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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意外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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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齐方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衬衫,用力撕下一块干净布料,紧紧缠绕着江岑的手臂上,想要帮他止血,但是血还是不住的往外涌,片刻就染红了布料。
江岑疼得牙齿都在发抖,冷汗从他的手心、脚心、胸腹、后背,不断冒出来,他动了动手臂,一阵锥心的疼痛袭来,他的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骨折了,不敢在乱动,只能咬着嘴唇,生生地忍受。
楚齐看着江岑如此痛苦,慌了神。他捏住江岑的指间,下巴抵住他汗湿的额头,像哄小孩子似,不断呓语:“疼就哭,疼就哭……”
大雨越来越疯狂,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追着暴雨,暴雨赶着狂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其他人都不忍心看着江岑受苦,纷纷转过头去,不断地拨打着电话催促救护车,“楚总,救护车被困在路上了,还要一会才能到!”项目经理硬着头皮说,楚齐方的眼神像要活活撕了他。
江岑眉毛因疼痛纠结在一起,嘴唇咬不住了,在发抖,苍白的面颊布满汗珠,失血过多,体温也在下降。楚齐方的手也在抖,他的心仿佛被人攥紧,疼得透不过气来。他痛恨此时的无能为力。
等了40多分钟后,江岑终于被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右手臂骨折,进行了固定处理,伤口消毒止血之后,缝了13针,缠了厚厚的纱布。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不紧不慢的落下,心中想着完了,又要耽误好多天的工作,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楚齐方来到病房后,看见江岑已经睡着了,他不敢走近,怕吵醒江岑,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缩在病号服内的江岑,看起开很脆弱,唇色苍白,脖子纤细,就像一尊精美的瓷器。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住了额头,消减了平时干练的气质,多了几分孩子气。
楚齐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很多关于江岑的记忆碎片,拼凑出一个19岁的青葱少年。
江岑的背总是直直的,像拿尺子量过一样。
在学校,江岑是学生会会长,成绩优异,也会讨老师欢心,上进像突然闯进他们这个世界的异类。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脊背挺直,肩膀齐平,身着天蓝的学生制服,站在讲台上,像一棵树干通直的水杉。
江岑的小腿修长,肌肉匀称,一跑起来,咚咚咚地就不见了。
楚齐方刚演奏完,在排练室里休息,江岑躲在白色窗帘后面,窗帘并不长,只到江岑的膝盖,江岑穿着夏日短裤,小腿露在外面,汗毛很少,皮肤白皙,曲线优美。楚齐方发现后,轻轻走过去一把掀开,江岑吓一跳,手里的信掉在地上。
楚齐方抢先一步捡起来,江岑过来抢,楚齐方就促狭地把信举起来,江岑比他矮半个头,踮起脚也够不到,楚齐方一边举着,一边大声地念出来:
因为遇见你,我平淡的人生有了惊喜!
我期待每一次的偶遇,
期待舞台上的你,偶尔抬眸一次。
谢谢你,让我的生活有了希冀!
我喜欢你!
是一封情书!楚齐方越读,声音越小,他尴尬地问江岑:“给我的吗?”
江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点点头,小声说:“我喜欢你,楚齐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楚齐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男孩挺有意思的。
江岑的嘴唇是柔软的,像带露的玫瑰花瓣,惹人回味。
他刚接掌家业时,内忧外患,整天忙的焦头烂额。作为大家长,他没有人可以依赖,没有人可以诉说,经常去酒吧喝酒,在那里他又一次遇见了江岑。
江岑话不多,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楚齐方鬼使神差地吻了江岑,江岑没有拒绝,楚齐方轻轻吮吻江岑的唇瓣,感觉像玫瑰花瓣柔软甜美。一吻结束,他还意犹未尽,于是他问江岑:“做我的情人,好不好?”
江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楚齐方想着过去的事,轻笑起来。他们在一起也快七年了,细想起来,都是江岑对他包容比较多,细心地打理着他们俩的生活,楚齐方都要忘记自己比江岑大6岁了,江岑其实和自己的弟弟妹差不多年纪啊。
对于小孩子,其实宠一宠没什么关系的,既然江岑那么想做自己的男朋友,那就满足他吧!
