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自扰》允执其中

8、意外 趁着放假的

　　趁着放假的时间李智狠狠地大赚一笔，兼职工作什么都干，当然是在他合理的安排下，既不能太浪费体力又不能太浪费时间，还要高薪，不管怎么说，他在国内算是打工狂人，什么样的工作省时间又赚钱，什么样的工作干了也是白干，他心里清楚得很。加上过年没有回家省下了机票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李智一点一点地计算着自己生活的费用，哦，还有奖学金，大大的一笔收入，至少今年不用愁了，美滋滋地将自己的信用卡分别装好，有钱了心里就特别有底！
　　还没开学，但是很多中国留学生都没有回国，除夕的时候中国的学生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这个新年过得有滋有味，比在家里好很多。每年家里过年只有他和老爸两个人，有的时候老爸出去应酬，只剩他一个，那种寂寞的感觉很不好受。
　　同个公寓的刘枫也没回国，这个刘枫就是他刚搬进来时帮他忙得那个，X市人，来这两已经年，明年就可以毕业回国。
　　两个人通过几个月的同住也成为好朋友，在异乡有个会和自己一起说普通话，和自己一起回忆国内种种的朋友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思乡的情绪，平时两人时间合拍还会一起吃饭，这时候就是李智好口福的时候，刘枫做饭很好吃，和自己只会柿子炒鸡蛋的水平完全不同。
　　刘枫也在放假，这几天也是有闲着的时间，李智就和他约好两人出去逛街，这个逛真的是只看不买，毕竟这里不是国内，两个人也不是富人级别。李智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刘枫的家庭也属普通，同样是自己打工补贴生活。
　　来到市中心的艺术博物馆，因为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还是工作日所以人并不是很多，这是法国数一数二的博物馆，艺术品收藏量非常大，从雕刻到绘画作品一应俱全。门票不高，但是每天有限制人数，并不是来了就能进去参观，对于学艺术的李智来说，这里是很好的学习场所，只要你愿意可以看很久。
　　因为限制他也不过来了一次而已，趁这会儿刚过新年大家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气氛中没人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看什么中世纪的古董，李智就约了刘枫一起参观。
　　刘枫的专业是化学，身为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的理科生，以前他对这些都没什么情趣，赶来里昂的时候趁热闹来了一次，不过都是走马观花，看不懂，至多是感叹一下历史久远，保存良好。这里有一百年的艺术品都被当国宝严加看管，放在国内就是有五百年可能还得风吹日晒任人参观，没准儿还有不讲道德的游客上去摸摸刻刻。
　　如果不是李智极力邀请他是不可能在对这些感兴趣的，反正没事索性就陪他出去逛一圈。而且李智学的就是美术，他想这次应该不会是白白浪费时间吧。
　　两人带了三明治和水准备一天都在外边解决，不过自己带吃的怎么都便宜一些，李智虽然邀请了刘枫一起，不过是为了有个伴，顺便感谢这几个月来他的照顾，门票又不贵，人情又还了还附送两个三明治，一举三得，这笔买卖他不是又赚了！
　　博物馆内人的确很少，和旺季时大批的游客充斥着整个馆的热闹景象大相径庭，而且很安静，没有嗡嗡的低声说话的声音，李智很满意。
　　刘枫觉得这次也没白来，和那次相比，虽然只有李智相陪总好过上回一帮人叽叽喳喳的好，简直跟个旅游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导游也没有专业人士，看这些艺术作品也无非就是混个眼儿熟，有的连眼儿还不熟呢！
　　可是李智不同，会给他详细的讲解那幅画是哪个画家画的，画于什么时代哪些背景，画中的人物、景色代表什么，寓意又是什么，他的声音柔柔地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而压低了音量，听上去带着一点嘶哑，却有着性感的味道。
　　从没想过他也能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呆上一天，这个博物馆对于懂画的人绝对是世外仙境，可以让人流连往返，譬如李智这样的学艺术的学生，但绝对不是他这样的理科生，他的脑子只适合看各种各样的化学分子式。
　　但这一天他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他所看到的东西都是那么久远又具有历史意义，由画作和雕塑串连起来的历史，一幅幅、一个个真实生动的展现在他眼前，他甚至能联想到那个世纪所发生的一切，乃至今天所产生的影响。
　　在他原来的认知中，油画只是艺术品给人欣赏而已，却不知道原来它们述说的都是一个个曾经的故事。
　　和李智在博物馆度过了整整一天却不觉得无聊反而感到很有意思，而且改变了他以往对待艺术的态度，原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现实的用处，比如化学，计算机，经济，也有一些比如文学，哲学，艺术这些精神上的需要的东西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没了这些人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带的三明治早就已经解决了，为了表示对李智邀请他还给他讲解了一天的谢意，刘枫坚持要请他吃饭。李智却不同意他破费，两个人争执半天还是决定回家吃，由刘枫负责做饭。
　　“其实这样挺好的，想吃什么都行，还比外边便宜。”李智一边吃着扬州炒饭，一边往嘴里塞红烧肉，口齿含混不清地说着话。
　　“你高兴就好，我就是想谢谢你，今天收获真的很多，对我这个理科生来说人生境界可是极大地提升。”
