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难返》盘花生酱

7、觊觎

　　“所以，”许期然蹙眉，“你在战场上对我一见钟情？”
　　周南怔了下，旋即笑了，像夏天的云，“不能算一见钟情吧。”
　　“什么？我的美貌竟然没有打动你？！”“是我暗恋你，在那次之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期然本是说着玩笑话，现在却迷惑了起来。微风轻轻拂过天竺葵，茉香淡淡，像年少不小心抖落的心事与惊鸿，不多，不艳，不俗，小小一朵，无端使人湿了眼眶。
　　是沧桑而仓皇的青春。许期然想。
　　也许是礼堂的一次偶然相遇，也许是公开课或讲座上不经意的关注，只一眼，再也忘怀不了。也许是偷偷走过她每天必经的小径，也许是图书馆里，装着看报而微红的耳廓，不只一次，成了他一生中最初的苍老。(注)也许是火光下不可避免的心动，也许是，明明把螺丝刀揣在口袋里几年了，见了面还是装成“恰好”，不只这个，还有好多好多，少年人隐秘的心意。
　　无数次偶然之间，总有一具执着的灵魂。星光作伴，云影徘徊，他只是等待。
　　“许期然同学，”警官先生声音带了点哑，“我想给你修一辈子相机。
　　“啊……”她下意识攥了下手，“首先，真的很感动，原来你对我的关注这么早。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感激而答应你，我愿意和你相处一段时间，我们，看看。”
　　主要我视颜你的美色，你间接告白我有点招架不住。
　　“好。
　　谈了半天，他们终于坐下来，好好吃早饭。空气中微尘浮动，一切和谐。
　　然后许记回了报社，周南去警署签到。
　　“喂?”
　　“下班了吗，便车搭不搭?”男人语调温柔，夜色也是。
　　“起步价多少啊师傅?”小许真的爱角色扮演。
　　“不贵，17块3。”
　　“欸?怎么小数点后是3?”
　　“因为那天我买螺丝刀，批发价17块3。”
　　“……你记性挺好。”许期然刚好到了楼下。
　　周南帮她开车门，突然道，“对不起。”
　　“?”
　　“我不应该一昧提到这个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真的抱歉。下次不会。”
　　小许愣了下，“没有这么敏感，换做是我，默默付出了那么久，也会想暗戳戳摆出类似邀功的情绪啊，所以你不用那么不好意思。当然啦，谢谢你。”愿意关注我的情绪。
　　回到家，许期然一时兴起打扫了下房间。看见那天从警署回来时拿着的帆布包。
　　正想打开，主编的夺命连环call打来，她下意识立正。
　　“小许啊，是这样的，大星际那边发来了通知，关于各星球和平实况记者缺失的情况，我记得你的简历上注明过，曾有战地实习经历吧?有没有意向去啊？”
　　“啊，我，我可能……”
　　“没事，你先考虑一下，主要名额有限，尽早回复哦。”
　　“好，谢谢主播。”
　　她挂了通讯，大脑空白。
　　战地记者，好像成为了很久之前一场无边而遥远的梦。
　　扑通——帆布包掉了。
　　一沓报纸也随之出现，最上面是两行龙飞凤舞的寄语，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We have nothing but blood,courage and hard-working.”
　　“愿你荆天棘地，循心而行。”
　　落款只是一个“燕”。
　　那一刹那，窗外的路灯恰好全部亮起，她斑驳的人生岔路口，也终于有了归途。
　　于是拨亮了智能机，把电话打回去。
　　“主编，我想好了，我要去。”一定要去，一定要为了梦想而勇敢一点。
　　注:等待是一生中最初的苍老，席慕蓉老师语。

作者有话说

　　等待与希望
啊我好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