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试探 薛 ...
-
薛药尴尬地笑了笑。
努力忽视身边的异样,抬头道,“道君,刚刚冒犯了。”
她松开束缚着扶玉骨手臂的手,摸了摸散落的头发,“发带好像掉了。”
薛药低头,没看到自己的发带却看见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薛药:……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箍住手腕的力度猛然松开,薛药用的力气其实不是很大,然而,现在的扶玉骨身体太过于虚弱。
看着薛药装傻,他笑道,“无事。”
扶玉骨活动活动手腕,可怜薛药,不敢低头,也不敢蹲下身找自己的发带,只能这样尴尬地站着。
“薛道君,怎么了?”扶玉骨,“还未能找到么?”
薛药:……
她死鸭子嘴硬,连连点头。
“没事没事,找不到就算了。”这么说着,薛药摆摆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久了师姐该担心了。”
扶玉骨应声,“好。”
那抹异样转瞬即逝。
薛药松了口气。
等回了城外驿馆,薛药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师姐他们说清楚。
药修若有所思,“有阴气,但寻阴盘没有反应?”
薛药点头,“对,而且还遇到了修士。”
药修一愣,“修士?可记得那修士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问完,她很快反应过来。
当时情况特殊,这种状态下别说看清楚,能够正常回来已经算是万幸了。
然而薛药回忆了一下,“我看到他的剑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剑穗。”
薛药之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好像是一种灵兽,带着两个角。”
但并不是羊一样的动物,那样子太过于奇特,薛药无意识扫了一眼记下来了。
“两个角?”药修若有所思。
薛药闭着眼睛,再次回忆了一遍,肯定的道,“是,我没有记错。”
药修记下来了,“好,我等会问问其他师弟记不记得。”
带回来的东西已经很有用了。
药修拍了拍薛药的肩膀,“辛苦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薛药点头。
她起身离开药修师姐的房间,关了门,看着不甚明亮的院落之内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一刻都不得太平。
薛药他其实并不太想睡觉,因为睡着之后又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但很奇怪的是,一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薛药之前从未这样过。他想不明白,药修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只能作罢,当作自己漫长的适应期。
薛药提着灯笼走在回廊上,灯笼映出的灯光,拉长她的身影。
然而,不知为何,越走越黑。眼前的走廊似乎长到看不到尽头。
药修:……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仅仅和她只有三步之遥。
药修走几步,身后诡异的感觉就提了几步。
她回过身,却什么异样都没发现。
不对劲,不对劲。
薛药心中有了计较,连忙加快脚步,匆匆的想要穿过走廊。
却发现不论如何都无法走到尽头。
薛药摸到口袋里的符纸,望着走廊外围,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思考着走廊外围跳出去这条路能不能行。
她往后推了几步,打算一鼓作气像之前那样直接跳出去。
然而不等他动作。
走廊旁边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
薛药:?
灯光一下子从房间中倾泻出来,血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让她神志清明。
见到开门的人,薛药一愣。
“扶道君?”薛药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走廊。
“道君似乎已经徘徊很久,是有何事?”
薛药这才知道自己走了有一会了,她疑心是扶玉骨干的,眼下吃了个哑巴亏,闷头不吭声。
片刻后才道,“师姐让我来看看道君是否吃药了。”
她搬出药修,还好师姐的身份能用,帮了大忙了。
这样想着,薛药放松许多。
走廊附近也没那么黑了,月色轻柔地落下来。
薛药这才发现扶玉骨仅仅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
夜凉如水,夜风带动他的衣摆。
扶玉骨,“劳烦薛道君挂念,药已经喝过了。”
薛药,“那就好。”
“夜凉,扶道君早日歇息。”
扶玉骨温和点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内烛火晃了晃,黑暗中,阴气猛然腾升,扶玉骨将刻刀放在烛火上左右仔细烧了烧。
薛药在窗外徘徊不久,他看着女修望着走廊外,似乎也想像上一次一样,直接跳出去。
这让扶玉骨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修从走廊跳出来,手中拿着灯笼,瞄准他们准备随时砸过来。
那个时候……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人”。
扶玉骨将烧红的刻刀放下,“你吓到她了。”
黑影露出苍白阴气森森,似乎是极为不满。
扶玉骨不说话,看着烧红的刀刃边缘,或许,他也吓到了那个女修。
花了半天功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直到薛药回到房间,她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完全活过来了。
