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酒瓶(一) ...
‘谣言止于智者——或者疯子’
——Um beco desesperado
穷途巷(葡萄牙语译),位于南美洲最大的贫民窟,巴西境的罗尼西亚内。
巷子里唯一的一盏的路灯正歪歪的斜在路边,四月的罗尼西亚正处于初秋季节,狂乱的秋风将路灯吹的一摇一晃的,几乎可以预见它的寿命将至,甚至因为线路老化的原因,路灯的灯泡一直忽闪着,显得诡异而斑驳。
巷子的四周是层层用木板、钢板以及泥砖垒砌而成的楼房,冰冷细碎的秋雨如同银针一般扎进楼房内,有些不坚固的墙壁甚至被雨水侵入。
“该死的雨,这还让我怎么住!都他娘的去死吧![方言译文]”
“什么破木板,连雨水都挡不住,住什么住!简直把人往死里逼![方言译文]”
“我真是眼瞎,当初就不应该逃来这破地方!冻死老子得了![方言译文]”
……
一声声谩骂从层层耸立的危楼中传出来,即使这谩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扰人清梦,却无人会去理会,若放到良好的社会治安内,定要被人唾弃一声没素质、没教养。
可在罗尼西亚,在巴西境内最大的贫民窟,你若是来一句素质、教养,定会被居住在这的所有人追着打,打到你跪地求饶不算,非要你命绝于此才能平息众怒。
因为,能住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清白之人,即使是当地的土著,多多少少也是罪三代,更不要说那些绝大多数从别的洲逃来的亡命之徒了,跟他们谈论社会良序如同对牛弹琴,甚至是丢进炸药桶的火柴,在他们眼里,只有可以被自己欺负的人和能欺负自己的人两种,他们是社会败类,不论在哪里,这个定义始终不会改变。
所以,他们讨厌那些和他们讲规则,谈论良善的人,他们认为这是弱者才存在的思想,强者就该颠覆社会,就该将弱小的人全部杀死,更有些恐怖分子不光这么去想,甚至开始计划如何毁灭一个社会的人类,看着那些弱小的人惨死,向他们求饶如同蝼蚁,他们会笑着将那些蝼蚁的尸体全部炸成粉碎,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所生存的社会变成他们的坟场、墓地。
不过,即使这里的人类不遵守正常社会的规则,但依旧要过正常人类的社会生活。
因此,在巷子的两边还零散的开着几家店面,有便利店、面馆、饭店、药店、小吃店等,虽然这些人能在这里开店,可是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足,甚至还愁吃穿用度,因此店里的装潢非常老旧,连天花板上装的灯都是最廉价的白炽灯,一边早已泛黄发黑,光线只能勉强看清货物的大概情况,店铺里面甚至来往都没什么人会进去。
唯有‘法莱药店’和‘中华面馆’两家店铺稍显富足,灯泡虽然也是用的白炽灯,却并未见泛黄发黑,可见换的勤快,加之药柜是玻璃柜,面馆的桌椅都略显干净整洁,往来的客人多少也有一些,不过,进入药店的多是挂彩的,而进入面馆的则多是衣着整洁之人。
四月的穷途巷虽然刚刚入秋,但因为连日来的秋雨,气温也跟着降了不少,晚间六点刚过,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巷子里的路在雨水的灌溉下,使得本就不平坦的泥路变的更加坑坑洼洼,走过的人,都踩了一身的晦气,少不得又多了几道谩骂声。
然而,在这嘈杂的谩骂声中又夹杂着几句怒吼与争吵,能听出是一男一女在互相掐架,这现象在穷途巷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此也无人上去劝架,更多的人是希望两人来一场激烈的斗殴,鱼死网破的那种。
不过这两人目前还尚存理智,怒吼着争吵了几句便消了声。
人影稀疏,街巷凄冷,秋雨萧瑟,危楼重重,不知不觉间已过了晚间九点。
面馆挂出打烊的牌子,店里尚存的人也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上了年纪,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的面馆老板也开始解开卷帘门的锁扣。
突然,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从卷帘门前撑开,撑伞的人从伞下伸出一双与伞黑白分明的手来,那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正夹着三枚硬币,老板见状便放开了锁扣,伸出手心,那人便将硬币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老板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掂着钱,见账对上了,才挥挥手让他走,而他则回过头继续解开卷帘门的锁扣。
撑着黑伞的是一名面色深沉、容貌冷睿的男子,他从上个星期一的晚上开始,便每天都来光顾这家面馆,每一次都是六点来九点走,来到店里他不先点面,而是玩手机玩到八点半才跟老板要面,要不是店里位置够坐,老板早就要把这位面色不善、浪费时间的男人赶走了。
