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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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教授通知他说那个墓里毫无奇观，空荡荡一片，也没有任何祭奠品，也没有搜索方向了，国家准备封锁，明日是最后一天收尾，需要几个学生去盯一下，靳以应了一声，决定先去图书馆收拾一下相关资料，将上次没看完的文献被收录回书架，碰巧收拾的时候看到那本江史，靳以抽出书翻到上次看的页数，上面依旧写着江家长子江锦书的生平，只不过寥寥数笔非泛泛而谈，对此人的风采避而不谈，而其后之事唯有一字“殁”。
“靳以。”
江锦书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一会儿陪我回去一趟吧，我想取点东西给你。”
靳以把书合上，收拾好了之后，江锦书又带着他走进墓里，青年走在前面，进了之前的居室往后绕，还有一处不甚清明，“这是哪？”靳以问他。
江锦书柔熙地笑了笑，低头亲了亲靳以的额头，靳以忽然觉得不安，“你要做什么？”
“是不是有疑问？为什么江史没有我的祥记，那是因为都被幼弟删去了。”江锦书笑着摇摇头。
“什么？”靳以痴痴的念叨。
“他心中有不甘深觉愧对于我，因此删去这里，我要送给你一段记忆，去看看吧，那个朝代的我。”他释然的张开双手，“不过好遗憾呢，他伸了手摸了摸靳以的头，“时间好短，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
靳以下意识伸手却下一秒又回到了定元朝。
五
定远三十年，江家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众人口中的叛国郎，晋武将军被夺去封号，斩首于玄武门前，其妻冲入军妓后，因悲痛欲绝，自掉于夫首旁，其长子江锦书夺其官位，关入大牢，其幼子江玺竹被押运入宫。
与之前不同，这次他接触到的人都看不见他，他也触碰不了。
靳以见江府火光冲天，哭声不绝，他冲进去，地面血迹斑斑，众学子联名上书，圣上大怒，压其群众，囚于天牢。
是日大雪。
牢中。
江锦书不再是翩翩少年了，第一次提审他，唱衰言之不可，“我祖上三代皆为国，曾祖开辟疆土死于他乡，尸首畏寒远以归巢，祖父上阵杀敌遥遥三十年足矣，定元即位，我祖父头颅仍未讨回，被挂于城墙之上。百年时间，家三十二郎，皆战死沙场，为我父幸而还朝，叛国矣，悲矣！为朝矣，悔矣！”止为江锦书，身负重刑，严刑拷打，皮开肉绽。
靳以眼睁睁的看着他接受着那个朝代的刑罚，罚在他身，痛的是自己的心。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漠视，与权力的压制，所受之苦，是非常人可以想到的。
等着江锦书再一次被扔入牢后，靳以贴近他，却不敢触摸他，泣不成声，何以委我少年郎！
江锦书却在此时睁了睁眼，“你来了吗？”
靳以明明抓不住他的手，江锦书气息微弱：“佛说你我生死之线，必有相见，也不知是否能活着见到你。”
靳以摇头：“不会死！”
几息的功夫，江锦书又咳出鲜血。
三年转瞬即逝。
终于定元帝发了令，不愿追究，就以死谢罪为缘由，赐以毒酒，江锦书三日未进食，靳以依靠在他身边，青年呼吸声微弱，官吏迎面走来，几人听了号令，灌药进去，无法阻拦，江锦书拼命挣扎还是喝了进去，他手脚开始无力，眼神却依旧清明，看着靳以笑着说：“佛不负我。”
随即含恨而死。
“不要！”
那是一年之春。
六
“学长学长前面也是空的，还继续看吗？”
小李的声音传过来。
“你怎么哭了？学长...”
江家墓被封了，里面空无一物也没有机关，占地面积很小，靳以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靳以受邀为重修江史作讲话，他只言其客观性。有记者问他江锦书的事迹从何而知，他闭口不谈，只是看向窗外，又是一年春。
后记
我透过历史看你，却依稀发觉是一场梦
梦里，我见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