　　“唉，这算什么啊，你要是以后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叫我啊，免费给你讲就当我复习专业知识了，两全其美。”最重要的是这样我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混饭吃！！
　　“好啊，先谢谢你了。”刘枫吃的不多，说话这一会儿已经吃饱。
　　“我谢谢你才是，从我搬进来你就帮了我这么多。”
　　“都是中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快毕业了吧？回去还是在这啊？”
　　“当然回去，那才是自己的家，没出来之前不觉得国内有多好，现在才知道哪里也比不上自己的国家，即使她没有那么富裕，没有那么开放，科研环境也没有国外这么好，但是我就是想回去。你呢？“刘枫面色严肃，话语中带着坚定的信心。
　　“我也是啊，出来就是进修的，该学的学会了肯定要回去的。“李智还在没命地吃饭，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乡菜，果然什么事都要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再说了家里好友一个孤零零的老头等着他呢！
　　两人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快开学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每分每秒都要抓住，只有这样才不愧对自己的父母和自己所做的努力。
　　已经适应了新生活的李智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他在这三年拿出好的成绩就可以说服老爸同意他走艺术这条路。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某天上课时间，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李智拿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按了拒接又放进了书包，不到三分钟又震动开了，李智气的咒骂着狠狠地按下了拒接。
　　就想与他作对似的，没一会儿有震动开了，李智才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慌忙请了假出去接电话。
　　拿着电话的李智就这样石化在走廊，电话是老爸的王秘书打来的，告诉他李庆丰昏迷住院了，问他能不能立即回来一趟。
　　李智二话不说拿着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准备回国，回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刘枫正好在，看李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问李智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却更加地惊慌失措。
　　“我爸昏倒了，我必须马上回去。”李智边收拾东西边回答，刘枫看着他收衣服的手都在发抖，忍不住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应该没事的，人到中年身体都容易出问题，看看医生就好了，别太担心。”
　　“我不知道，我爸的秘书只说是疲劳过度导致的，真正情况还得做完检查才知道。”
　　“你这不就回去了吗，看看再说，先别想得太严重。”
　　“还有一些后续请假的事你帮我递交到院里，麻烦了。”李智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
　　“别客气，快走吧，不送了路上小心！”
　　李智拎着行李头也没回的摆摆手就向外跑去。
　　终于熬过一夜的时间，才下飞机就直奔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明显消瘦的老爸，李智的心如刀割般疼痛，半年没见的老爸，老了不少，憔悴了不少，如果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在老爸身边给他帮忙，替他分忧，承担下他肩上的的重任，是不是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苍老得这么快。
　　孤身一人的老爸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李智到的时候空荡荡的病房，透着冷冷的气息，只有他一个人躺在那里，让人看得心酸，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再如他小时候所见的那么强壮，什么时候他的身躯已经变得这么虚弱。
　　见李庆丰还在睡觉，李智没有打扰他而是出去找医生询问他的具体情况，听到严肃的医生训斥自己身为儿子竟然这么不注意父亲的身体健康，非要晕倒了才送来医院，然后是一系列的听着都惊恐的病情，心脏病，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真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怎么能出这么多事故。
　　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的注意，不能受累，不能熬夜，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多做运动，最重要的是不能劳心劳力。
　　李智认真听着医生一项一项说着，心情慢慢陷进了泥沼，现在的情况决不能放下老爸不管，可是在法国的学业怎么办，自己这么努力才达到的目标，更别说为了能去深造而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