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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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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散发的怒气影响到了江逐,他以为他想喝,将其中一杯奶茶推到宴笙面前,“给你的。”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便又添了一句,“徐天乐给你的。”
“那这一杯呢。”宴笙指了指江逐桌上的那杯奶茶。
江逐顿了顿,“他给我的。”
宴笙郁气稍稍散了一些,仍然略带不满的问道,“他好端端的给你送奶茶做什么?”
奶茶这样东西在情侣中间似乎是冬天的标配,这种东西出现在江逐和徐天乐中间让宴笙格外的看不顺眼,虽然他觉得以徐天乐的颜值不足以和他相争,他下意识的忽略徐天乐给他也送了一杯。
“不止是我,他也给你送了。”江逐指出他语言中的歧义。
“上次你给我的笔记,我复印了一份给他,他月考考得还不错。”
宴笙瞪大了眼睛,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的,再三和江逐确认,“你把我为你写的笔记给了他??”
江逐拧眉,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是复印件。”江逐心中升起一种微妙的危机预感。
可宴笙压根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江逐将他特地为他记的笔记给了徐天乐那个蠢货,他觉得自己气得快要心肌梗塞了。那些凝聚他情感的笔记,就这样被江逐随意的转送他人,他两眼发黑.......
江逐看着他起伏剧烈的胸膛,莫名的有些心虚,低声道,“你......还好吗?”
“我不好!!!”宴笙挂在脸上的完美假面再一次被撕碎了,“江逐,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给他的只是复印件。”江逐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捉奸在床的丈夫,可是他只是复印了一份笔记罢了。好在午休时间班里没几个人,不然他们必定要顶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
宴笙冷笑。
这场宴笙单方面的冷战持续到了放学。江逐将人强行扣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跟宴笙解释什么,甚至客观的看他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不想看到宴笙生气。
破天荒的他感到稀奇,一种理性被感性牵着走的稀奇。至于他为什么不想看到宴笙生气,他不想深究。
“我们聊聊。”
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同学早已回家。宴笙在铃声响起后也想收拾东西走人,可手腕却被江逐死死拉住,宴笙挣脱不开,只好红着耳朵跟他僵持着。
“聊什么?”宴笙别过脑袋不看他,手腕上传来的热度让他心跳不已,但他已下定决心不能被江逐三言两语牵着走。
江逐盯着他红红的耳朵,心想还怪可爱,就是脾气大了点。
“聊你为什么生气?”
这话一下子刺中了宴笙,他猛地将脑袋扭回来,一双无辜的杏眼红红的,琥珀色的玻璃珠子蒙上了晶莹的水珠,声音透出无限的委屈,“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你做的笔记,你为什么要给别人!!”
江逐叹了口气,再次无力的辩解道,“给徐天乐的是复印件,你写的笔记在我这呢。”说着他将桌兜深处的笔记拿出来,封面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被保护的很好。
宴笙委屈散了一点点,“不许喊那个贱人的名字!”
江逐失笑。徐天乐一个糙不拉几的直男被按上贱人的名头,说不出的荒谬感。
“先不说他。你给我的笔记我一直都好好的保存着,没给过任何人。”
他将笔记递到宴笙面前,宴笙却推了回去,“我不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江逐从善如流的放回去,板板正正的收好,爱惜的动作让宴笙的气彻底消了。
“我请你吃饭,去不去?”江逐收拾好书包,对他发出邀请。医院那事过后,江逐一直想请他吃个饭。前天他的奖学金下来,抛去接下来的一个月的生活费,手头还有点余钱。
冬天天黑的早,放学后稍稍耽搁点时间,天便黑透了。学校里到处都有暖气,可一出教学楼寒气袭来,密密麻麻的凉意顺着脖子往下钻,江逐习惯性在校服外面又套了一层厚羽绒服。
他径直走出教学几十米,背后只有呼呼的风声,听不见黏人的嘟囔声,扭头往回望去,只见宴笙不满的站教学楼下看着他。
他喊他过来,宴笙不应。他只好自己又拐回去。
“不是一起去吃饭?怎么不走?”
