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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伤身世独憔悴 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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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自伤身世独憔悴 拨开云雾见月明
张道正不语,良久,两行泪水从他眼中滑落,不表示是也不表示不是。别人还不怎么样,武当众人却知道张道正生性倔强,即使在身受重创、冷汗湿透被褥时也不见流一滴泪,此番当众流泪定是有极伤心之事。
武当八侠自幼情同手足,见状眼眶也不由湿了,殷凡哽声道:“六弟,你不用伤心。是不是宋思若都没关系,大哥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你报仇。”
张道正望向情深意重的众兄弟,知道已不能逃避了,时势已不允许自己再逃避。他目光一转为坚毅,暗提一口真气,四肢骨骼一阵轻响。
张无忌又惊讶又狂喜,叫道:“正儿,你练成了九阳神功?!”其余人却是惶然不知所以。
张道正猛从软椅上跃起,轻轻巧巧地站在地上。众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残废多年的人转眼又生龙活虎了,而这份轻功也绝不在台上的宋思若之下,全楞住了。
张道清大叫一声,扑入张道正怀里,又哭又笑:“六哥,你好了!你全好了!”
武当门下全围了过来,赵敏紧紧握住丈夫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宋远桥四人相视而笑;武当八侠却欢呼大叫,连与峨眉诸女斗气的事也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欢笑中周芷若清冷的声音道:“正儿,这是怎么回事?”
张道正恭敬地道:“禀岳母,小婿受伤致残,三年前业已自行医好,只是有难言之隐才隐瞒,还望大家恕罪。”
周芷若皱眉问:“害你之人是否思若,还请言明?”
张道正沉默了,终于点点头道:“是她,只是我不怪她。”
周芷若颤声道:“果然是她!这畜生,我……我……”猛一口血吐了出来,掩面走回。
张道正怔怔地道:“岳母,你不必伤心,我……”
殷凡打断他:“六弟,难道你还认宋思若?叫什么岳母。”
赵敏走过来,嗔道:“正儿,你既然早已恢复,为什么瞒着大家?”
张道宏也道:“我们千方百计找凶手,你也不早告诉我们!”
玄真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走,找那贱人去!”
张道正拦住跃跃欲试的武当门下,道:“不要这样,我不怪她,一点也不怪她。”见众人大惑不解,一时也解释不了,只剑眉一扬道:“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当武林盟主。”
赵敏望着儿子,忽问:“你还喜欢她?你宁肯扮成残废也是为了不吐露她的名字?”
张道正苍白的脸忽涨得通红,却坦然道:“是的,你们都是我喜欢的人,我不愿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又望了宋思若一眼,一声冷叱跃上台去。这一跃不亚于刚才张无忌那一跃,台下轰雷般喝彩。
宋思若与张道正面对面逼视着,群雄都静了下来,都想听听这恩怨相缠的两人说些什么。
宋思若冷冷地道:“你还没死,很好。”
张道正叹道:“你恨我们张家,我知道。我只盼我的残废能消去你心中的仇恨。可你为何又惹下那么多罪孽?武林盟主真那么重要?”
宋思若冷笑:“你还没资格管我!”
张道正心中难过,道:“思若,你父亲的残废只能说他自作孽,你何苦那么记恨。况且你用九阴手将我捏断经脉、拍碎四肢头骨,该可以抵消。你……你回去吧。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代你赎清。”
宋思若目露杀机,道:“张道正,你少啰嗦。要打就动手,否则给我下去!”
张道正凝视她,道:“你真如此执迷不悟?”
宋思若真想一掌毙了他,但眼珠一转,想起刚才张无忌的叫声,心道:看来他练成了九阳神功,要胜他可不容易。冷冷地道:“你是不是也想当盟主?”
张道正道:“我并不想当什么盟主,但你也不能当。”
“为什么?”
“陈岗是陈友谅后人,他一心要你当盟主,只不过想借你之手,用武林群豪的鲜血铺成他当皇帝的梦。如今国事才定,外忧内患未除,我们炎黄子孙怎能起内乱,而让外族乘虚而入、贱我河山?”
“好!”一番正气浩然的话让台下群雄轰然叫好,纷纷道:“张六侠侠踪少现江湖,却原是这般大英雄大豪杰!”
