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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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欧米伽和罗宾进行一些非常友好的跨次元父子交流的时候，系统忽然间支棱起来了：
“我找到了！”
它声音里透露出一股连滚带爬的气息，仿佛正抱着一摞文件火速冲刺过来让宿主别再打了：“我找到这个宇宙的信息了！你不用审问……逼问……总之用奇怪的手段引起罗宾的注意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的！”
欧米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系统的情报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先进一点，这意味着要瞒过它的眼睛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已经死了。”
系统先是说了句屁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欧米伽半晌，确认他只是卡着罗宾的手腕，没打算做更糟糕的事情之后继续介绍，
“他死前留下了一段拍成视频的遗言，然后与刺客联盟——你知道刺客联盟吗你看过蝙蝠侠电影应该记得——首领雷肖古同归于尽。而在他死之前，哥谭警局的局长詹姆斯·戈登就在与罪犯搏斗的过程中牺牲了，接替戈登局长的凯瑟琳·凯恩拒绝与义警合作……”
欧米伽打断系统的话，问道：“现在哥谭市的掌权者是谁？”
系统一懵，回答说：“哥谭市长。”
欧米伽大为惊奇，更仔细地问道：“现任市长是什么身份？他/她有哪些支持者？武装力量来自什么地方？资金呢？”
系统更懵了：“等一下，我查查，市长就是个小角色你问他做什么……哦！！你刚才说的掌权者不是问我官最大的是谁！”
欧米伽：“……”
系统：“……”
他们互相尴尬地沉默了一会，系统小声说：“对不起，我理解错了。目前城市的管理者是夜翼、红头罩、罗宾与蝙蝠少女组成的联盟，蝙蝠侠的死触发了蝙蝠家族的黑色应急计划，他们受到号召前往钟塔，成为哥谭新的守护者。”
欧米伽深呼吸，又缓缓吐出。
他错了，糊弄系统的难度并没有提高，尽管它的内置搜索引擎是先进的，处理器却着实不怎么样。
一人一统的交流耽误了点时间，提姆已经察觉了异常。这次他不再徒劳地进行力量对抗，而是谨慎地用腰带摩擦着身下的地面，尝试触发一个隐蔽的、用于在四肢受困时启动的应急装备。
但他的对手是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欧米伽在提姆小幅度移动时就立刻回神，本着自家的情报库不用白不用的精神想继续询问罗宾以验证系统的说法。他用空着的手一拳打在提姆耳边，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沙石飞溅，锋利的石块擦过罗宾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我的命令从不重复第二次。”他警告说，“待在我面前别动，罗宾。”
“我不是有意的。”提姆说，“不过有没有人说过你做事有点慢？容我多问一嘴，你是否有过精神分裂或者成人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病史？”
欧米伽想回答点什么，然而幻觉再次影响了他。
视线边缘中，被装在灯罩里的小丑刚才还在进行无意义的起哄，这会却突兀地开口：
“这只小鸟被你干掉之后，是不是我就能成为罗宾了？”
嫌这还不够，话音落下它紧接着幻化出一个罗宾制服颜色的机械装甲，顶着圆形玻璃罩里的头，像他妈松鼠珊迪似的，充满希冀地问欧米伽：“你觉得怎么样，蝙蝠？”
欧米伽的眼睛和心灵受到了冲击。不夸张地说，他被雷得头皮一麻，制住罗宾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周围没有镜子，他没发现这一刻自己深蓝色的瞳孔像颜料滴入水杯般地染上一层危险的浅绿。
提姆则久经沙场。他惊鸿一瞥间看到了欧米伽的明显不对劲的表情与双眼颜色，却没有滞留和犹豫，而是抓住机会挣脱控制，一瞬不停地撤退或者说从欧米伽身前逃跑了，他冲向黑暗的身影犹如一头扎进丛林的轻巧的鹿。
欧米伽只踌躇了不到一秒钟，罗宾留给他的就仅剩下背影。那背影也不能说是自由快意的，反倒充满了不甘与狼狈，欧米伽有那么一刻能够想象出少年的表情，仿佛很久以前的记忆又从他生锈的大脑中活过来了，这些记忆沸腾的水泡一样炸裂开来，喷溅出令人感到疼痛的灼热液体。
“去睡觉，罗宾。”
二十多年前，某次夜巡结束后，蝙蝠侠站在蝙蝠洞里对他的养子说，“别再想刚才的失误了，那不是你的问题。”
提姆双脚不动：“让我再看一眼蝙蝠电脑！我想知道是哪个地方出错了！”
“那是我的任务。你需要做的是睡觉，罗宾。”
“……”
蝙蝠侠换了种语气：“去睡一会吧，提姆。等你醒来我再告诉你答案。”
于是男孩磨蹭着步伐一步一回头地上楼了。从他身影中泄露出的情绪就和欧米伽现在看到的差不多。
……不，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欧米伽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不祥的绿色已经消失了，幻觉中的小丑也安静下来。他想着年幼的提姆，想着这个宇宙离开人世的蝙蝠侠，心中有种久违的情绪翻涌着。
是怜悯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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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义警们的现任基地‘钟塔’。原因是蝙蝠洞在和雷肖古的大战中被摧毁了，地上的韦恩庄园又在布鲁斯·韦恩宣告失踪后被警局和政府接手，美其名曰‘调查’。现任警局局长凯瑟琳·凯恩是布鲁斯的叔叔的妻子，对犯罪分子和义警一视同仁的残暴，却并没有使城市治安变好。
蝙蝠侠的弟子们不得不同时顶着来自官方与超反的压力，一面躲躲藏藏一面努力平息蝙蝠侠死亡带来的混乱。
幸运的是知道蝙蝠侠已死的人并不多。
不幸的是提姆今晚例行夜巡时就撞见一个，还非常棘手。
他走进通往钟塔顶层的电梯时调整了下步伐，寄希望于自己的家人能别把关注点放在他的伤口上，这毫无疑问是种耻辱。但他忘了脸上的伤，于是等他进门时，正在蝙蝠摩托旁边研究新装置的迪克与杰森同时看过来。
提姆则第一时间看向入口右手边的角落。
那里摆着台不起眼的深灰色的展示架，上面有一张漆黑色的破碎的面具。
蝙蝠侠的面具。
颧骨位置和右耳处有锯齿形的断痕，足以见到黑暗骑士死亡之前，毁灭他、雷肖古与蝙蝠洞的爆炸有多么猛烈。正因如此，直到今天罗宾他们都没能找到蝙蝠侠的遗体，这张面具是他们仅有的能够纪念亲人的东西。
提姆在面具前方逗留了一会，几乎感到热流从喉咙涌到眼眶。
但他一言不发地、恶狠狠地咬了下牙齿，将突如其来的软弱情绪压下去，过了几秒钟等平复下心情才若无其事地走向其他人：“夜巡回来了，今天碰上了一个有点麻烦的家伙，我们以后得关注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