为了防止做噩梦,薛药在窗边的矮桌上放了一碗水,等晚上做梦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摸到它就能醒。
自觉做好完全的打算,薛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给自己做主了心里建设。
可怜薛药一个睡不够的小姑娘,传来之后竟然对睡觉产生了心理阴影,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怜。
她拍了拍心口,决绝地躺下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道,早死晚死都得死,拼了。
薛药困劲不大,沾了枕头,看着黑乎乎的房间睁着眼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黑暗中,阴气弥漫的一抹不知名黑影顺着窗边几乎要扑到薛药身上。
然而几乎就在它动的瞬间,蛰伏在黑暗中的更加阴翳的存在,一瞬间将他尽数吞噬掉。
黑影挣扎不得,几次逃窜未遂,瞬间化为虚无。
阴气顺着窗边褪去。床上的女修无知无觉,并未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夜色浓沉。
薛药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不同于第一次做梦的院落和枯井。
夜晚,雨天,荒庙。
薛药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被落下的雨滴淋了满身,她茫茫然移开视线,注意到夜色浓稠,雨声和风声交错格外嘈杂。
【……快跑。】
不知哪里传出来的声音低沉,让薛药吓了一跳。
她猛然回头看到了破庙中被砸了一半的佛像,薛药大脑有点空。
什么情况。
粉裙少女在雨中被淋的浑身颤抖,她冷到了极致,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一种陌生的用那诡异,失真破碎的声音在她脑中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
【跑!】
【…快跑!】
好在薛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她拔腿就跑,在一片黑暗之中冲进了破庙附近的林地。
雷声轰鸣,闪电划过带过来的亮光猛然照亮周围,薛药怕自己跑林地里被劈死,但那声音一个劲的催促她快跑让薛药也顾不了这么多。
她闷头往前冲,黑乎乎的周围只能借着雷电闪过的光芒看清周围,然而风雨太大,薛药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下一步落脚地是踏实的土地。
她一脚踩空,滚了一身水泥跌坐在地上。
薛药狼狈极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梦中什么信息都没给她,然而不可言喻的巨大恐惧笼罩全身,让薛药心脏狂跳,浑身发抖。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风声雨声和雷声一瞬间归于安静,仿佛是被人按下了静止键,薛药浑身狼狈不堪,在一片安静中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茫然回头。
雨水落不到青年身上,他缓步走了过来青白色的衣摆一尘不染,压住衣摆的玉佩随着动作撞击在一起,发出玉石特有的声音。
薛药抬头,看到面冠如玉的青年眉眼精致清冷,凤眼狭长本该温润的黑眸此刻深不见底的黑。
薛药人有点懵,但同时认出来了眼前就是扶玉骨。
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发不出声音。
她惊恐地眨眼,青年微敛长袍慢条斯理地矮下身子,冰凉的手指宛如游走的毒蛇一般阴冷,“薛道君,被你发现了啊。”
纤长漂亮的手指扣住薛药的下巴,他手指看似温和无力实则如同精钢,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力度。
薛药被强迫和他对视,视线之中,扶玉骨鸦黑的长睫轻颤,眉眼实在是过于精致了以至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温和一笑,薄唇微勾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薛药一个劲地发抖,她说不出来话,却也能猜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扶玉骨眉眼清冷,但缠绕在身上的阴气同样格外明显,他温和一笑,在薛药努力挣扎的时候轻声道,“别乱动哦。”
薛药这个时候仿佛信息猛然回笼,他知道了自己发现他身份了。
她要杀了她。
薛药浑身颤抖。
又和之前一样,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眼睛。
这种直面死亡的恐惧太让人印象深刻,薛药不断挣扎,强迫自己调转思绪。
她不敢睁开眼去看扶玉骨的脸,强迫自己前往下一个梦境。
逃脱之后,薛药松了一口气。
她看到自己再给一个女人送饭,她把托盘里的饭菜放到门口,似乎很害怕里面的东西,敲了敲门,敲完门之后又立刻跑开。
奇怪的是门口已经放了许多的饭菜都没有人动,只是剩在那里。似乎门内之人从未出来过。
薛药感觉自己走了几步,门后经久未开的木门不知为何开了一条小缝。
一颗鸡蛋般大小的灵玉咕噜噜地滚出来,撞到饭菜碗边停下来。
这么大块的灵玉,别说在人间了,哪怕是在宗门都少见。
薛药都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迟疑,但他似乎是畏惧着什么,不敢回头,连忙走开。
浓雾一般的梦境内,一切都像是看电影一般铺展开来。
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一只苍白瘦弱的手臂伸出来,四处摸寻着灵宝的动静,沾着残羹剩饭的手上毫不避讳地摸过刚刚放在里,尚且滚烫的饭菜。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它有点急,不断伸长手臂努力摸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横冲直撞之后,它终于摸到了那颗漂亮的灵玉,手指一根一根攥着,一下子缩回屋里。