江岑醒来后,先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出差遇到点事情耽搁了,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去,又给公司副总打了电话,一般事务委托给他处理,重要文件送到他这里,然后发了个地址过去。交代完毕之后,想了想,还有没有没顾虑到的地方。
楚齐方领着一个保温饭盒回来了:“先吃饭吧,小岑?”他把病床上的伸缩桌子拉到江岑面前,然后小心地把一盒一盒菜肴摆在江岑的面前。
江岑看着面前的饭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吃葱姜蒜,楚齐方出去买的时候,并没有和店家说,他压根没注意到。
本来楚齐方是想让家里的阿姨过来的,可以照顾更好地照顾江岑。但是江岑不同意,难得现在两个人在外地,没有别的事情干扰,可以更好地培养感情,他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他还要楚齐方早日答应让他做男朋友呢!
没关系,楚齐方不会照顾人,他可以教他。
江岑避开菜肴里的葱姜蒜,用左手拿起筷子,挑了一些还能入口的放在碗里,温柔地开口道:“齐方,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你去买饭的时候,和店家说一下,我不吃葱姜蒜,让他们单独给我做一份吧!”
楚齐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心被细细地扎了一下,窘迫地道:“知道了!”他地脸微微泛红,又补充道:“我现在去重新买一份吧,小岑,你先别吃了!”
江岑抬起头,冲着楚齐方笑了一下,自然地说道:“太浪费了,这些也能吃的,我注意点就行。”
江岑左手使筷,到底不如右手灵活,楚齐方看在眼里,他说:“小岑,我把葱姜蒜都挑出来,你再吃吧。”
江岑听话地放下筷子,他看着楚齐方一根一根挑着冬瓜排骨里的姜丝,专注的神情不亚于看一份上千万的合同。
楚齐方觉得有点对不住江岑,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小岑,我不会照顾人,你要告诉我,我会学的!”
楚齐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江岑的眼睛,眼神很是诚恳。江岑点点头,应声道:“嗯,好!”
他的心,像刚刚不小心吃到的姜丝一样,辣辣的,甜甜的。
二十一天之后,江岑的手臂拆线了,他也可以出院了,楚齐方来接他。上车之后,楚齐方拉过江岑的右臂,细细摩挲上面的疤痕,刚刚掉了痂,还是红红的一片,像个蜈蚣一样趴在江岑的手臂上,与瓷白的皮肤极不相衬。
楚齐方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啊,皮肉伤而已,只是有点丑”江岑抽回自己的手,放下衣服袖子,盖住疤痕,说道:“以后不能穿短袖了,不准嫌弃我!”江岑露出一个很凶的威胁的表情。
楚齐方苦笑了一下,执着的拉回他的胳膊,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不嫌弃,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那楚总要不要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江岑挑起楚齐方的下巴,故意挑了挑眉,逗一逗楚齐方,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他知道楚齐方是有点愧疚的,他想要的不是楚齐方的愧疚,他是自愿的。
江岑经常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起那巨大的窗框砸向楚齐方的场景。他还记得当时那种呼吸停滞,心脏骤然收紧的感觉,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楚齐方转身从旁边的座位上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江岑怀里,江岑狐疑的看着楚齐方,他的手还不能乱动,于是用牙齿撕开封口,脑子想着,是支票吗?50万?100万?
一张蓝色邀请函掉落下来,封面几个烫金大字:2030年A城企业家论坛,江岑打开扉页,两行字映入眼前:
嘉宾 楚齐方
伴侣 江 岑
楚齐方观察着江岑的神色,不出意料,江岑喜上眉梢。他发现,让江岑高兴这件事,好像让他也很开心。
“齐方,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江岑嘴上说着不用当真,手上却把邀请函死死地捏着,生怕楚齐方又收回去。
“下个星期天,和我一起去吧?”楚齐方没有回答江岑的话,而是直接发出邀请。
“嗯!”江岑不顾前面司机在场,侧过头,吻上楚齐方的唇。他的心情,就像此刻车窗外,商铺开业的热气球,要飞上天了。
江岑是爱这个男人的,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的风度,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的权势,他的钱。
一个星期之后,江岑陪着楚齐方参加晚宴的消息登上了各大财经新闻的头版,照片中,他长身玉立,言笑晏晏,春风得意。江岑吃着零食,看着这些新闻,仿佛看见了几个月之后,他公司股票扶摇直上,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