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子越

5、第 5 章

　　早晨醒来的时候青禾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沉重的很。她把手放在额头上只是有些微热，没有在意，从药箱里拿出感冒药服下便当做没事了。
　　药效似乎没什么效果，青禾强打起精神用手支撑着昏重的头，眼前的东西有点模糊了。夏天祺看出青禾的不适，追问怎么了。青禾勉强笑了笑说了声没事，就是小感冒。眼看夏天祺还有追问下去的趋势，青禾实在没工夫应付，索性把头埋进臂弯里，不再理睬他。
　　亚伦在一旁看着青禾，脸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情绪的表露，但眼神还是掩饰不住担忧的神色。他想了想，还是出了教室打算给青禾去买药。
　　不一会儿，青禾抬起了头，感冒发烧全身无力再加上昏沉模糊了意识，是最痛苦的事情。她并未打算再拖着虚弱的身体上课。她慢慢地起身，努力站稳，向走廊一边的办公室走去。
　　青禾扶着栏杆慢慢地踱步，在楼梯拐弯处她依稀看见一个带眼睛的女生抱着书本跑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和那女生撞个满怀，青禾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有了意识。
　　青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自己被帘布隔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面朝着自己坐着。
　　你醒来啦，太好了！戴眼镜的女生高兴的雀跃起来，你晕倒的时候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好撞得，后来医生说你因为高烧40多度，加上精神紧张才晕倒的。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戴眼镜的女孩有责怪的意思，语气却是关心的问候，青禾心里一阵感动。
　　谢谢你把我送着来，这应该是学校的保健室吧。
　　恩，是的。不，不对。女孩摇了摇头，这是保健室没错，但不是我把你送来的。
　　那是？
　　是一个男生，好美的男生哦。戴眼镜的女生没有掩饰兴奋的心情，那个美少年在楼梯那看你晕倒了立即冲上前来将你抱起往保健室跑，真想不到他看起来那么纤弱，竟然跑的那么快。
　　戴眼镜地女孩意味深长地看着青禾，那个人一定很在乎你，他把你送到这看医生给你挂帅那个点滴才走，还有那些药，他叮嘱我一定让你服下。女孩指了指桌子旁的几盒药，一脸羡慕。
　　青禾怔怔地出神，美少年，应该是亚伦吧。青禾回想着女孩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想起以前对亚伦的态度，心里又有点懊悔。
　　来，快把药吃了，我要监督你服下。女孩把水杯和药都递到青禾面前，青禾笑着接过杯子，这个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像银铃一般。笑的那么明媚无暇，虽然厚重的镜片遮挡住她的眼睛，青禾觉得她的眼睛一定清澈如水。心里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好感。
　　我叫穆青禾，你了。
　　我叫莫灵儿，很高兴认识你。
　　莫灵儿，果然人如其名，灵气逼人。青禾把水杯放到桌上的时候看见莫灵儿的镜片微微有些裂痕，应该是刚才相撞的时候撞坏的吧。
　　灵儿，你的镜片坏了。
　　是吗？莫灵儿摘下镜片，果然左边的镜片上面有几道分裂的细小裂纹，她懊恼地看着镜片。
　　青禾看见她摘下眼镜时的样子，眼睛没有像一般戴眼镜的人那样无神，相反因为近视的原因看起来很迷离很有味道。
　　灵儿，今天是星期五，下午没课，你能陪我去逛街吗？
　　啊！莫灵儿迟疑了一会，随即笑着点点头，好啊。
　　因为快到圣诞节的原因，街上的商店都装饰了圣诞树，圣诞老人。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青禾和灵儿手牵手走在路上，有时候成为朋友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是因为投缘，就可以牵手走在一起。
　　青禾，你来这干嘛。莫灵儿看着青禾走进一家眼镜店，疑惑起来。去了你就知道了。
　　请帮她配一副隐形眼镜，要舒适的月抛行的。青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泛着杂志，灵儿的面庞很清秀，摘下笨重的黑色镜框一定很夺目。
　　不一会，莫灵儿的眼睛就配好了，眼镜师为灵儿戴上隐形眼镜，灵儿刚开始还不习惯。可是透过镜子看到现在的自己，灵儿大吃一惊，那里面的甜美女孩真的是自己吗？青禾满意地看着灵儿，露出赞许的眼光。
　　随后，青禾又带着灵儿修了一下头发，发型师为莫灵儿剪了弧形的刘海，映衬着灵儿像月牙儿一样的眼睛和小巧的脸蛋甜美动人。
　　青禾和灵儿坐星巴克里，喝着甜甜的果汁。青禾看着灵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
　　莫灵儿低下头，眼神有点黯淡，你是因为同情我吗，才施舍这么多给我。
　　青禾没有料到莫灵儿会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是家庭优越地美丽公主，而我只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丑小鸭。你也才认识我，就对我那么好，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莫灵儿一直没有抬起头，青禾看见她抽搐的双肩，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莫灵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眼角还有闪烁的泪花。
