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别对我小心翼翼》川讲荷

2、ch.2

　　卡卡从教堂出来的时候，娜塔莉正在接电话。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通话结束后娜塔莉回头就看见站在她身后没几步的卡卡，后者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慌，他不是故意听娜塔莉的通话的。

　　“我才从里面出来。”卡卡指了指教堂大门的方向解释道。

　　娜塔莉并没有在意卡卡是否听到自己的谈话内容，她摆手表示没关系。

　　“是沃尔法特打来的，”下山的路上两人走得慢，娜塔莉主动开口：“俱乐部里的球员们在新赛季开始之前会有体检，沃尔法特说这是我出场的好时机。”

　　沃尔法特早就想让娜塔莉进拜仁的医疗组。

　　尤其是在俱乐部频繁更换教练的情况下，他不能让新上任的教练产生对医疗部的不满，伤员越多作为医疗主管的他压力就越大。

　　娜塔莉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说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拜仁是个积攒名气很快的地方，不论你是球员还是什么工作人员”卡卡思索着说：“如果你将来想去更高的平台，拜仁就会成为你最有力的跳板。”

　　卡卡并不是只会踢球，毕竟在巴西他可是为数不多的有高中学历的球员之一。

　　女孩很快就否认了他的话。

　　“跳板确实是好跳板，但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变换，在接受一个环境之后如果要我重新去接受另一个，我会很不适应，况且我一点也不想工作，上班好累的，不瞒你说，要是情况允许我天天都会去买彩票。”

　　娜塔莉抱怨似的话莫名戳到卡卡的笑点。

　　“财迷。”

　　他看见下面一个卖椰子的小摊。

　　“财迷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

　　娜塔莉对卡卡于自己的称呼不怎么满意：“不要。”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没有问你要不要。”卡卡笑着说。

　　“娜塔莉，是我想买给你喝，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

　　“那好呀，谢谢你，Ricardo。”娜塔莉走到前头，她挺高兴的，因为卡卡心情好。

　　从相逢到现在的相处模式和对话态度来看，卡卡并没有把她当做小时候的邻家妹妹，也没有刻意在乎男女之间所谓的不可逾越的社交距离，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很融洽，很舒服。

　　如果卡卡能走出卡罗琳带来的阴翳，是卡卡的家人朋友希望的，也是娜塔莉所迫切盼望的。

　　大家都希望卡卡好好的。

　　卡卡所说的椰子摊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在卡卡挑选好后夫妻两人就一人接过一个开始用刀开口。

　　“前年我和妈妈一起去中国看望舅爷，吃过一道菜就是用椰子水去煮的鸡肉，很好吃的。”在等待的时间里，娜塔莉和身边的人分享起曾经的一次旅行。

　　“你回过巴西吗？”

　　第一个开好口插上吸管的椰子被递过来，卡卡接过之后转手递向娜塔莉，说话声轻轻的，淡淡的，几乎听不出起伏，罕见的让人觉得他懒洋洋的。

　　“回过呀，”娜塔莉很满足的喝了一口清甜的椰子水后抬头看向卡卡，眨了眨眼，像是思考：“有碰见过卢卡，当时好像是西蒙尼带着出门他散步来着。”

　　一听到卢卡的名字，卡卡脸上慢慢就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可随即他又想到在离婚后卡罗琳以孩子过于年幼的缘故强制留在自己身边，并且不允许让作为父亲的卡卡见一面卢卡。

　　“他很可爱，我记得你说过他会喊的第一个人不是Mummy，而是Papa，而且卡罗琳生产的时候你也在产房里，你亲手为他剪脐带，他是爱你的。”

　　眼见身前的人脸上的幸福逐渐变得勉强，娜塔莉心都开始悬起来，即使她很不愿意让那个名字从她口里说出来了。

　　女孩仰头看着卡卡，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霎不霎紧盯着卡卡的举动让卡卡自己都怀疑自己如果特别伤心，这个女孩的心也会随着自己而伤心。