宋思若心中冷笑:陈岗那点把戏瞒得了谁,我宋思若岂是让他玩弄于手掌心的,也不必你自作聪明。脸上却不露声色,只皱眉沉思,终于叹道:“罢了,我不做这盟主也可以。只是你我恩怨未了,你不想报仇吗?”
张道正道:“我从没想过要找你报仇,不管你对我怎样。”语虽平淡,话中深情众人已不难体会。
宋思若冷冷一哼,道:“你不报仇,你能担保你的师长、师兄弟们吗?”
张道正一想这倒是真的,师兄弟们把下手害他之人恨得咬牙切齿,会不会轻易放过呢?想着张道正转身望向台下武当弟子。
武当门下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这些年来日思夜想的就是抓住这害张道正的凶手,但如今看来张道正不但不恨宋思若,甚至仍有深情,再说张道正的残废也已治好。张无忌胸襟博大,很难记恨,道:“思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不怪你。”张无忌以掌门人的身份一说,自然武当门下再也不会提这件事。
张道正满心喜悦,却听周芷若叫道:“小心,断魂爪!”周芷若由于悟性不及女儿,武功比不上,但几十年修习九阴真经,眼见宋思若袍袖一动,别人还不知所以然她已睢出端倪,忙出声示警。
张道正闻言忙避,但已慢了一步,阴冷的掌风已及体,迫不得已跳下台来。
群雄见宋思若又施诡计,大声叫骂不服,武当门人更是恨得牙痒痒,一些性急的人早已破口大骂,要不是碍着宋远桥和周芷若,把宋思若的十八代祖宗都要骂遍了。陈岗一伙人却大声喝彩:“宋姑娘赢了张道正,已连胜十大高手,夺得武林盟主了。”
张道正跳下石台避开那致命一击,但背后也被抓脱一块皮肉,鲜血直冒出来。少林派圆空大师敬他英雄,递过疗伤圣药给他敷上。
张道正又伤心又愤怒,猛得大喝一声,重新跃上台去,喝道:“蛇蝎魔君,你果真心如蛇蝎!”
台下大哗,蛇蝎魔君凶名满江湖,死伤在他手下的已有几百人,可谁也没想到会和峨眉派弟子有关系。
宋思若心中一凛,冷喝道:“张道正,谁是蛇蝎魔君?接招!”手中利剑分心便刺,下手全无半分余地。
张道正心中又悲又苦,连连闪躲。他的武功比宋思若只高一点点,这样只挨打不还手顿时险象环生。
陈岗一伙人暗暗心喜:这小子对宋思若委实有情有义,只有自讨苦吃了。恨不得宋思若一掌毙了这眼中钉。其余群雄却替张道正跺脚。
赵敏急道:“正儿,小心!”
玄真叫道:“六弟,你客气什么!还手呀!”
就在玄真叫的工夫,宋思若飞身跃起,凌空下击,直抓张道正天灵盖,这要是抓实了,张道正头上非多五个窟隆不可。张道正见来势险恶,足尖一点飞身而退。可宋思若竟妖魔般,身在半空不着力般横飞而来,张道正这一退轻飘飘飞出三丈开外,宋思若竟也一分不少的从半空飞来,这一击仍是对准天灵盖闪电般击下。如此神奇的武功、这般险境,石台下成千上万的人们都忘了惊叫,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台上。
好个张道正,生死关头冷静如斯,望着宋思若莹白如玉、掌心却透着青白的手掌竟笑了笑,运功护住左臂,抬手去格这一击。他也知道虽运功护住了经脉,但却挡不住这一击,骨骼难免会断,那么要迫使宋思若放弃武林盟主,免得受陈岗利用的目的就会化为影,因此左手横格时,右手太极式的“拿云手”去扣宋思若琵琶骨,出手方位丝毫不差,刚好迫使宋思若退身避招,虽伤了自己却不至于伤筋动骨。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电石火花般短暂,众人还未来得及叫出口,宋思若已悠闲地站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仔细擦拭纤纤玉指上的血迹,并皱眉,为雪白的衣裙上竟溅上了几点血迹而烦恼。
张道正看着左臂伤处殷红的鲜血泉涌般从五个小洞中冒出来,渗透衣袍,再滴落在淡青色的石面上,脸上即无愤怒也无伤心,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平静得犹如闲看飞花落叶、涛生云灭。
在一片寂静中“嗖嗖”几条人影跃上台来,却是张无忌夫妇和八侠中的那七人。张无忌检视伤口,道:“还好,没伤到筋骨。”说着脸色一变,语声中忽起了一阵恐惶:“不好,思若怎么施这等毒手!”