　　这世上谁也没有资格去同情谁，施舍谁。唯一能同情的只有自己，能施舍地也只有自己。家庭，外表…这些都是外在的，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青禾一字一句很郑重地说着，我是把你当朋友才会对你好，你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才没有那工夫去理你。
　　莫灵儿擦拭了眼角的泪花，眼睛又闪烁其光芒，她反过来紧紧地握着青禾的手，青禾，我在孤儿院的时候见多了太多那些借着慈善名字带着怜悯的同情与施舍，其实我们最想要的知识被平等的看待，谢谢你，青禾。原本我以为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找我这种丑小鸭知识为了陪衬，可是你又帮我改头换面，让我变得这样朝气蓬勃，我觉得你不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公主”，我后来又想你只是同情怜悯我罢了，可是听到你说那些话，我真的很开心，青禾，真的很感谢你。
　　青禾宠溺地点了一下灵儿的鼻子，丑小鸭总会变成天鹅的，而且是最美的天鹅。
　　嗯，我是天鹅，青禾你就是天使。
　　青禾听见灵儿说自己是天使的时候，心里突然异样地跳动一下。自己是天使吗？或许曾经是吧，现在的自己最多是有着天使外表的魔鬼，自己的心已经不复纯洁简单了。
　　再想什么了？莫灵儿看着青禾发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没什么，快吃吧，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恩。两个女孩子嫣然地笑着，旁边的人忍不住侧目看着这两个想花朵一样美丽青春的女孩。
　　把莫灵儿送回家，灵儿早已被一对夫妻领养。灵儿说她们是一对教师，人很好，给她久违的亲情，她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青禾在心里苦笑，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个孤儿，遇到普通的夫妻，给她平凡但温馨的家。
　　对了，圣诞节的时候你有安排吗？灵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问青禾。
　　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怎么了？
　　那我们圣诞节的时候去孤儿院吧，我每年都会在圣诞节给那群孩子发糖果，有时候还会装出圣诞老公公。
　　恩，好的。
　　你回去要好好休息，把身体修养好了，还有别忘记吃药。莫灵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青禾点了两下头表示知道啦。
　　青禾的司机在不远处停着车子等她，她走到路口的时候却发现亚伦在旁边的小公园架着画板画画。他带着白色的围巾和帽子，像一个美艳地男版SD娃娃。
　　青禾犹豫了一会，还是朝着亚伦的方向走去。亚伦在给一个小女孩画画，青禾悄悄地站在亚伦身后不远处的石头上，安静地看他纤长的手指拿着画笔在纸上来回摩擦，不一会，一个可爱的小女生头像就出现在了画纸上。
　　那小女孩高兴滴拿着画纸跑开了。亚伦突然回过头看着青禾，还是笑容莞尔的美丽面容。
　　要我帮你画一幅吗？
　　青禾走到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可不要把我画的太丑哦，要不然我不放过你。
　　亚伦明显地感觉到她语气不再带着刻意地距离，变得友善起来。他还是笑颜如花地点点头，说，好。
　　今天谢谢你帮我送去保健室，谢谢你买药给我。青禾的脸有些泛红，好久没有向异性说感谢的话了，青禾感觉自己的语气都紧张起来了。
　　没什么，那时我应该做的。对了，不要动，要不然我可真的把你花丑了哦。亚伦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青禾，美丽的眸子里映着青禾安静的笑脸。
　　路上的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法国梧桐树上被装点了银色的霓虹灯，街上行人的声影好像全模糊了，只有他们两个安静的世界。
　　画好了吗？青禾看亚伦收起了画具，有些期待地问。
　　嗯，好了。不过我现在不能给你。亚伦揉了揉因为寒风刺激而泛白的指骨，依旧笑着看着青禾。
　　为什么啊？
　　因为我有个惊喜给你。亚伦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他将帽子戴在青禾的头上，你还在感冒，别冻着。虽然我知道你的司机就在不远处，但还是不希望你被这冷风吹着。
　　青禾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亚伦微热的呼吸，脸一下红了，心跳也加快了几步。
　　我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青禾戴着亚伦的帽子有些急促地走开了。
　　小青禾，我会给你最好的礼物。亚伦拿着手里的话轻轻地摩挲一下画中人的脸颊，温柔堆砌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