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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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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命运,只是缘分;所谓纠缠,只是胡来;所谓同居,实属无奈。
三个月后。
晨光氤氲中,少年稍显稚嫩的身体被笼罩其中,泛着些微淡黄的光晕,他趴睡着,压在雪白的空调被上,白白嫩嫩细细长长的腿在被中若隐若现,脚丫子也是白白嫩嫩的,偶尔动一两下,直撩拨得人心底痒痒的,想摸摸呢……
而无良的某人显然是大胆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型,于是——好滑腻的肌肤,好细致的纹理,好精美的质感,好小巧的形状,好诱人的脚趾,好……啊!
好痛!
好强悍的爆发力!
醒过来的少年还是睡眼惺忪的迷糊样,头发没有很乱,只是有几缕翘翘的,不听话的在清晨的柔风中漂泊无依,不时地贴上少年白皙得仿若透明的脸颊上,而少年眼睛还半眯着,睫毛长而且直直地蛰伏着,密密遮住了眼睛,乍一看,似乎还在睡觉。只是他此时的造型明显不是在睡觉,经典的跆拳道踢腿姿势。长腿紧绷,看上去充满势道,力量。脚丫子着力地方也很精确。像是感觉到什么,他可爱的脚丫子可爱的动了动,然后——
“砰!”
“噢!”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只是好心叫你吃饭,你竟然这样凶蛮……哎呦,大爷的脸!”无良某人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让人天怒人怨的事了,当然肯定也不记得罪魁祸首了。
某少年不理不睬,自顾自吃着面包。嗯,味道不错,松松软软的,以后还买这家的。
“唉,我说,你怎么没有一丝丝惭愧羞耻的意思,还能心安理得地悠闲在在?你说你心是长偏的么?”某人仍在絮絮叨叨。
“酒一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说你,你整天摆着个扑克脸给谁看啊,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那脸板的……嗯,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面瘫啦,一定啦,我知道哪有治的啊,就在某某某###……呃,你看我胸干吗?!”
陆琉野突然哽住,看着酒一一盯着自己的胸口,而脸上清清楚楚写着鄙视。
人心,可不是偏着长吗?
可是,也只是哽了一小下而已,于是——
“酒一一,你真是个怪人,早知道就不救你上来了,嗯,虽然你提供了住宿……你说,你人这么冷淡,怎么在学校混啊,不会被隔离吧。啊,肯定在学校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只能躲在哥哥怀里咩咩地哭”(话说,你确定这是人在哭吗?),哈哈哈,好可怜啊,来来来,哥哥抱……”呃,你多虑了。
……
不知道是被烦得厉害了,还是什么别的事,一直埋头吃食的少年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拿起牛奶杯,喝下最后一口牛奶,优雅地拿纸巾擦擦嘴,看向对面的人,看那人喋喋不休地嘀咕着的嘴,看那人不随意拾掇出的自己认为不随意的但看起来很随意的“冲天炮”发型,看那人的浓眉大眼,看那人俊朗的脸上不合时宜的一片青紫,嘴角轻轻一扬。而明显注意到这强烈的视线的无良某人总算看向了少年,看他嘴角轻扬的弧度,看他睁开的顾盼生辉的明眸,心里一震,他愣愣地盯着那薄薄的淡粉的唇,喉头上下翻滚了滚,不自觉地拿起手边的瓶子凑到嘴边。
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少年在看到他的举动后,微微诧异,然后轻轻扯了扯嘴角。
这是笑吗?他也会笑?
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嘛。
此时心中颇感欣慰的陆琉野一仰脖子,咽下一口,啊呀,他脸上顿时如放烟花般,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煞是缤纷夺目,变化多端。
“味道如何?”
“还,还不错。”
碘伏的味道,可不是还不错么?
可是到底是谁放的呢,早上谁受伤了呢?