　　卡卡愣住，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距离餐点还有些时间，两人走到沙滩边，娜塔莉走在前面开始捡贝壳。

　　久违的沉默终于出现了，娜塔莉手在湿润的沙子里扣那块露出一个小尖的贝壳，她就知道，卡卡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如果没有踢球他现在一定也是某个领域的成功人士。

　　涌上来的一阵浪潮把娜塔莉刚扒拉出来的贝壳一起卷走，更让人伤心了，娜塔莉眼里温热的泪水终于包不住，径直从眼眶里掉出出来，落到海水里连同那个贝壳一起被带走。

　　她强压着马上就要从喉咙里溢出的哭声，牙关咬得死紧，一旦第一颗泪水包不住了紧接着就会有第二颗第三颗包不住。

　　“娜塔莉，你起来，不要蹲着。”

　　在卡卡开口的一瞬间，娜塔莉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再怎么压也压不住，极轻的啜泣声传到卡卡耳中。

　　压抑哭声的娜塔莉赌着气不动，她都还没想清楚下一步她该怎么办，一双手就出现在她眼前把她整个人都提起。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娜塔莉终于哭出声。

　　卡卡很快收回自己的手，他低眸看着娜塔莉质问他垂在身侧的手没有任何动作。

　　可如果他稍稍表现一下，哪怕只是为娜塔莉递去一张纸，擦一滴泪，他就是给了娜塔莉希望。

　　除了不实际的希望，他并不能给出可以让娜塔莉满意的答案。

　　“娜塔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叫我什么吗？”

　　娜塔莉被忙于工作整天待在学校的莱尔德拜托给西蒙尼帮忙照顾的时候，还没有莱特家的饭桌高，卡卡现在都还记得小姑娘站在凳子边，手捏在一起捏了很久，最终还是克服自己腼腆害羞的性格喊他哥哥，说椅子太高了她爬不上去。

　　她从小睫毛就长密且翘，那时候还微微圆的眼睛水汪汪的。

　　时隔已快有二十年，明明是相同的人，只不过场景不同。

　　茫然抬头，娜塔莉对这样绝情的话是从卡卡口中说出来而感到不可置信。

　　“你不能这样，Ricardo，你不能这样…”

　　她指尖动了动，下一步动作的想法刚被她遏制在脑海里，卡卡把纸巾递到她眼前。

　　“娜塔莉，你就那么叫我，我们就像称呼一样。”

　　斯嘉丽·海泽尔抱着占满她整个怀抱的文档盒往科室主任的办公室走去，半路上碰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正是才请假没几天的娜塔莉。

　　后者手里拿着记录板夹，正靠着墙看纸上记录的数据。

　　她把她那头引人注目的金发在脑后盘起，身上宽松的白大褂也把苗条的身线遮藏，故作老成稳重的姿态让斯嘉丽特别佩服。

　　“莉莉，你这么快就把你的事办完事了吗？”

　　斯嘉丽口里喊着她给娜塔莉的爱称。

　　娜塔莉请假后就消失了几天的话题曾在办公室里被人闲聊时拎出来聊过，女孩本身就因为是空降兵的缘故而被关注着，她的老师是沃尔法特，而这家诊所是沃尔法特的，初来乍到的娜塔莉顶着实习医生的名头待遇却和实际任职医生的待遇无甚差别。

　　身材小巧又追求者众多的姑娘来到诊所已经快满半年，她在为人处事上很有头脑，来没多久就摸清了身边同事们的性格和忌讳，护士长斯嘉丽就是其中之一，当然，其中也不排除因为她是沃尔法特“最喜欢”的学生。

　　抬头认出停在身前的人，娜塔莉扯出笑：“对。”

　　她脸色不怎么好。

　　赶星星赶月亮她所乘坐的那趟航班在昨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落地慕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