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义公寓》肖肖生

2、抉择

　　温栗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之前那个少年，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又迅速放下，猛地一拍头，“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好了吗？”麻溜拨打了房东电话。
　　“嘟——嘟——”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刺耳又突兀，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你来找我要钥匙吗？”温栗问。
　　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带着仿佛指甲刮擦玻璃发出的令人齿酸的噪音，信号不好一样断断续续，“是啊，我就在你门外，快把钥匙递给我。”对方似乎很急切，“快点儿”
　　温栗其实听清了，但她仍然对着手机一顿大吼：“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垃圾信号！”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一转身，客厅里的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温栗骂骂咧咧，“*****，这电路也太差了吧，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急促，从敲转为用力地拍打，门剧烈地震颤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拍坏了你赔哦！我没这个钱！”
　　门外安静了一下，更加剧烈地拍打起来，温栗戴上耳机，点开刚刚暂停的鬼片接着看。
　　屏幕里闪烁了一下，沙发上的女子披肩发，勉强算是清秀，眉头紧蹙，神情很是不耐，赫然就是温栗。
　　紧接着，屏幕里的门被撞开了，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温栗，为什么不开门？”
　　温栗头也不回，不理会那个声音，自言自语道：“从哲学角度上说，梦是人对客观事物在大脑中的主观反映，也就是说，今天白天的时候，我是这么敲这扇门的，再加上我刚刚看了鬼片，经过大脑的歪曲反映，就变成了梦，综上所述——”
　　“我在做梦！”温栗合掌笑起来，“唉，以前看鬼片还能做几个梦，体验一下全息恐怖片，现在鬼片看得太多，连梦都不做了，今天我得好好再体验一下。”
　　鬼：“？”
　　温栗转过身，冲到门边，“小宝贝，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她仿佛一个急色的嫖客，猥琐得让人害怕。
　　门“唰”的合上，灯停止闪烁，滴水声也消失了，温栗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茶桌上的鬼片还在播着。
　　她挠了挠头，拿过手机，屏幕里女主人公180?转弯的大脸，惊险的音乐伴随着消息提示音，仿佛进入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我们这里的公寓晚上有些吵，记住，千万不要在夜里出门，千万不要在半夜给人开门，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在半夜敲门。”
　　温栗扭过头，果然，敲门声开始响起，三下一停。
　　这一次，温栗没有再犹豫，“哒哒哒”几步冲过去，猛地拉开门，“要钥匙吗？”
　　门外站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她低着头，干枯的、稻草一样的头发遮住脸，听到温栗的声音，慢慢地抬起，她的眼球没有了，只剩下一对大黑窟窿，直勾勾盯着温栗。
　　“姐姐？”女孩尖利的声音阴鸷怨毒，两行血泪顺着干瘪的双颊流下，“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