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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元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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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华灯初上夜阑珊。
满街灯火,酒肆花窗觥筹人影,茶棚烟雾升腾,渲染浓浓烟火气。
大街小巷的灯楼早已经搭建好,长十里的长街缚了灯山彩楼,灯楼高达数丈,有的比城墙千盏万盏花灯闪烁照耀,恍如银河倾倒,满地灼光 ,东风夜放,火树银花。
“快看那红色,”沈安与沈月舒走下马车,他立即就被那繁盛的街道吸引 ,指向那红色的灯笼,兴奋地说道,“阿姐,那红色的灯笼好好看!”
沈月舒的目光随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些惊讶,那红色灯笼竟有七尺之躯高。
小孩子总是会被那些大且美的事物吸住目光。
“咱们过去看看吧!”沈月舒提议道。
沈宁远夫妇自觉认为他们早过了年轻人拥有的香尘暗绮罗的年纪,没有一同出来,就多派了几个护卫跟随。
走近一看,是个孔明灯,上面贴了许些大大小小的字条。
“好大的灯笼,为何上面会有字条?”沈月舒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那老夫见沈月舒姐弟对这个灯笼感兴趣,开口道:“孔明灯上贴的是客人们的心愿,今晚过后小人将会放飞这灯,姑娘与小公子是否也要写下祝愿?”
“我要我要,阿姐,我要我的心愿飞到天上去。”沈安摆摆沈月舒的手,两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不仅是阿弟想要,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也行。”沈月舒答应下来。
那老夫递上纸笔,沈月舒和沈安在一旁的桌案上写下各自的心愿。
沈月舒写着“祝沈家万事顺遂,幸福安康!”
沈安先一步写完,拿给她看,:“阿姐,你看,我写完了。”
沈安的纸上写着“祝阿姐幸福!”
小小年纪,心里想的都是阿姐。
沈月舒看了,十分受动,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那咱们贴上去吧!”
上元节本是未婚男女来往的节日,孔明灯上面几乎都是对婚姻的期望,但沈月舒姐弟满不在乎,反正都是心愿,谁管是什么样的!
* * *
此时,贺瑾瑜和他的下属都指挥佥事杨文超穿着黑衣,府卧在一家酒馆厢房的外上方,拿开瓦砖,往里瞅。
今日晌午得到消息,户部尚书的人会来着与鞣勒人见面。
此次上元节倒是比往年热闹,许些皇亲贵族也前来游玩,由此皇上命令贺瑾瑜多派些人手巡逻,避免发生意外。
巡逻到不用贺瑾瑜亲自出手,所以他可趁这次机会来暗查此事。
里头正是户部尚书的暗卫和鞣勒人。
只见那暗卫把一封信递给鞣勒人,与他说了一句:“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说完,暗卫走了出去,杨文超也暗中跟在那暗卫后边。
只剩鞣勒人留在厢房内。
待留片刻,他也转身离开,贺瑾瑜立马跟了上去。
离开酒楼,贺瑾瑜一直跟在鞣勒人身后,盯着他四处偷望,小心翼翼。
待他松下警惕后,贺瑾瑜看准机会,猛然飞快地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脚一跨,鞣勒人砰然倒地。
贺瑾瑜正想摁住他,谁知那鞣勒人反应极快,翻了个身,往贺瑾瑜胸膛踢了一脚,不管不顾地飞快的往前跑去。
撞倒了几个路人,街上的人顿时慌乱起来,贺瑾瑜顾不上这场面,追了上去。
明环看见不远处人流四处撺掇,面露难色,提醒沈月舒道:“姑娘,乱了,街上乱了,咱们躲一躲吧。”
沈月舒转头一看,的确乱了,正要往旁边一躲,鞣勒人抓住了她,继续往前跑。
明环和沈安见沈月舒突然被劫走,担忧地大喊道,
“姑娘!”
“阿姐!”