往常,这名男子在离开面馆后会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一段时间,今日在离开面馆后,他却有目的似的撑着黑伞朝着一个漆黑潮湿的楼道深处走去。
说是楼道,不过是毫无规律的危楼层层交错形成的狭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若是两人,那必定要背对背,面对墙才能过了。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腐朽之气,赶上雨季,腐朽之气更甚,在这之下,那股血腥味倒显得若有似无了。
沈律继续往前走,对着这股难闻的味道,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表情。
很快,他便走到了楼道的尽头,抬眼朝着前方巷口望去,那里躺着一个人,因为没有灯光的原因,很难看清那个人是男是女,长相如何,穿着如何,只能看出那是一个人型。
沈律停下了脚步,距离那尸体足有五米远。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落在黑伞上,砸下的声音成了这黑夜里唯一的动静。
……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云密布,穷途巷内来了一队警员,他们目光凶狠的警告着四周的居民,有两个人的手里还提着一把冲锋枪,虽然只是提着,但他们身上的警戒感毫无疑问一直保持着,如果一旦发现有居民暴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压制。
好在那些居民还算安分,或者说,因为还没办法反抗所以假装安分,他们的目光中透露着仇恨的危险神色,看似在做手上的事,心思却一直留神在警员身上。
有两名警员拖着一具尸体从楼道里走出来,那尸体是一名身穿红裙的女人,她的脸上血肉翻飞,似乎是被某样尖锐的物品划了无数道口子,看上去异常的狰狞,连原来的容貌都无从辨别,红裙也被撕成了布条,连重点部位都无法遮盖,双臂双腿倒是完好无损,但是上身躯干前却插着无数的玻璃碎片。
看着如此残忍的谋杀,那些居民却并未露出惶恐和惊讶,反倒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热血沸腾。
待警员将尸体拖走,那些警惕在四周的居民才用当地的方言开始嘀咕:
“这不是昨晚跟酒鬼发生争吵的女人么?我看她还穿着昨晚那条红裙呢。[方言译文]”便利店老板娘抽着烟杆道。
“看她身上插着的那些酒瓶子碎片,估计是那酒鬼把她杀了,嘁,命好,要碰上我,我得给她来上几百刀。[方言译文]”小吃店老板一脸凶狠的说道。
隔壁药店门口站着的药师一听,便斜了小吃店老板一眼,语气森然的说道:“我觉得您可以‘亲身’尝试。[方言译文]”
小吃店老板一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角笑了两声,回道: “若药师您愿意献身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尝试呢~[方言译文]”
……
天色渐暗,巷子里的人们像往常一样穿行,似乎早晨的谋杀案如梦一样,醒来便无人记得。
正在煮面的面馆老板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五分了,然而却还不见那名面色深沉的男子,以往只要刚到六点,门口便会有一把黑伞靠在角落。
过了七点,老板便不再看钟表了,因为他明白,那名男人不会来了,也意味着他的任务完成了。
……
狭窄简陋的出租屋内,此时正站着两名身材欣长的男人,沈律站在门口,而另一位男人则站在缺了一腿的木桌附近,两人遥遥相望,却谁也没有先朝对方靠近。
黑暗里,在双方都看不清对方容貌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放松过对峙的警惕感,即使看不清容貌,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对面的人不是和自己一伙的,或者说,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利益争夺者。
“曹金龙,30岁,英年丧偶,一个背负三条人命的杀人犯,在一个星期前逃到这里,买了一间最便宜的出租屋,打算在此过上独居生活?”男人突然开口,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沈律面对他的说辞,神情并未有丝毫改变,那男人念出的背景不过是他来到穷途巷后给自己披上的一个假身份。
静默了一秒,沈律才冷声道:“杜赔,28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曾因强|奸|犯的罪名入牢三次,一个月前越狱,又在一个星期前逃到这里,每天宿醉在街头,穷到连一个出租屋都租不起。”
沈律说完,那男人便突然笑了起来,笑完,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怎么样?这个身份听上去是不是比沈律先生您的更厉害一点?”
