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夫人的帮助 倪裳已 ...
-
倪裳已经想好了怎么逃出去。就靠这个——鸳儿带回来的爆竹。
“鸳儿,你真是太好啦。”
“大小姐,你要爆竹做什么?”鸳儿不解。
倪裳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鸳儿。
“我准备离开倪府,我不能稀里糊涂就嫁出去了!”
“啊?离开倪府?这——”
“大小姐要是离开了,倪府可怎么办,婚约又怎么办?老爷要是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的。”鸳儿惊恐道。
“鸳儿,你听我说。府里从来没人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事情。母亲的事情一直被他当做禁忌。”
“五岁时,母亲就离我而去了。我对母亲的记忆却很深刻,如烙印在我的心头,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宠爱我。她教我认字,学走,习武,直到松开她温暖的手。她如此伟大,却没有人去救赎她。模样我都快要记不清,连她的坟墓,我都不能去看一眼!”倪裳忍住泪水说道。
“我坚信,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一定和她的事迹有关。”
“大小姐,你要逃去哪?”
“不知道,总之不会待在沧澜城。”
“鸳儿,你是我最好的妹妹,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大小姐,你要是走了,鸳儿怎么办?”不成想,鸳儿竟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一边抱着鸳儿,一边抚摸着她的背:“鸳儿别哭,姐姐没办法带你一起走,而且,这更不现实。不过要不了多少时候,我一定能回来带走鸳儿。不过鸳儿你要学会坚强一些,不能因为姐姐护着你就过于依赖我,我走后,你要替我打理倪府,更要强硬一点,不能低声下气,知道吗?”
止不住的哭泣。
良久。“大小姐,我知道了,我只是,我只是舍不得大小姐。”
“好妹妹,乖,不哭了,你可要向你姐姐学习。”
鸳儿抹了抹眼泪,“嗯!既然大小姐能为了夫人豁出去,那鸳儿也能为了大小姐!”
“好鸳儿,不愧是我的妹子。鸳儿你听着,你要帮我的,就是在天黑的时候,把府里东南角的草堆点着,就用爆竹,上元节不会有人怀疑。到时候就说外面的小孩子不懂事扔进来的。然后把守卫叫去救火,这个时候,我自有办法出去。”
“我知道了。大小姐,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好,鸳儿,还有不少的时间,快去做准备。”
……
“点爆竹……唔,好恐怖……为了大小姐,豁出去了。”
冬日的太阳如窃了书般做贼似地悄悄落下,不着声响。
鸳儿偷偷摸摸走到府里东南角,手里提着借口给大小姐送去的炉火,小心翼翼在草堆里地埋下一串鞭炮。一根燃着的枝条,颤抖着在鸳儿手中,始终点不上爆竹引子。
鸳儿已经急得出汗,刚见引子上冒出点火花便调头就跑。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回过头来发现并未点着。
刚起身又发现那引子上又冒出点火花,却又灭去。被吓得不轻,鸳儿差点哭出声来。
“唉,丫头,还是我来吧。”
“啊!”鸳儿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陆英纹站在身后。
“夫人!”
“哼哼,大小姐让你这么做的吧。”陆英纹笑道。
“啊,夫人怎么知道。”霎时间,鸳儿不知所措。“糟糕,我好像把大小姐交代的办砸了。”
“这小丫头片子,这几年来,她是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她是想调虎离山,好逃走吧。她也真是,你这么怕爆竹,还让你来点……”
“夫人,我……”
“好了,我来点就行了,这草堆肯定会着的,你去通知她吧。”
“啊?夫人,您为何……?”鸳儿疑惑不解。
“唉,不为什么。你家大小姐可怜,我也不愿她平白无故就嫁给白家。”
“好了,快去吧……”陆英纹说罢,噼里啪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紧接着,浓烟像瀑布逆流般涌泄。
“多谢夫人!”,鸳儿被爆竹吓得跑开好远才说道。
……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陆夫人愿意帮自己,一边惊恐一边思索,最后还是没想那么多。
“喂,着火了!东南角着火了!快去救火!”鸳儿的声音四处回荡。
倪裳早已收拾好了行囊,一身素衣,随时准备行动。
只听得窗外:“喂!你们两个!快去救火啊!”
“啊?可是,我们要……”
“可是什么啊!大小姐又不会跑!”
“那,那,我们快去吧!”两个守卫商议后便跑开。
“大小姐!”
开门后,看着满脸是汗的鸳儿,倪裳说不出的感动,“鸳儿,我的好妹妹,辛苦了!时间有限,姐姐我要走了!你要保重啊!”
“大小姐,这些东西,你带着。”鸳儿递过一个包袱,向倪裳点了点头,“姐姐!我会想你的,一定要回来啊!”
“鸳儿,等我回来!”倪裳不多说半句话,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小丫头。
只见倪裳艰难地扒着房檐,单脚一蹬,便翻过了围墙……
只留下哭泣的鸳儿:“大小姐……”
……
上元之夜,沧澜河荡开整个天都,如绚丽的彩带,载着珠光宝气,灯火万家,都似要沉入沧澜河底,汲世间之宝气,再向天外神往。不论世俗的清浊,灯火总是人们心中最纯洁的一抹。
夜行者。
谁穿梭在灯红酒绿里纸醉金迷,不看花灯在灼烧,月亮粘在天上哂笑,谁又在街头作刍狗。
……
说不出什么滋味,回首看向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蓦然间发觉自己似乎确实有所长大和改变。
府内还有着情同姐妹的鸳儿,还有待自己不亚于亲生母亲的陆英纹,连每次犯错都护着自己的倪管家,他们的身影,面容,一一都在倪裳脑海里窜过。
在这之前,父亲倪万有也并非和自己有着说不拢的隔阂,恰恰相反,父亲很护着自己,嘴上说着严厉的话,但不论自己犯什么错,也不会像这件事如此大发雷霆——当然,前提是不涉及那个女人的情况下。
愈发地好奇,也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倪万有将其视作禁忌的事情。
一路上这么想着,倪裳越发好奇,越发想知道当年的始末。
可终究是一个弱女子,离开了倪家,自己就什么也不是。
“我将何去何从呢?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了朋友。难道就这么一直浪荡下去?还有,父亲为什么逼我嫁给白家,连他面都没有见过,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嫁了过去?”
“躲了这么久,今天还是上元节,可惜了大好的烟火和街灯。”
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似乎是人们心中对美好的全部憧憬和希冀。
那些爆竹虽在远端却极响,惊醒了天空,月亮和迷茫的行人。
看见明媚的的火红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到噼噼啪啪的鞭炮,知道已是夜深时候。
百感交集中中又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的叫卖声,爆竹声,嬉闹声连绵不断。似乎合成了一片浓云,下起了细柔的雪花,跳进了沧澜河,亲吻着整个沧澜城。
人们所接的神人们颓然乎其间,想是祭祀后醇厚的酒香已让他们醉醺几分,只觉得沧澜城都在摇动了。
“没时间再去看了,我得先渡过沧澜河,再出城门。”倪裳想到。
带着面纱和斗笠,隐隐约约能看到姣好的面貌和雪白的肌肤。
码头处询问了半天,都不愿意出船。
过了许久才找到一只船上躺着有人。“船家,能载我去城门吗?”
听到跃然的声音,船家没了困意,“哦?小姐可是要出城?”
“船家可愿意?”
“我必然是愿意载小姐出城。”船家站起来握了握桨说道,“还请小姐小心些移步。”
载上船,思绪又绕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