而那只手,苍白瘦弱,带着青黑色的纹路,指尖上却涂着蔻丹,分明是一只女人的手。
薛药看得很是清楚,只能记得那只苍白到诡异的手,和涂着的红色蔻丹。
这些毫无逻辑的梦境来来回回好几次。
——
薛药很少梦游。
不知何时,一直躺在床上的少女陡然起身,她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直愣愣地坐在床上。
“你怕他。”有人对她说,“杀了他。”
鬼窟那日,恶鬼附身之后,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以至于现在意识恍惚,完全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翌日。
薛药睁开眼睛,躺在床边的水碗泼了出来。
瓷制的茶碗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挨着床头的被褥被碗里的水濡湿。
她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被扶玉骨掐过的触感清晰地停留在皮肤上,即便梦中轮转了无数梦境都无法拜托这个触感。
然后,她把水放在床边还是没能醒过来。
薛药懊恼地抱住头,“早知道就不干这样的蠢事了。”
现在好了,不仅做梦了,还赔了一床被单,薛药烦躁极了。
她揉了揉下巴,试图把那瘆人的触感尽数抹除。
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面日头正好。
薛药心想,还好,今天有太阳,可以晒一晒,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
这样想着,薛药用干净的巾帕浸湿多余的水,压在床头下的匕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薛药分过去一个眼神。
这把匕首是薛药随身准备着的,他术法不精,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报名技巧,只能用这个办法壮壮胆子。
薛药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回原位。
顺手将浸饱水的巾帕收起来,收拾收拾准备晒一晒自己的被子。
做完这些,也差不多到了该吃饭的时候。
薛药早上基本上没什么胃口,不怎么吃东西,倒是扶玉骨,灵力溃散之后,吃的不多,但会按时吃饭,时间也卡的死死的,薛药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有什么强迫症。
薛药得空去了耳室附近一趟,引魂灯足足燃了几日,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将尸首彻底焚毁,驱散周围一切灵魂,才能够保障两具身体不会受到恶鬼污染。
几个宗门弟子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待最后一盏引魂灯熄灭,就能行动。
不大的屋子里,绘着复杂的法阵纹路,薛药停在耳室门口。
今日事药修留守,见到薛药面上收了严肃神色,“师妹。”
薛药依言走了过去,“师姐,我刚吃完饭过来,你需要点心吗?”
修仙者辟谷不食,药修摇头,“不用。”
她额外担心了一句扶玉骨,“扶道君喝完了吗?”
薛药就算没去看也知道,她斩钉截铁道,“喝了。”
扶玉骨的生活堪称规律,不管什么事,都能按部就班的继续自己的安排,雷打不动。
薛药很佩服这类人。
这个时间点,扶玉骨大概刚刚结束用餐,喝药苦口的药汁。
药修,“那就好。”
药修见她脸色仍旧不好,担心道,“还是没睡好吗?”
薛药摇头,“还是做梦。”
还做的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但偏偏还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薛药盘腿坐在药修身边的坐垫上,看着厚重的棺木,“这里还好吗?”
药修道,“一切顺利,只要几日就能结束。”
薛药闻言,顺着药修的视线看了眼桌上的引魂灯。
“不过,我还是担心……”药修眉头拧了拧,见薛药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笑了笑,“没事,我总是容易多想。”
薛药摇头,“师姐有顾虑是应该的。”
她也很怕。
显然二人的担心不是同一件事。
药修担心这件事能不能顺利处理,而薛药满脑子担心的都是自己的小命,以及扶玉骨。
倒不是担心他受伤,不是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薛药拿不准现在扶玉骨对她的态度,但薛药只有一个,不能让扶玉骨知道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不然她会死的很有节奏。
女修垂头丧气,药修却觉得她是在担心扶玉骨。
“是担心扶道君的事么?”药修道,“我已经到了人间界,师妹就不用担心了。”
薛药不信扶玉骨只让自己发现了,这不是耍她玩么?
薛药没看到弹幕,到处瞅瞅,耳室中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药修拍了拍女修的肩膀,对于同门小师妹,态度很好,“扶道君很快……”
薛药没听太清楚,“师姐,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阴气之类的?”
药修不明所以,“你是说画舫那里么?”
薛药摇头,她严肃着小脸,手指点了点地,“这里。”
这些药修倒是未曾察觉。
然而还未等她回答,薛药缩小范围,“还有扶道君身……”
熟悉的气味出现在周围,薛药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女修脸都绿了,捂着嘴巴默默闭嘴。
药修吓了一跳,“薛师妹?”
