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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私下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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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后一个问题——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不愧是久经战场，在刀尖上起舞的上将，说罢他身后便散发出可怕的威压，似嗜血的野兽虎视眈眈，有半分差池便能迅速咬断人的后颈，给予致命打击！
“糟了，他怀疑我了。”白宵轻咬颤抖的下唇，剑眉微蹙。他总不能说，是某个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来接近他并且得到他的支持，才能当上帝国之星。
这话说了，得被眼前这人关进学校门口的精神病院吧！
从小到大，白宵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咬嘴唇。这次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仿佛警告信号在警告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绝不能撒谎！
可是，谎话谎话，只说三分真，不说七分假，那便不算谎话！
“我不相信外面的报道，也不相信那些谣言”，顶着巨大的威压，白宵硬着头皮，用他那极具迷惑性的少年音说道。
当然，如果景昱不是良善之辈，他坟头草早都两丈高了。富贵险中求，爷拼啦！
“我看了您的报道，我不相信您是背弃战友的将军。”景昱闻言，心中一动。
“而我作为一个失去腺体和存在意义的omega，被家族和世人抛弃嫌恶。”
“这样的我被您那样温柔对待，怎么样都会产生期待吧？”
白宵苦笑，摆出一副“我一个人，拿爱的号码牌在等待”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自怨自怜的Omega。
失去双亲羽翼保护的雏鸟，想在新的牢笼里生存，不得不啁啾啼啭讨好它的新主。
还好新主被他赌对了真实脾性，确实并不如传闻那般。
白宵余光瞟见景昱面无表情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而他的双颊也不禁慢慢变红。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羞耻！！纵使他脸皮再厚，这种肉麻话，也是第一次说。但为了他的计划，这次他必须蒙混过关！
他总不能说是有可疑人物给他了信息，需要他接近景昱吧！毕竟那人手上还有哥哥下落的消息，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可不敢轻易放弃。
景昱旋即瞟到白宵脸上可疑的红晕，“？”
其实白宵的话没太大逻辑问题，甚至还有一丝Omega被抛弃了的特有哀怨。
这些年景昱虽然奔波于银河，痴迷于征战，但也实时关注着海星政圈的时事动态。
他见过一些被家族遗弃Omega，他们的下场，大多都如同曝于风雨的温室娇花，没几天就凋零枯萎了。
景昱沉吟片刻，最初施华诺说把白宵交由他处置的时候他没多想，只因为那时候白宵在他心里顶多是个可疑危险的疯小子。
现在想想施华诺这个爱情老骗子的话…难道眼前的人和之前那些哭哭啼啼，单方面与他纠缠不清的Omega是一样的？
“咳咳，景上将，那个...呃，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宵看见景昱面露古怪，于是见好就收，“我对您是敬仰和憧憬之情，绝无他意。”
“我接近您的最主要目的…嗯…是希望能离成为帝国之星更近一步。”
“毕竟传闻您只是挂名教师，并没有实际授课。”
“如果能得到您的一点指导，那Omega出身的我也许就有希望…”便宜老师挂名领工资，他恨！
说到“身世梗”上，白宵双眼含泪，还不时挤眉弄眼让某人能正好看见零星水光。
“我知道了。”不等白宵说完，景昱瞬间收回逼人的威压，摆摆手打断了他。
“你是想让我在你的身上下注？”景昱轻揉太阳穴。
“你现在还暂时没有这个资格跟我谈条件。”了解景昱的人其实知道，这句话对于景昱来说，已经是很客气的一句话了。自从从一年前的那场战役以来，也没人敢推心置腹地跟他谈天说地了。“绝情”、“冷血”、“可怕”，这些词语已经成为了他的标签。甚至连跟他朝夕相处的战友，都开始这么认为，于是他便用冰封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将众人都拒之门外。
世人皆赞他年少有为，为国之良将，但世人把他捧上神坛，却不知高处的空气有多么凝重，有多么冷。
半年前他一朝失利，独自一人，带着一星舰战友的尸身，准备回海星好好安葬，结果马上因为“叛逃”的传闻，失去了他半生拼搏的容身之地。
其实刚刚那一番“我不信那些传闻”的话，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了，他也不想去追究是真是假。不得不承认，刚刚白宵卖惨，确实有效，不然他现在早就把白宵扫地出门了。
冷久了的人总是渴望一些虚无的温暖。就算是毛茸茸的温暖也无所谓。
“那...您看，有了这些，可以跟您谈条件了吗？”
景昱抬头一看，看到白宵拿出了一只任意手套，而里面蜂拥而出的，是一把又一把的军火...