贺瑾瑜看见那鞣勒人劫走了人,往城外方向跑了暗道一声不好,更快速的追了上去。
沈家护卫也跟了上去。
鞣勒人大概力气用尽,停了下来,不跑了,贺瑾瑜也随即停下来。
鞣勒人拿出匕首,架在沈月舒的脖子上。
沈月舒眼睁睁的看着匕首架在脖子上,心里一惊,脖子往后一伸,生怕匕首碰到脖子,自己就没命了。
沈月舒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十分恐慌害怕,她看到贺瑾瑜,加上自己身处的状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鞣勒人盯着贺瑾瑜,眼中恼火掩盖不住,语气都流露出恶毒:“想要这小娘子安然无恙 ,你就护送我出城门,到时候小娘子自会还给你们”。
他又扫了一下贺瑾瑜身后的几个护卫,又说道:“只许你一人护送。”
贺瑾瑜看着沈月舒发髻散乱,泪水盈满眼眶,惶恐不安地看着他,贺瑾瑜眉眼冷了几分,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你不能伤她半分。”
又转头吩咐后头的护卫:“你们待在这不要动,我自会就你家姑娘。”
“待会儿再来找你们姑娘。”
于是,贺瑾瑜与沈月舒和鞣勒人隔着几仗的距离,想向城门走去。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骤然,一只箭于风中穿过,穿过鞣勒人的胸膛,顿时,架在沈月舒脖子前的匕首掉落,发出“哐啷”的响声,鞣勒人往后倒去。
沈月舒知道自己获救了,惊喜过望,松了口气,但因腿过软顺势要倒地,贺瑾瑜连忙扶住她,然后,沈月舒跌坐在贺瑾瑜怀里。
第一次与外男如此的亲密接触,沈月舒有些羞愧难当,争着要站起来。
贺瑾瑜见她挣扎,将她扶了起来,等她稳定下来就松了手。
沈月舒站在一旁整理妆发。
杨文超带着几个下属前来询问状况:“大人,可还好?”
“我没事,去将他身上的信拿来。”
杨文超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交给贺瑾瑜。
贺瑾瑜收过信,又说道:“城外定有人接应他,带多点人去捕捉他们。”
“是。”
于是,原地只剩贺瑾瑜与沈月舒。
沈月舒望着贺瑾瑜,又些劫后余生,对他说道:“谢谢大人又救了小女子一次,您的大恩大德莫不能忘。”
“救了你两次,总归能让你以身相许了吧。”贺瑾瑜玩味的说道。
沈月舒见他这样,心底的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但毕竟他救了自己两次,还是忍住了:“大人一身正气,定不会挟恩图报,大人的恩情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
“你怎知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沈月舒十分气恼的道。
好吧,还是没忍住。
贺瑾瑜看她禁不起玩笑,也不逗她了,对她说道:“等会儿你家护卫应该会来找你,你就在这等着吧。”
然后,沈月舒与贺瑾瑜面面相觑,直到护卫找来。
终于能结束这场面了!沈月舒心里倒是乐呵。
回到家,沈宁远夫妇看见女儿一身狼狈的回来,涌了上去,将沈月舒转了几个圈,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如此紧张,沈月舒安慰他们道:“父亲,母亲,我没事儿。”,想到沈安,又问了问:“阿弟可还好?”
“他没事儿,就有些担心你,在庙堂里给你祈福呢。”
“舒儿,你先回去沐浴,我一会儿让安儿去找你。”李柔说道。
沈月舒舒服地坐在浴桶里,双眼合上,一头黑直及腰的长发如水般倾泻了下来。
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泽,弯弯且细长的双眉,雾气氤氲,使她今日别有韵味,整个人带着诱惑。
热水缓解了她今日的疲劳,明环在一旁,手放在她的肩上,给她按摩。
“姑娘最近出门总是碰上麻烦。”
“定是他克了我。”沈月舒想了想,只能想出这个原因。
“谁?”
“一个半生不熟的的人,你见过,但你不认识。”
“哦。”
沈月舒顿了一会儿,说道:“我好像也不认识他。”
救了她两次的恩人,她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下次碰见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算了,她可不想再碰见他,再出事了!
* * *
卫所内。
贺瑾瑜坐在案桌前,案桌上摆着一封信,然而,信上什么都没有。
起初他们认为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看见信上的内容,试过几种方法后,不得不承认它就是一张白纸。
“户部尚书为何要送出一封空白信?”思来想去,杨文超依然得不出答案。
“上个鞣勒人死了他肯定有所怀疑,只不过今日他是在试探我们罢了。”贺瑾瑜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遭了他的道。”
“不入他的圈套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贺瑾瑜道:“再说,我们不是捕捉了另外两个鞣勒人?”
杨文超在城外捉住了两个鞣勒人,已送往大理寺关押。
“户部尚书平日里看起来倒是倒是忠心耿耿,没想到私底下却与鞣勒人勾结,他为何要怎么做?”杨文超疑惑问道。
“他户部干了十几年了,一直不能升迁,怕是不甘心,狗急跳墙了。”
“户部尚书这个职位还不够吗?”
“他前几十年一直在升迁,手中权力愈来愈大,尚书这个职位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去给易肆哨口信,让他明天将捕捉到鞣勒人的事上报朝廷,记住,让他看好了,不能再让鞣勒人死了。”贺瑾瑜吩咐道。
他到是要看看户部尚书会做出什么反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