身体的许昌只得又向后一仰:
“星你星的瓦沟山啊啊啊!!!”
而因为是仰着身,进来时又正赶上沙尘暴,正好又降落在不知道哪个陡峭的山腰处。感到自己将要落地的许昌脑中一空,几乎连滚带爬地卷了一路的沙尘落到山脚。
许昌站起来愣了好几秒,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许昌围了一圈灵力墙挡风沙,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勉强整理干净。
说实话许昌不太敢认这个秘境,因为和原书中描述的相差太多了。想到花盏可能就在这个秘境的不知何处,许昌连忙开启了寻找,一边又在脑中回想着原书的描写——
原著中的秘境是山水画一般的,说不上多美丽,至少是山清水秀的,而控制和提供秘境能量的就是那把邪剑。
每当有活人被献祭,就会出现连绵细雨,而死人被献祭就会出现狂风骤雨。
在山中有一汪泉水,便是祭剑之阵。在原著中花盏同门师兄弟内斗,花盏也被打成重伤,在躲藏中过了7天,直到被杀红了眼的师兄们合伙堵截,才在生死关头使用了禁书中的杀招。
在把尸体一个个投向泉水后,盯着摇动的山峦,花盏在回忆被霸凌的过程中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秘境消失,唯一的幸存弟子花盏拿回天旋门一柄剑,修为猛增。
而由于弟子的大量死亡,全门派一时陷入混乱,偏偏联系不上掌门,在整顿与焦急中大家看到了天旋门隐隐要升起的新星花盏……
思绪收回,望着眼前的荒芜之景,许昌也顾不得想太多,想了想决定先找记忆中祭剑的泉水。
好歹是一代掌门,怎么运用自己的智慧力量去寻找呢?许昌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山,他想到了好主意。
下一秒,山摇地动,黄沙漫天,有天塌地陷之势,无数山川竟轰然倾斜、倒塌,最后连沙土也减少直至消失不见。
许昌笑了一下,就是这样,夷为平地的话就好找多了。
而秘境深处一个女子洞悉着这一切,慢慢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花盏感到天摇地动,连忙到山洞外查看情况。远处黄土弥漫,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回头,竟看见师尊气喘吁吁地望着自己:
“终于找到你了,我知道出口在哪儿,跟我来!”
看着转身快步向前的许昌,花盏没说什么,静静地跟了上去。
到了一处泉水,花盏问:
“这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会有泉水?”
许昌带他走近:
“这便是阵眼,你向下跳去就能回到石囚峰了。”
看花盏盯着泉水不动,许昌说: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
花盏点了点头,向前迈了两步,余光看到许昌正向自己走来。花盏故做起跃的动作,下一秒已闪身到许昌面前,一剑下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花盏会对自己动手,连连退了几步,险险接下:
“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盏招招逼近,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既然知道我识破你了,就别再用我师尊的面容了。我师尊有的东西你没有,你知道这里是石囚峰,可我们并没有问过别人,师尊有的气质你也装不出来!”
对方变回一个修仙者模样,看到自己正被打向泉水,手上用力和花盏打斗,防止自己被打下去:
“别想知道我是谁,刚刚打不过你是因为我用法术支撑着易容之相,现在可不一样了!”
说完手下变狠,连击退花盖几步。
花盏抽出弟子剑,更加认真了起来:
“我不必知道你是谁,但假若你告诉我这秘境的内容,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人哈哈大笑,一个闪身竟到了花盏身后:
“年轻人,轻敌可是修仙者大忌,来世可要记牢了!”
说完一把将花盏推至泉边,束住他的双手推了下去。
花盏瞳孔猛缩,手上拼命挣扎,一边不可抗拒地向下坠入。
岸上的人冷笑着,谁知想象中的又一次祭剑风沙未出现,花盏已消失在眼前。
还没反应过来,参仙者已被许昌一剑捅到了地上,或者准确的说,是坑中。许昌只是用足了力,还没施法决,手下的剑因为刚刚的惊吓导致的手抖而在修仙者身体中微微晃动。
许昌大声喊:
“你这个疯子,花盏刚刚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后面是一串语速飞快且难懂的脏活。
修仙者在绝对的威压下说不出话,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看见腹中向外大片流着鲜血,内心想:“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要拿他祭剑的,还有大哥你怎么不像我之前看到的那么笨,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
许昌看了眼被自己隔空瞬移到空地上的花盏:
“还好我徒弟完好无损,饶你一命吧。”
说完把剑了拔出来。
不拔还好,剑一拔出,修仙者腹部突然泉涌般流着鲜血,感受到随剑离开威压也终于消失了。
烈日中他看到了已敌的奶奶在对他微笑……
生命的最后,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竟是死于他人的扮猪吃虎。”
没等到对方站起来,许昌只看到对方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许昌意识到自己好像一剑把对方捅死时,被吓到了。
他还以为对方有能力自保,毕竟对方额上的装束表明了应该是原书中的一个高手,具体门派和名字许昌已经忘了,但他记得这人在原书中为反派做了许多事,最后也不出意外地身死花盏之手。
仔细看他眉间,确实是那人,怎么连这普通一剑都抗不住呢?
许昌先是解开花盏束缚双手的结印,然后开始“抛尸”,嘴里还念着各种忏悔词。许昌不敢用手直接触碰,于是用法力隔空一抛——只见泉水被炸出几丈高的巨型水花。
死人祭剑,不论是原书中描写的狂风骤雨还是此时秘境本该出现的风沙却都没有出现。
泉水中心缓缓上升出一个人影来。
花盏抿起嘴,忍不住皱起眉来,他隐约觉得对方不好对付。
一旁的许昌愣了一下:
“超,河神?”
慢慢看清对方的女装后,许昌有些疑惑:
“不是河神?”
他可不记得原书中有这么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