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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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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医生给我带了一些书，叫我好好读。
书的感觉摸起来就像是我小的时候包裹我的那层膜，上面有那种一点会动的图，医生管它叫视频。闻起来是一股很奇怪地味道。
我试探了一下他还记得不记得前几天晚上的事，可是他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说实话，那场面真的有点好笑。
白天时，我乖乖地呆在屋子里看书；医生来时会给我念一部分，不过他似乎还是对我没多少耐心。
“情绪体，分为主情绪体和负情绪体。主情绪体……喂，你干嘛？”
我缩回手，看向医生“啊？”
“啊什么啊？哑巴似的，”他没好气地扭开头“好好听着。”
“唔……”
医生的脊椎被薄薄的一层白大褂包裹着，当他弯腰时就更加明显了。为什么医生会这么瘦？难道说他们在折磨他吗？
想到这里我有些难过，医生原来这么辛苦啊。
他放下书，戳了一下我的脸“你怎么了？”
“医生没有在好好吃东西吗？”
他沉默一阵，淡淡地说道：“管那么多做什么。”
“医生太瘦了。”我环住他的腰“这样不好的，要好好吃东西才可以啊。”
他一时竟没有推开我，接着我感觉到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小年纪操什么心。”
我又想起我早上我读的那本书；书的结尾说，爱是一种很抽象的情感，需要自己去理解。
“陈？你爱我吗？”
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
接着他拨开我的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书上看的。”
他捂住脸似乎在想什么，就在我以为他又要说我“你个傻子”时，
“嗯。”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小到像灰尘落地的那样。
医生爱我诶！
我感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再看医生时，他已经满脸通红了。
“一天天傻乐什么！”他瞥了我一眼，将我脑袋重重的按了下去“蠢死了。”
陈走后，我同前几日一样，悄悄地溜了出去。
外面一如既往地安静。
有时我会走出陈这屋，然后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不过……今晚还是去看看陈吧。
陈今天又在戴那个水母，每回陈戴完水母后，他就会一脸空洞的往卧室走。
有时他会直接忽略我，有时他会抱起我然后继续读那本不知道他读了多少遍的书。
不过今天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陈戴水母戴了好长时间。
“啊——”
我吓了一跳，陈半跪在地上用力捂着头，水母被甩到了一边，漏出来了里面黏糊糊的液体。
“医生！”我冲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可他似乎没有力气，软绵绵地倚在我身上。
“医生？陈？你怎么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我难受时他一边数的我一边哄我那样。
他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个劲在干呕，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他一定是很难受，我可以感觉到。
“你是谁？”过了好久，他缓缓抬头看向我。
啊？
“你是谁？”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是无法跟他介绍我自己的，我没有名字，而医生也多数只称呼我“你”。
不过……我们的关系，该怎么说呢？
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懂人类之间的关系该怎么说。
算了，随便说一个吧，反正他也记不住的。
“你的朋友。”
他茫然的盯着我，接着摇摇头，像是想先把自己骗过去一样“我没朋友。”
“有的，”我将他拉回怀中“我就是。”
他僵硬的趴在我身上，一动都不敢动，别说，他这副样子怪可爱的。
医生也是小孩子。
“我不信，”他扶了扶眼镜“证明？”
证明啊…
“你觉得我像吗？”
“不像。”
“但是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做朋友啊。”
他盯着我，像是在沉思。
“我不跟傻子做朋友。”
我扶起他，把他扶到床上。
“你要去哪？”他拽住我问道。
“陪你。”我在他身旁坐下，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陈在使用过水母后情绪表达会比平时明显许多。
“不用，你走开。”他再一次恢复了平时冷若冰霜的样子，闭上眼不再理我。
“那我走啦？”
他没理我。
“真走了？”
他依旧不理我。
我笑了笑，他的呼吸频率都是乱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眼镜没摘。”我抬手想将他的眼镜取下来，他猛地睁开眼，将眼镜扔到一边。
“你赶紧gun！”
好吧好吧，听话，做个乖孩子。
于是我跑道走廊里瞎逛，陈现在这个懵懵的状态显然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是要把四周的无关人员清理掉。只要在早上溜回去就好，陈不会发现的。
总是有那么几个讨厌鬼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游荡。
“晚上好。”
我吓了一大跳，抬起头，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倒立在天花板上看我，他的背上有鼓出来的眼球，像癞蛤蟆的疙瘩，每一只眼球都溜溜地转着，转的我头晕。
要清理掉嘛？
走廊里的灯球很少，恨不得一条走廊才一个灯球，无论我什么时候出来都这样。
