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野禾禾》纪南溪

7、永远记得那个没有篝火的夜晚

　　“噗哈哈哈哈……”
　　“别笑！”
　　“老师，呼噜声好大！”
　　本来没什么的，周围同学听到这句也都憋不住了笑的颤抖。
　　“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累死了。”姜伊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大有马上放晴的意思。
　　“诶，陆辰启，你看到禾禾没？”
　　“他不就在那……吗？不知道，什么盒盒柜柜的，困死了。”陆辰启说完直接鸵鸟埋头。
　　姜伊努力回忆，但是满脑子只有暴风雨和……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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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合！集合！集合！”
　　整个走廊瞬间热闹起来。
　　“醒醒，军训了。怎么睡这么久。”
　　沈奕野起身，胳膊硌红了一片。不知听了多久的雨声，连自己都昏昏欲睡，在睡与醒之间来回切换。
　　沈奕野垂眸看着脸颊微红仍在熟睡的苏禾，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手，修长的双手骨节分明，天生的冷白色调。
　　覆盖在小姑娘光洁的额头上。
　　苏禾此时也睡的并不深，愈发感觉乏力。
　　突然的冰凉刺激，苏禾浅浅皱眉睁开眼，又是熟悉的四目相对。男孩神情认真，眼睛亮亮的。一只手碰着她额头，一只手盖在自己头上，一律发丝不听话的翘起来。
　　对上苏禾的目光，女孩眼睛湿漉漉的，好似盛满星河，且是白昼。沈奕野尽量把声音放轻柔，缓缓说道：“你好像发烧了，回家吧。”
　　“嗯？有吗？”苏禾抬手想要感受一下额头的温度，捏捏，戳戳。触感冰冰凉凉？没烧啊？
　　“没有吧，冰冰凉凉……”
　　沈奕野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我的手又不是你的额头，热热乎乎就怪了。”
　　“走吧，去医务室。”沈奕野伸手想要扶起苏禾。
　　“不，不行。我家现在估计没人，早上就看妈妈和爸爸着急的走了。”
　　苏禾扶着墙起身，感觉脑袋里有大鼓在伴奏，砰砰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强忍站住，也许是久坐吧。
　　“没事，是军训时间到了嘛？走吧。”
　　“……嗯。”看着女孩晃悠悠离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
　　“咱们军训讲究什么？是速度！咱就拿集合这个速度来说……”
　　教官正训话说的热火朝天，远远的看着沈奕野走来，当即就火了。
　　“那位同学，迟到了！过来，理由？”
　　“报告教官，去了趟医务室。”沈奕野平时乖顺的头发，现在成了碎盖微分，估计是跑着赶过来的。
　　“入列，下不为例。”
　　“咱们接着说这个……”
　　“野哥，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凶你还敢迟到。不愧是你，我的敬佩又多了三分。”陆辰启小声说道。
　　“行了，帮我把药传过去，一次两粒。”
　　沈奕野说完抬眉指了指苏禾。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谧的队里是显眼的，教官没有讲话，他倒要看看这帮崽子搞什么名堂。
　　“禾禾，药，一次两粒。你生病了吗？这是退烧药吧。难怪刚才感觉你不太对劲。”
　　姜伊戳了戳苏禾，小声说。
　　“啊，谢谢伊伊，感动呜呜。”
　　“不是我，是他。”说着用手指了指一直盯着苏禾看的沈奕野，带着一股子成人之美的傲娇。
　　“谢谢。”苏禾抬眼看向他，带着一丝微笑。
　　沈奕野轻咳一声带着一丝浅笑，莫名的心情好。
　　教官看了看苏禾，看了看沈奕野，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这事当天晚上就在视频电话里成了和老婆聊天的话题。
　　*
　　“雨天假草地容易打滑，就不进行统一的训练安排了，各位教官自行安排本班训练。”
　　教官例会上，各个教官得到指令后纷纷回到所带班级，整活走起。
　　“主教官说不训练了，咱三班坐下休息，就是地湿，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齐刷刷的回应。
　　“咱五班来人跳个舞，表演个才艺呗，大家说怎么样？”
　　“好！”回应响亮。
　　“咱八班唱歌！气氛最活跃！都给我膨胀一点。”
　　“必须的！”
　　现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有歌声，有掌声，有笑语声。
　　“姜伊上去跳个舞啊！跳舞跳舞跳舞！”
　　“陆辰启你闭嘴！”姜伊比划着拳头。
　　“苏禾呢，苏禾来！”陆辰启说了一半，眼神瞥到沈奕野要杀了他一般的眼神，干咳一声，“苏禾……不用来了。”
　　“教官！教官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ok全场气氛都“膨胀”起来了。
　　“唱什么啊你们，别瞎起哄。”
　　“来一个吧教官！”
　　“是啊，您都欣赏半天了。”
　　“行，等着，我给你们整设备。”
　　看着教官一路小跑和主教官商量着什么，不一会所有班的教官都去了。
　　“集合！”
　　瞬间操场安静下来，大家立刻起身站好。
　　该玩玩该闹闹，该正经的时候也不能掉链子，这向来是南汇中学不成名校规，学生们模范遵守。
　　“前四个班围圈坐，其他班暗顺序往后坐，一排上10个人，大家都靠前做。”
　　待大家都围圈坐好，主教官开口“我给大家整了个设备，找咱高老师借了音响和话筒。咱为的呢，就是唱歌。咱今天就狂欢，明天好好训练！”
　　“好！万岁！”欢呼声掌声一片。
　　高老师也兴奋的掏出他的手机，御用摄影师准备就绪。
　　“安静安静，低调低调，其他年级还上课呢。咱虽身处操场，这个美好也是令人羡慕的哈。”
　　各个班都火热的推送着自班学生和教官。
　　苏禾为了陆辰启口中的“班级荣誉”带病上场。
　　开口轻柔的歌声让躁动的全场安静下来，就连陆辰启都觉得沈奕野的眼神刀莫名的温柔了。
　　“花瓣轻落的雨季～
　　是风来的方向～
　　带来不知名的夏意～”
　　仿佛唱出了什么深藏心底的秘密，安静，极致的安静而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哪班的啊？”
　　“八班自古出美女，诚不欺我啊，歌美人也美！”
　　“啊啊姐姐，美女姐姐我可以！”
　　ok，一炮成名不是问题，毕竟禾姐高一就凭出色的美貌与实力斩获众多学子的欣赏。
　　“安静哈，安静。这我们班的同学都这么优秀，我这个教官也来献个丑。来首《成都》哈。”
　　和着旋律，轻晃鼓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这是一场没有篝火的晚会，但它并不缺一盆篝火。它中间有光，是每一位学子，和每一场生动的演绎。
　　是用热情点燃的，美好回忆。
　　多年后也深深刻在在场每一位的心里，毋庸置疑，是青春独一无二绚烂的一笔。
　　也不知是谁先看到栅栏外密密麻麻站了好多其他年级的学生，有的甚至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操场远望。
　　“伊伊，今天晚上真美好，想时间暂停。”
　　“我不想，你生病了我的禾禾大美女。等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嗯嗯，抱抱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