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野禾禾》纪南溪

6、雨天是美好回忆的收集行囊

　　“下面走来的是高二八班方队，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走来……”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塑胶跑道上各班的方队整齐划一，开营仪式就此启动。
　　体育高老师举着手机叽叽喳喳的录像，“同学们啊，看镜头看镜头啊，我要发到网上的。咱也是收到任务记录生活，顺便宣传一下咱们美丽校园的军训活动，回家帮老师点赞哈。”
　　高二一共十个班都在主席台前走了一遍方队，由各个主任和副校长一一过目。走过的班按路线在操场正中间站位。
　　无遮无挡的操场正中间，就像烤箱放射的中点。
　　想想都是热浪的感觉，扑打在身上，一股子窒息感。
　　“禾禾，禾禾，苏禾！”
　　苏禾正被太阳晒的打蔫，盯着地面发呆。
　　猛的回头，对上教官的眼神杀，愣了一下默默的回过头。
　　姜伊感受到炽热的视线感，悄悄侧头对上了教官示意的眼神，紧忙立正站好。
　　这届教官好严格！！
　　一秒，两秒，一小时，两小时……时间仿佛凝固，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和肌肉的酸痛感支配着整个身体。在苏禾也不知道放空了多久后，终于教官开了口。
　　“稍息——立正——列队。”
　　这时教官清脆的话音就像救世主的光，毫不夸张的比喻。
　　“咱们这个同学都幸苦啦，我今天一定要表扬咱们同学啊，咱们这一个上午都……”魏主任声情并茂地夸赞着。
　　“呜呜汇汇它又开启了鼓励式教育模式了吗，快点结束啊结束啊，姐要饿死了。”姜伊哭丧着脸，轻声抱怨。
　　“伊伊，是不是下雨了？”苏禾悄悄抬手，感受着雨丝的清凉感。
　　“没有吧，可别了，不想变成落汤伊。”
　　陆辰启听后用手戳了戳姜伊的后背，小声说“诶，承包我军训后三天的数学作业，衣服借你挡雨。”
　　“切，姐不怕雨。淋雨怎么了，那多少诗是烟雨朦胧中创造的，雨润物无声。多少劳动人民冒雨劳作，让你军个训，还有要求？”
　　“格局打开。”要不是魏主任还在吧啦吧啦，苏禾都要鼓个掌。
　　“……那我就不说啦，这个高老师告诉我可能是下雨了，那同学们就先回班吧，先回班。下午军训时间听通知哈。”
　　例行鼓掌，也夹杂着同学们的感叹“还得是老高！”
　　人群乌央乌央的往教学楼走。因为操场围栏上有三个不同的出口，队伍也就此打乱。
　　雨点越来越大，夹杂着泥土青草的气息，愈加浓烈。
　　“我去，下雨啦。”
　　“快走，快走，挤死了。”
　　“前面堵了，怎么教学楼半扇门没开。谁拉一下门顶上的锁啊。”
　　嘈杂的声音都淹没在雨声，和雨打树叶的沙沙声中。
　　南汇中学绿化极多，甚至有许多果树：山楂数枣树，石榴，番茄，土豆，小苹果树……
　　苏禾不知道怎么一上午都有些萎靡不振，也许是太阳的暴晒加突入其来的太阳雨吧。
　　被人群挤在树下，反倒挡了些雨。大家都扯下校服蒙在头上，苏禾因为早上稍微迟到，一个人下教学楼怕热把校服扔在了四楼的教室里。
　　“喜欢淋雨？”
　　浅浅的声音带回了苏禾飘飘然的思绪。随之而来的还有轻浅的呼吸声。
　　“嗯？”苏禾转头，和沈奕野四目相对，少年头发湿哒哒的垂着，这个场景……好像初见！救命！
　　脖颈有莫名的灼烧感。
　　苏禾两步并三步往前挤，边走边说：“不用，不用，我不用衣服遮，沈同学你自己用吧。”
　　“沈同学……”沈奕野站在枣树下一动不动，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在心里默念着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坡，马上就爬到了，爬上去我就睡觉。
　　终于四楼，天知道有多漫长的路。也有一些学生不听话做了教师电梯上来但总归是都回到了班里。
　　因为军训挤食堂实在是不方便学校安排了食堂阿姨推车送餐。午饭时间的班级也是极其安静，都累得不行，反倒是走廊上赶往食堂吃饭的其他年级叽叽喳喳的路过。
　　苏禾总觉得自己今天怪怪的，也没什么胃口。困央央的她和正在埋头干饭的姜伊说了一句便自己出去了，在走廊里晃荡着还是走到了天文教室。
　　“校园是我家，雕塑座椅是我的它。真是离不开。”苏禾看着天文教室旁露空的观景台感慨。
　　转身一屁股就要坐在雕塑座椅上，已经能感受到把自己埋进去的舒适感了。
　　“坐我身上被人看到我可不帮你跟别人解释。”
　　沈奕野枕着手埋在雕塑座椅里懒散的说道。
　　“嗯？你怎么也在这？”苏禾只得转战一旁的黑色雕塑，它俩是一对。
　　“听某人说这是风水宝地，来感受下。”沈奕野闭着眼声音在雕塑里闷闷的传来，天文走廊不大，是有回音的。
　　“哦，这地……确实……不错……”
　　苏禾声音越说越小。
　　沈奕野正懒散的躺着，撑手起身看向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估计……困的吧。”
　　苏禾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力气了。要知道她昨天有点失眠，虽然不知道原因，她总感觉这几天有大事发生。
　　沈奕野看着她略有思索又重新埋在雕塑里，闭眼听着观景台的雨落声。行吧，一人睡觉一人站岗，他就只能当站岗的啦，毕竟教官的通知传不到离主教室隔了八丈远的天文走廊。
　　“诶？野哥，那个老高找你说……”
　　“嘘。”陆辰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奕野一个眼神止住。
　　扒头看到另一个座椅里熟睡的女生立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轻生轻语的拉长音道“老高让我通知你告诉同学们，军训下午暂停两节课的时间，第三节课再说。”
　　“哦，麻烦你了。”
　　“嘿，你这人，行吧，这你欠着，我去了。”临走前还偷瞄了黑色雕塑里的女生一眼，便走边寻思，谁啊？野哥背着我谈恋爱了？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