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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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塔利亚，蝙蝠侠和她曾经有过一段。欧米伽闻声回过头，看见和印象中长相略有差别、但仍然美丽又危险的女人正坐在月光下一块高耸的广告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在这个没有蝙蝠灯亮起的夜晚，塔利亚仿佛刺穿夜幕的一柄尖刀。
然而此刻的欧米伽说不出话。
认真的吗，塔利亚？你在对着布鲁斯·韦恩挖蝙蝠侠的墙角。
系统则见缝插针地建议说：“你去反驳她！坐实咱们就是正统蝙蝠侠继承人！”
这还用坐实？
退一步说，欧米伽正在使用的身体里留着超人的血。怎么着，蝙蝠正统在氪星？
再退一步说，蝙蝠侠的习惯是骂自己，欧米伽的习惯是骂蝙蝠侠。
在塔利亚面前维护蝙蝠侠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欧米伽若是沉默不语，就是在默认他的蝙蝠崽身份了！
系统看到了胜利曙光，在欧米伽脑子里憋不住‘嘿嘿嘿’地笑起来。欧米伽被它笑得梗住，缓了缓才说：“……和蝙蝠侠没关系。”
塔利亚挑起眉，明显不信：“随你怎么说。蝙蝠侠已经死了，据我所知有不少受到过他恩惠的人想要继承他的遗志，无论你是不是其中之一，对刺客联盟动手都不是个好选择，男孩。超能力不代表你能够战胜我——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人都做不到。蝙蝠侠本人在这倒是会令情况变得大有不同，可惜……”
她提及蝙蝠侠的死时口吻十分肯定，说到黑暗骑士的名字时有些轻慢和惋惜、又带着点藏得很深的跃跃欲试。
塔利亚究竟在期待什么？欧米伽心中闪过一丝怀疑，然而塔利亚并不给他探究的机会，那抹仿佛小女孩即将得到心爱之物般的雀跃在她脸上转瞬即逝，很快女刺客就变得如往常一样冷酷残忍以及神秘莫测。
“看在蝙蝠侠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男孩。”她说，“别再对着我的人出手了，否则下次我不保证那枚子弹会落在谁的身上。”
说完，塔利亚从广告牌上跳下来，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落地。欧米伽意识到她要离开了，立刻打算追上去，然而他才刚跑出几步远，就见到塔利亚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紧接着翻身后仰、张开双臂从楼顶一跃而下。
欧米伽跑到大楼边缘，紧盯着塔利亚消失在犹如活物般凭空升腾而起的黑雾之中。
“刺客联盟……”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做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决定，“他们没有资格停留在哥谭，蝙蝠侠与罗宾处理不了的蛀虫由我来接手。”
还沉浸在上一段剧情的系统：“啊？”
蝙蝠崽的尽头难道是接过蝙蝠侠的披风？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就涉及到系统的知识盲区了，它虚心请教道：“您打算怎么做？”
正在此时，地平线上泛起晨曦的金光，将欧米伽年轻稚嫩的脸颊映照得与神情不相符的生机勃勃，为他镀上一层虚幻的暖意。
可惜夜行生物受不住早上五点钟的太阳。欧米伽眯起眼睛避开初生的阳光，冷冰冰地给出一个适合布鲁斯·韦恩居住的阴暗地点：“去蝙蝠洞。”
本来想问他长远计划的系统反应了两秒钟，大惊失色地说：“你怎么还不睡觉！”
“你不是蝙蝠崽养成系统？”
系统很崩溃：“虽然叫蝙蝠崽，但蝙蝠崽也是需要睡眠的活人啊！！”