“我冷。”身骄肉贵的小少爷嗲声嗲气道。
别人家的对象都知道心疼自己的男朋友,江逐却像个木头。这么冷的天约他出去吃饭还只顾着自己保暖,宴笙觉得他一点也不体贴。
他直接忽略江逐目前并不是他男朋友的事实。在宴笙看来,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会得到,江逐早晚都是自己的,提前训练男朋友应有的素养再正常不过了。
“你衣服呢。”江逐不理解,这么冷的天有人出门居然还不带外套。
“没带。”
也是,有钱人出入车接车送。学校,车上,家里都有暖气,根本体会不到江逐每天早上等公车时的寒冷。
江逐再次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宴笙帮过他,债主要什么他给什么。当即他把厚羽绒服脱下来,给宴笙披上。
“走吧。”
将下半张脸躲在羽绒服里的宴笙贪婪的嗅着衣服上面的清香,那是江逐的味道。江逐将校服领子立起来,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着,宴笙在后面跟上他的步伐,拽着他的校服不松手,江逐甩了两下没甩掉便随他去了。
宴笙见状嘴角悄悄翘起。
可真到了吃饭的地方,宴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火锅店门头还算宽敞,红彤彤的门牌泛着红光。门店位置偏僻,生意却很好,店里人声鼎沸,热闹的情形比起那火辣辣的锅底有过之而无不及。令宴笙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江逐订了个小包间。
说是小包间,其实就是用了一层帘布隔开了而已。
起码是个半密闭的空间,宴笙心中安慰自己。江逐家境不好,他要理解,要理解。
“能吃辣吗?”江逐接过菜单笑着问道,宴笙的变脸基本写在脸上,一路的心里历程彰显的明明白白,清晰又易懂。
在江逐面前,宴笙毫不掩饰的袒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不太能。”
“那要个鸳鸯锅。”说着江逐又在菜单上勾选了几个菜,“这几个菜是他们家招牌,你再看看你还想吃什么?”将菜单推到对面。
等到宴笙选完,江逐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对这家店很熟悉嘛。”
“来过一两次,味道挺正宗的。”江逐已经掌握了和宴笙对话的精髓,“所以请你来尝尝。”
宴笙敏锐的追问,“跟谁?”
“邻居请的。”
“上次医院的那个大叔?”
“对。”江逐抬头看他。
“哦。”宴笙心虚的摸摸鼻子。
谁让江逐平时冷得跟个冰块似的,家里条件又不好。他跟谁一起来吃火锅,他肯定要问个清楚。
没过多久,菜便上齐了。江逐埋头涮菜吃肉,懒得跟他计较。没两分钟,对面传来斯哈斯哈的声音,宴笙辣的嘴巴红彤彤的,不停的用手扇着风,企图降温。
一看便知是辣到了,江逐倒了一杯冰镇饮料递过去,他一饮而尽。
“你吃这边。”江逐点了点三鲜锅底。
穿着单薄的校服冻了一路的江逐选辣锅的时候特地备注了特辣,他太冷需要去去寒气。倒是宴笙一路披着江逐的衣服没受冻。
“为什么你不辣呢?”
宴笙不服气的问,他嘴巴被辣椒辣的微微肿起,喝过饮料的嘴巴泛着水亮亮的光泽。
看起来比上次好亲,江逐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么个荒唐念头。
“吃习惯了。”他避开他的眼睛,低头说道。
江逐嗜辣,两辈子都是。
“那我也要练练。”
吃完饭时间近九点,两个人出了火锅店带着一身的火锅味往回走。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江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宴笙将身上披的羽绒服分给他一半,也因此俩人身体靠的极近。身上带着凉意的江逐和暖烘烘的宴笙相碰,两个人身体都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冰与火的交融。
稀疏的明月挂在头顶,不远处的路灯朝地面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江逐和宴笙处在小巷的阴影处。忽然江逐将衣服往上盖过两人头顶,在衣服的遮挡下做了今夜一直想做的事。
如他吃饭时所想的一样,今晚宴笙的嘴巴很好亲。
羽绒服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的贴合,江逐扣住宴笙的腰,手掌不停的摩挲着那形状优美的腰线。宴笙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闭着眼沉溺在这个由江逐主导的吻中。
与上次的被逼迫的敷衍不同,江逐这次吻的很温柔,舌头在对方的口腔中肆意游走,轻轻咬着他的下唇。他能感受到对方不稳的呼吸声,绵密的睫毛不停的颤啊颤,像个小刷子一样扫得江逐脸颊痒,心里也痒。
结束时江逐微微放开他,宴笙恍惚的彷佛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