“你是什么意思？”景昱看着一地硬梆梆的珍稀军火，微微挑眉，“这是要贿赂我？”
软的不吃，硬的总该吃了吧？”白宵放下手提箱，又摆出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景上将说笑了，这怎么算是贿赂呢？”
“我知道最近战事吃紧，‘毁灭’分支也有些头疼...因为制造弗里斯之枪的异能原石告急，与比领星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
“作为海星的公民，我只是想为帝国的军事献上自己的绵薄之力。”前段时间白宵了解到之前景昱所在的家族 —— “毁灭”分支供产困难，于是白宵就花了大价钱买下了这把弗里斯之枪，每周复制一把，最后复制了满满一箱，足够一个先遣小队使用了。
“如果你的目的，是成为‘毁灭’的座下客，那么我明确的告诉你，‘毁灭’不欢迎这样走捷径的人。”
景昱什么没见过。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考验？他转念一想，白宵在生活上那么节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贫寒，是因为为了准备这些军火吗？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但其实白宵的钱，大部分都用于找情报商人购买情报了，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情报和信息差才是最昂贵的东西。
“我很明白你迫切的心情。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如果真的想得到我的指导，就在秋狩上获得成绩，再来找我谈这件事。”
白宵其实心里也有准备，预料到景昱可能会拒绝。但在不清楚景昱，也就是这位老板的需求之时，有有可能性的方向，自己总得试一试。白宵就是纯打工人的心态。就算希望渺茫，也得对对老板需求，不是吗？
看着眼前人备受打击，失去活力的样子，景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于心不忍，语气也放软了。
“咳咳，回到正题。喧哗两成败，这次你和毕维斯在学院内滋事挑衅…”后面是什么来着…景昱因为白宵的不按常理出牌乱了阵脚，一下子忘记了施华诺让他传话的说辞。
施华诺拜托转述的这条又臭又长的校规，成功让英明神武的景上将卡壳了。
“后面是，两人各写5000字检讨书，两天后提交到学生端口；打扫学院三周，清扫地点待定且禁止跨院走动。”
关键时刻“工蜂2号”智脑及时地将施某人的话传入景上将的的意识海，成功挽救了景昱。
“你并没有偷盗施校长的私人财产，打架斗殴也算正当防卫。施校长决定不深究，但以后不能再犯。”施华诺其实并没有说这句话，这句话，是景昱自己想说的。
施华诺知道景昱看中白宵，自然不会动他。但另一个人，下场就没那么好了。
听说，那位家里造点军火玩具的“毁灭”家族分支下的alpha，早早收到了施某人的“信鸽”，还有施华诺双子心腹各方面的恐吓。现如今，毕维斯因为害怕被退学，已经夹紧尾巴做人了，连beta学院的大门都不敢跨入。
景上将内心长叹一声。当然，要是知道他对白宵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热爱教育”的施某人估计要气炸了。
“但是，今天这个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你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虽然景昱知道，要想在中枢那样复杂的环境里生存，像今天白霄所做的事，其实更验证了，他非常适合做景昱的眼线。脸皮够厚，胆子够大，也够圆滑，是朵跟中枢那帮人有相似气息的黑莲花。
但不知是否因为现在“教师”的身份，他并不希望白宵成为那样的人。
“好的，谢谢景上将和施华诺校长，我回去以后会好好反思。”白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吗？上位者的心思真难猜。
听完白宵这番话，景昱点了点头，淡然地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挥了挥手示意白宵可以离开休息室了。
“工蜂2号，帮我查一下刚刚那个学生的资料。”在白宵走后，景昱立马唤醒了他的专属智脑。
“查查他的背景和最近的人际关系，有没有跟可疑人物接触。”
军人的直觉还是让他有些不放心。虽然他现已退出中枢，但警觉一些毕竟没有坏处。
如果合适，或许白宵真的可以成为他送上门来的一颗棋子。
“愿意为您效劳，女王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