时间管理大师是这样的。欧米伽心中有谜团尚且弄不明白，在那之前他实在难以安心合眼：根据系统所说，这个宇宙的蝙蝠洞在蝙蝠侠和雷肖古战斗的时候塌陷了，地上的韦恩庄园也在布鲁斯·韦恩死亡后被警方和政府收缴，因此罗宾们才会将基地调整为钟楼。
这里面有个旁人不会在意的细节：
韦恩老爷死后举办了葬礼，却有传言说不见他的尸体。
欧米伽愿意相信假使是他先走一步，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罗宾都不会吝啬于给他个体面的送别，这个宇宙的葬礼上没有尸体很大可能是他们没能在蝙蝠洞中找到蝙蝠侠的遗体。
那么真相就一定是炸毁蝙蝠洞的炸药带走了一切吗？
见到塔利亚以前，欧米伽倾向于肯定答案，可是眼下他心中有了两个猜想——要么是塔利亚已经培育出了达米安·韦恩、准备让他接管哥谭，要么蝙蝠侠的身体、或是身体的一部分正在她手上。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如此肯定蝙蝠侠已经不在人世，并且还怀着某种势在必得的信心。
为此，欧米伽要前往蝙蝠洞，也即蝙蝠侠的埋骨之地确认这一条线索。
两个宇宙的地理结构并无太大差别，而他对哥谭市的各种建筑及暗道早就熟悉到闭着眼睛摸黑都能前进的程度，因此很快就找到了从所在地前往目的地最短的一条捷径。
系统逐渐不再对他突然展示出的各种没道理的技能震惊了，它的关注点目前在其他地方，一路上苦口婆心地劝说：“睡一觉吧，宿主。五点睡，七点起，阎王夸你好身体。”
欧米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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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钟楼，在电脑前枯坐整夜的芭芭拉·戈登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坐起来。她站在暖洋洋日光下，视线飘过围着餐桌说笑打闹的男孩们、和思绪一块缓慢地飞远了。
过去的几个月对芭芭拉来说分外艰难。
她的父亲詹姆斯·戈登死了，只留给她一座和本人并不太相似的雕像矗立在市区街头。人死如灯灭，戈登局长生前坚持和努力维护的一切在短短一百多天里迅速分崩离析：
他坚守了大半辈子的警局比他年轻刚接手过来时还要污浊；
他所热爱的城市大街上到处都是游荡的帮派成员；
他的继任者正与他老朋友蝙蝠侠的继承人刀枪相对；
而他挚爱的女儿渐渐连他的脸也无法清晰地回忆起来……
时间如此残酷，宛如钝刀子割人放血，直到生者热血渐凉。但芭芭拉从未想过屈服，她父亲走时没有，她导师离开时也没有，这道永不见天光的长夜需要有人挺直腰站出来高举提灯照亮黑暗，蝙蝠侠或许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东西，可他留下了种子。
一定有一天会发芽的种子。
想到这里，芭芭拉不知怎么一转念想起了欧米伽。其实有个念头从昨天开始牢牢占据她的大脑，就好像一根锥子扎进水泥地里，但她没有对同伴们说起，因为实在有些没道理。
——欧米伽让她联想到了布鲁斯。
究竟为什么呢？是某个角度的长相略有相似吗？是他和提姆对话时的语气？是他干脆利落的身手？还是他偶然一瞬间在冰冷的陌生的外壳下展露出的气质？
她对此毫无头绪，甚至为自己的联想发笑，因而不曾将这个想法告知任何人。此刻她突发奇想，对所有人说她打算前往蝙蝠洞看看，但也不提欧米伽在他们记录里的代号，只将目的说成是去调查蝙蝠侠死前进行的最后一项任务。
夜翼和红头罩一一点头，连提姆都表示了赞成，就好像为了弄清楚骑士陨落的真相，任何看似毫无章法的行动都是被允许和放任的。
芭芭拉在他们理解又同情的眼神中离开了。
不过她想：我不是去悼念的。
只是去看看过去布鲁斯种下的‘种子’，是否有破土而出而已。
结果她就在蝙蝠洞撞见了意想不到的对象。
芭芭拉不理解。
芭芭拉大受震撼。
芭芭拉看着比她还熟练地在废墟中游荡的欧米伽，非常想要抓住死去的蝙蝠侠的肩膀晃一晃：你生前到底留下了什么有形或无形的种子啊！！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