无视身后纠结的某人,少年拿过沙发上的单肩包,跨在身上,出了门。
而身后的某人,此时正对着那么一大瓶碘伏内牛满面,无语凝噎。
酒一一刚一到学校,就被围观。
呃,前面的自然是女人。漂亮的可爱的温柔的暴力的凶悍的成熟的幼齿的怯懦的如狼似虎的有贼心没贼胆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后面的还有一小部分男人引颈观望,还时不时有些小争吵。嗯,这种场面的出现倒是和某无良小子说的截然相反。
其实不用吹的,从托儿所到幼稚园到小学到中学到高中到现在的大学,酒一一人气一向所向披靡。刚一升入大学,就被给予“明大一枝花”的光荣称号,原因无他,他长得俊俏,学习好,虽说性子冷淡,但并不冷情,有什么要帮忙的,只要在能力所及范围内,从不推脱,而且帮忙总能帮得干净漂亮,这称号确实实至名归。所以呢,即使抢了众多女生的视线,很多男生也不会反感他,况且,酒一一可从来没有向哪个对他示好的女生(或男生)出手过。时间长了,不管男生女生,也都渐渐明白过来,这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都知道酒一一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主儿或者说是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好孩子,当然,也有人暗地里揣摩酒一一是不是已经有个秘密的完美恋人,也有人寻思着酒一一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所以才对各色美女无动于衷?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了这种种种种可爱的猥琐的猜测,男生们么,就放了心了,宽了心了,女生们么,就伤了心了,“死”了心了。可也有一大部分坚定分子仍是锲而不舍地坚持追求着支持着爱护着守护着心中对爱专情对人专一的纯洁天使。
尽管自从上了明大的第一天起,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对于大家莫名的狂烈的热情也习惯了,但对于极少与人亲近的酒一一来说仍是有些难以忍受。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心理上算是接受了,面对难以避免的热情也顺便从刚开始的身陷囹圄如履薄冰到了今天勉勉强强的收放自如,也学会了些技巧性地躲避,不至被当成玩具摸来摸去的。
“学姐学长们好。”酒一一顶着大家炙热得能烤肉的眼神,平静地打着招呼,平静地进去。至于内心平静不平静,可就不好说了。
而各位学姐学长们享受了一一可爱的友好的招呼,心里满意的呼呼的。好可爱好可爱啊,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这边酒一一进入教学楼,就和好哥们儿圈儿一起平静地上课了,而另一边,也就是洋葱头就不那么平静了。
且说酒一一刚出门,这边,陆琉野傻愣愣地回味了一番之后,就一头冲进卫生间呼天抢地地呕吐起来。
虚脱无力地爬起来,看看表,时间已过九点钟。他模模糊糊地记得,他今天第一节是西方美术史,那个有名的“催泪魔王”的课?
啊!
不活了啊!
半死不活地跑到学校,到了学校,才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车子都忘记骑了,就这么一路“奔驰”而来。到了班,本来完美的隐藏被死党的一声“六爷”破功,当时那叫英雄气的火焰嘿咻嘿咻就上去了,堂堂六爷怎么能低头屈膝卑躬做小人?于是,人高马大正大光明抬头挺胸的结果就是——
“陆琉野!”
“到!”
“下课到我办公室喝茶!”
“……”
话说陆琉野何许人也?
陆琉野,男,21岁,成大美术系资深花美男,人称“六爷”,长相帅气,为人活气,言语豪气,举止大气,笑容傻气,行为稚气(最后这一点在众多美女眼里实在是增加魅力值的萌点,不过在他本人看来,着实不怎么样。当然他也不一定知道别人眼中的自己)。擅长各类机械运动,被誉为成大“机械达人”。他为人活络,而活泼的人总是能够拥有活泼的人际关系。此人不论男女人缘极好,即便整天闹绯闻徘徊于纠缠与被纠缠的边缘也仍能混得如鱼得水,实在是一牛人。当然,这“牛人”牛的范围最近证明是有限的,而对他的牛有限的偏偏是六爷三个月前孤身在某个山旮旯里写生半夜出去嘘嘘时不经意间救下的落难公子酒一一。
本来他是救命恩人,实在不该如此窝囊。但无巧不成书,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你动不得,碰不了,傲不起的,而偏偏,酒一一——男,十七岁,明大化学系的大一新生,人称“明大一枝花”的酒一一绝绝对对确确实实真真正正是他此时最大的梦魇。
想到这,六爷就很纠结。混得风生水起的自己怎么自从碰上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处处悲催,倒霉到发霉呢?
还记得那个夜晚,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砸的人神经衰弱,而他,出来嘘嘘的他,怎么就不巧有了探险的兴致跑远了巧遇深坑,怎么就不巧就想着琢磨那么个洞呢。这下好了,碰见个落在洞里的可怜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拉起来,费心费力地操劳了半个晚上照顾臭小子,不料臭小子大半夜的发烧烧的厉害,又给人送去村里的大夫那,大半夜的敲门,赢得无数白眼怨气。好容易在那小小的诊所里观察着熬到了早上,又转肺炎了,村里设施不好,得送县里,这倒霉孩子,六爷心里恨恨骂道,可看人病成那样,站不直,立不起,也无法,只得送县里去。到了县里,一切安排好,六爷平时身材壮硕的钱包早已饥肠辘辘,而六爷也早已疲惫不堪。却又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一通电话吵醒,村里来的,说是什么昨夜下雨太大,他暂住的那个小窝窝年久失修,坍塌了,村长大爷还一直唠叨他万幸啊,幸亏昨夜他没有住在里面……当然的,村长也没忘记弱弱地提到他那些可怜英年早逝香消玉殒的宝贝的昂贵的画具和会在未来发挥巨大艺术价值经济价值收藏价值的写生。而疲惫不堪神经弱到极点的六爷此时已经彻底失语了,遇上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
等到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那孩子总算悠悠然醒转了。
“你醒了?”
“嗯。”
“房子塌了。”
“嗯。”
“钱没了。”
“嗯。”
“你饿了没?”
“嗯。”
“我也饿了。”
“……”
“钱没了。”
“嗯。”
“房子塌了。”
“嗯。”
“你醒了?”
“嗯。”
“……”
一旁的医生护士:“……”
一番唧唧歪歪不明不白的争吵(勉强是争吵吧),总算有了战果。
“你没什么要说的?”
“嗯?”
“我钱没了,画毁了,暂住的房子塌了……”
“嗯?”
“我们同居吧?”
“……”
“对我负责!”
“嗯。”
一旁的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