见男人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沈律冷峻的面庞也并未露出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回道:“没想到徐鞒先生兴致如此好,在此等小事上也要攀比一回。”
徐鞒又开始笑了,只不过这回笑声多少有点收敛,只是低沉的笑了几声,便道:“哪里哪里,不及沈先生,您的出租屋多少是比街头更舒服的。”
沈律不为所动,他确实存了嘲笑的心,但,是这个男人先开始自讨没趣的。
徐鞒见沈律始终冷着脸,便突然心生一计:“沈先生站那么远干什么?半夜约我幽会,我来了,难道您后悔了吗?”
沈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约过您?您有证据吗?”
面对沈律的质疑,徐鞒露出了然的微笑,接着不慌不忙的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的心听见了您的召唤,所以我来了。”
沈律:“……”见过恶心的东西,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沈律直接道:“东西在哪?”
徐鞒笑吟吟的看着沈律,见对方这么直接,他也突然对猜谜游戏失去了兴趣,直接道:“只要沈先生答应和我合作,我自然双手奉上。”
沈律挑眉:“合作?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合作呢?是以泰缅北部最大毒枭组织的军师身份,还是李伟明心腹司机的身份?或者说您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
徐鞒笑吟吟的脸上突然渐渐变冷,缓了半天,才道:“查的还挺清楚的嘛,不愧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最强间谍。”
“彼此彼此。”沈律奉回道。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想杀您的欲望,考虑跟我合作,您一定能赢到更多的东西,而不仅仅是这一样没什么价值的物品。”徐鞒又挂上笑盈盈的表情,继续诱惑道。
沈律冷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到对方慵懒又警惕的样子,姿态随意,但时刻保持着警戒,出租屋比较破旧,寒冽刺骨的冷风还能顺着各处破洞吹进屋内,原本热烈的对峙在一瞬间就被冷风同化,变得寒冷无比。
“所以,您的合作条件是什么?”经过良久的沉默,沈律终于开了口。
“野心人人都有……”
“这么明显的废话就不必说了。”
还未等徐鞒说完,沈律便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徐鞒一顿,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
“我耐心有限,您最好快点。”沈律冷声道。
“好吧好吧”徐鞒只能摆手作罢,接着道“我只要毒老大的……命脉!”
沈律冷冷一笑,道:“人人都以为命脉在你和林菀手上呢。”
“谣言终归是谣言,除了制造者知道答案,其他的人只会盲目的跟从,说白了,不过是一颗颗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棋子,您说是么?”徐鞒慢悠悠的说道。
沈律见对方查到是他所为,沉默了许久,才道:“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保证,沈先生的选择是明智的。”见对方爽快的作出了答案,徐鞒这才露出一抹真挚的淡笑,连带着眼尾也微微翘起。
昏暗的房间内,一抹漆黑的身影破窗而出,瞬间消失在了迷雾般的夜色里,同时撤走的还有对面楼顶上的那把狙击枪。
屋内,沈律冷着一张脸,低声呢喃:“合作个屁”
淋着细雨走在楼道处的徐鞒,勾起嘴角,露出嘲讽般的冷笑,低声呢喃:“愚蠢至极”
题外话:
1.剧情需要,若带有[译文]类似字样则表示为其他语言译为中文对话,若无此标则表示双方皆为中文对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酒瓶(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