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打烊》麻生鱼

6、第 6 章

　　和程朔在一起将近一年后，董思楠升职了。
　　升职意味着什么？
　　加薪？地位上升？更有面子？
　　董思楠两眼无神，走路脚步虚浮，一个月换了三批裤子——谁让他以每周一斤的速度消减体重。加那么一点点薪金，公司就有了更多的借口把他这个劳动力榨干榨尽。
　　多亏这一连的加班，他已经一周没见过程朔了，歪提陪他烛光晚餐什么的。临近年末，圣诞的气氛越来越浓，街上不乏红绿交错的彩灯装饰物。正忙着修改企划，手机忽然响起。要不是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地重复拨打，董思楠实在没那个美国时间从杂乱的文件里挖出被掩埋的手机。
　　“饭？我有好好吃……”
　　“撒谎。”
　　看着站在门口的程朔，董思楠直翻白眼：你电话费太多啊都来了还打什么电话！
　　十分钟后，出现这么一幅画面：董思楠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怎么看怎么精英——如果忽略程朔小媳妇般坐在旁边给他喂食物。
　　程朔喂得很细致，他耐心地等董思楠停下咀嚼的动作张开嘴，才温和地伸手继续。
　　“好吃吗？”
　　“该死！这个数据是怎么回事！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程朔耸耸肩，估计这时给董思楠吃恐龙肉，他也不会有任何感想。
　　“小楠，平安夜有空吗？”
　　好不容易忙完手上的工作，回家的路上，程朔问。董思楠累得泪眼汪汪，根本没注意为什么程朔手里拿着食盒。他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应该行吧。
　　“不如我们一起住吧？你工作那么忙，一起住也好互相照顾。”
　　“不要！”董思楠立马被这句话惊得清醒过来。在现代社会，同居不过是刷牙睡觉一样的普通事儿。他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想被束缚。就连家人也磨合了十多年才能相安无事地一起住，更别提一个一年前还是陌生人的程朔。
　　程朔也没有强硬地威逼他，阴影下他眸里的亮光黯了一下，但没人发觉。
　　董思楠还是挺过意不去的，冷落程朔那么久，他也没有因此发脾气。就像今夜，程朔也只是把他送到家门前索了一个晚安吻后就乖乖回家了，丝毫没为难他。
　　但董思楠就是那种粗神经的人，他的愧疚没持续多久，就因依旧忙碌的工作而把程朔的事都忘在后头。他甚至心安理得地享受程朔每天给他送饭或者在他家等他吃饭。
　　他压根没去想那一桌的饭菜是哪里变出来的，或者潜意识里，他隐约认定像程朔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也不过是从餐厅叫的外送。
　　最后，他连圣诞的约定也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