鞋履落地的声音不算大,然而修士最擅长入微,药修见薛药给她摆摆手示意无事,这才放下心,对已经进到耳室内的扶玉骨道,“道君,看到您来一趟了。”
扶玉骨毕竟是仙山出身的,在这些方面既是灵力溃散,也可以帮他们指导一下。
薛药脸色复杂,原来她一大早问扶玉骨喝完了没,是因为这事。
来人的视线不清不重地扫过二人,扶玉骨应下药修的话,“道君不必多礼。”
轻飘飘的视线落在薛药身上,她闭了闭眼,想要就地装死,不知道扶玉骨听到了多少。
此人极智近妖,就算是两三句都能听出端倪,但转念一想,她背对着扶玉骨,嗓音也,不算大,吧。
吧。
薛药迟疑地回忆着自己的音量是不是吊死自己的麻绳。
扶玉骨,“薛道君也在。”
薛药这才转过身,“扶道君,真巧。”
扶玉骨读懂了薛药的话,轻轻颌首,“只是过来帮忙。”
他声音平稳,让薛药试图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的计划失败。
薛药哀愁地叹了口气。
她胆子本来也不大,被吓了一跳,灰头土脸地老老实实窝在原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扶玉骨简单地检查了下法阵和符纸以及引灵灯,嗓音低沉磁性,让薛药有种在上课的感觉。
没在这里挺多久,薛药也自觉在这里呆着挺碍事的,和他们告别之后准备离开。
薛药在驿馆的这几天很少在驿馆内部转悠,以至于竟然未发现驿馆之内环境不错。
落座在假山附近,有一处凉亭。
薛药刚刚换掉的被子,还未整理好。现在还不想回房间,索性就拿了书在凉亭内耐心地看。
她穿越的时间不久,随身携带的便携玉简中的字甚至都认不全,这能够慢慢的看,仔细读出里面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上面的天书文字让薛药有些头疼,前方夜谭一样的东西,他甚至都读不通顺。
这种来自于知识的降维打击,让薛药忍不住头脑发涨,一瞬间,让她回忆起还在上学的时候,下午超绝三节连堂数学课。
总而言之,看困了。
薛药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页。
晚上睡得不好,白天就容易犯困。
压在手臂下的玉简冰凉,也没有打扰到薛药的困意,却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玉简落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地上的玉简捡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梦中的薛药一瞬间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精致面孔。
薛药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紧了紧,浑身的困意一下子给吓没了,“扶道君。”
她看向扶玉骨身后。师姐也不在,应该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凉亭内风大,薛道君小心身体。”扶玉骨温声关怀道。
薛药点头,“嗯,我刚刚没注意,在看……”
嗯?她玉简呢?
薛药大脑懵了懵,扶玉骨平静地将玉简推过来,上面的内容他扫了一眼就知道了大概。
是关于恶鬼夺体的东西。
薛药接下玉简,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股脑将玉简全部塞进袖口。
“好奇,给看困了。”薛药试图打马虎眼过去。
她僵硬的移开话题,“师姐那边结束了?”
扶玉骨点头,“只是一些小状况。”
他在凉亭内落座,同样和薛药一起望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为何让薛药回想起了鬼窟的幻境。
灵力即将溃散的扶玉骨在仙山也常常坐在仙山内的凉亭内,泰然自如地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他很厉害,如果,没让她知道真面目的话。
她大概会和弹幕一样,佩服他一辈子。
可是……
薛药想到这就忍不住想哭,惹你了吗?为什么非要她发现。
薛药脸上的表情很好懂,在她低头的瞬间扶玉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鬼窟中的幻境他也同样记得,也是在这样的凉亭中。
“幻境中,我也记得仙山的亭内。”扶玉骨嗓音清润,语气也淡淡的。
“薛道君也是如今的模样。”
薛药挣扎了一下,“我在幻境中是个男弟子。”
“和现在不一样。”
薛药企图让扶玉骨忘记玉简上的内容,“我记得当时还和扶道君一起喝了茶。”
扶玉骨眼睫微掀,手指自然交叠,落在桌上,“是,不过当时,薛道君似乎对蓿方有所顾忌。”
薛药一愣,起初没想到这人是谁。
扶玉骨轻声道,“道君当时,怀疑他是恶鬼么?”
薛药:……
扶玉骨,“道君多有提醒,只可惜当时未能恢复记忆。”
薛药:……
好了别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他察觉到了,自然也能够察觉到现在对他的态度和对当时幻境中蓿方的态度没什么不同。
薛药装傻,“我都快忘了。”
扶玉骨闻言,淡笑不语。
薛药:……
她就不应该接话。
她突然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雨天,扶玉骨捏着她的脖颈,对她说,“让你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薛药不怀疑,这说不定真的是扶玉骨发现后会搞出来的事。
她突然觉得下巴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