这显得这家伙更加的怪异，特别是那张似人非人的灰白色的脸。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用眼球做装饰呢？
“晚上好。”
“你是新来的吗？”
“什么新来的？”
他换了个姿势，大半张脸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冲我咧嘴“那就是新来的小～朋友啦。”
小朋友？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小。
“不是哦～”他像是半瞎子一样眨着眼，不光是脸上的眼，还包括后背的眼，都在几乎没有的灯光下眨着“这里年龄和外貌无关。”
“所以呢？”我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所以说你的编号是什么？”
“什么编号？”
“漏网之鱼吗？”他嘟囔着，似乎很兴奋“沈大人会不高兴的，不高兴的。”
接着他翻身跳下来，抬头看向我。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全貌，原本以为会怪丑的，没想到竟然是看起来如此无害的一张面庞。
“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
他咯咯咯地笑了，我回过神来时他在走廊尽头冲我挥手
“明晚见！小朋友！”
天花板，墙壁上，还有地板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
噫，好恶心。
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快的。
我回去时陈罪还在睡觉，我在他床边看了很久才离开。
陈知道外面有那么恶心的东西存在吗？
我要快一点长大保护陈才行！
*
次日
“……你不可以告诉你的陈医生，否则他就会被赶出去……。”
我无聊地盯着我面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有波浪一样的长卷发，红色的高跟鞋而且带着墨镜；另一个家伙是短寸头，脖子上插着一枚胶囊，我看不见那个给他显示的是什么，可能是他开了屏蔽功能。
“喂！怪物你听懂没？”
这两个家伙自从来的时候就管我“怪物怪物”的喊，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陈医生会被赶出去吗？
“嗯。”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实验’会不会和那个测验一样不舒服，我不希望陈医生离开。
所以管他呢，同意就是了。
那俩人似乎很高兴，他们抽了我的血，并且检测了我的情绪体波动，最后给我注射了一个叫什么‘稳定剂’的东西。
“可是，姐，咳，宋小姐，陈医生他要是发现了……”那个男的似乎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那个叫宋阳的不耐烦地将针管装入胶囊“等他发现了大不了就带上他好了。”
“你就不怕陈……”
“无所谓，沈主任不是说在事情未定局之前一切顺着他来吗？”
短寸头似乎有些不忍，可宋阳却又道：
“你不会是又要两边倒了吧？”
短寸头瞬间脸色煞白，连忙辩解道“怎么会！宋小姐我——”
“不必和我说，你知道背叛医院的后果。”
“是。”短寸头用力点头。
宋阳看向我
“小怪物可不要随便和陈说一些不该说的事，”她莞尔一笑“你也不希望永远看不见陈医生了，对不对？”
我乖乖地学着短寸头的样子点头，我还希望陈可以天天陪我呢！
宋阳揉了揉我的脑袋，并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短寸头狠狠地瞪我了一眼，我学着他的样子瞪了回去。
他们走的时候看起来很满意，宋阳说他们明天还会来。
好困……
我盯着角落里的绿色泡沫。
书中写道，对于鱼来说，陆地上的空气就像于人而言的海。鱼会溺死在空气里，而人会溺死在水里。
所以那些泡沫是空气里的水草吗？
陈现在在干嘛呢？
他会记得我昨晚偷偷跑出来了吗？
*
我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陈还没有来。
我无聊地盯着一旁的仪器，陈从来不让我动它。他说我会把它弄坏。
二十三点已经过了，可陈依旧没来。
陈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时，陈坐在我旁边，见我醒了他快速地往一旁挪开距离。
“……陈？”
“说了多少遍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我真不知道没有镜片该怎么擦眼镜。
“叫我医生。”
陈看起来很疲惫，他身上甚至在向外渗血。那个味道令我莫名地兴奋，就像……想抱住他，咬……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不能陈医生。
“医生你怎么了？”我回过神，连忙问道。
“没怎么，”他在我身旁坐下，低着头往伤口处注射药物“抱歉，今天加班来着。”
“什么是加班？”
“加班就是加班，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头，接着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陈！”
“说过多少遍了叫我医生。”他叹息道。
我翻到之前我看到的一页“那哥哥呢？可以么？”
“我说了叫我医生。”
“陈哥哥。”我冲他一笑。
“……”
“那，医生哥哥？”
“随便你。”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在他身旁躺下轻轻抱住他，好闻，即便是不能咬闻一闻也很满足。
“喂！你干什么！”他试图推开我，但我冒着他揍我的危险抱紧。
“拥抱可以带来使人类心情好的能量。”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心情不好？”
“嗯，”我顺势褪下他的手套吻住他的指尖“我心情不好。”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那天我抱着他呆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陈医生已经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