赵敏急道:“怎么了?”
张无忌脸色凝重。张道清取出金创药准备给哥哥敷上,张无忌忙阻止道:“不能上药!”
张道清愕然住手。旁边那六人又气又急,殷凡怒道“红颜祸水,果真不错。六弟也忒糊涂了!宋思若心狠手辣,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让她作什么?”忍不住要把他臭骂一顿。
张道宏一言不发拨剑就向宋思若冲去,老四潘广迎、老五史自友以及玄真、江一民等四人也拨剑围住了宋思若,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张道宏勉强压制住火气,沉声道:“宋思若,我等向你讨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宋思若仍审视着手掌,看是否已拭去最后一丝血迹,对周围虎视眈眈的五人瞧都不瞧上一眼。
张道正见众兄弟向宋思若挑战,那不是送死吗?忙道:“二哥,你们且听我说。”
张道宏脸沉如水,不理。潘广迎却生气道:“六弟,不是我说你。你的武功明明不输于这贱人,可顾念什么旧情,白白伤在她毒手下。你一直是我们兄弟八人中最聪明的,这次却这么糊涂,简直让我们失望。既然你不忍心下手,我们也只好放开性命与这毒妇一拼了。死了你来收尸就是!”
张道正被说得脸一红,也知这位师兄脾气暴、性子直,但心地却好。道:“四哥教训得是。只是我还有事要向她求证。”
潘广迎眼一瞪,又想骂他几句。玄真心想:不管怎样,当着天下豪杰不应让六弟下不了台。暗扯了潘广迎一下,低声道:“你少说几句,六弟不是你说得那么糊涂。”
潘广迎哼了下,随着玄真四人退过一边,望了宋思若一眼,又替张道正担心起来,道:“你小心点,这毒妇心毒得很,要是你还有心让她,还是乘早别去,免得把命丢了。”
这时台下俞莲舟朗声道:“正儿,不管宋思若与我武当渊源如何,你都要谨慎行事,不能因个人而误了大事。如果武林盟主让奸人得去,岂不是为祸武林、荼炭苍生?”
张道正恭敬地道:“谨记太师伯教诲。”说完踏前一步面对宋思若道:“蛇蝎魔君,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宋思若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蛇蝎魔君”
张道正淡淡一笑,道:“我这就去给你拿证据。”说完沿着石梯缓缓而下,一干人的目光尽数盯在他身上,要看他拿出什么证据来。
张道正不敢快步行走,慢慢踱到少林方丈圆仁大师前,躬身一礼道:“少林圆空、静虚两位大师曾被蛇蝎魔君抓伤,晚辈欲请方丈大师辩认一下伤口。”圆仁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素负盛名,请他来作证旁人自无二议。
宋思若的脸色已大变,暗自咬牙:这小子狡猾得很,我怎么就没事先防备,偏用上九阴归魂功,这小子刚才挨那一着竟是苦肉计,故意让我泄底,现在悔之已晚。哼哼,泄底又怎样,这武林盟主我也并不在乎。不过张道正这小子一个时辰内也该去见阎王了。运功逼毒?灵丹妙药?用吧,最好越多越好,早早送了那臭小子的命。世人又有谁知我九阴归魂功的奥妙。
圆仁大师身为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人,数十年的修为,镇定的功夫天下可说少有人能与之并肩,此时竟也脸色一变,合什道“善哉,善哉,宋施主果真就是蛇蝎魔君!老衲有话请教,敝师弟圆空、师侄静虚与女施主素未谋面,女施主为何下毒手害他们?”
台下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圆仁方丈话音才落,已有数十人争先喝问,有人骂她杀了父母师长,有人骂她杀了子侄弟子,有人骂她杀了兄弟姐妹,也有人骂她杀了知交好友,一时群情沸腾,怒骂声不绝于耳。更有几人想到亲友们的惨死,悲愤难已,放声大哭要上台拼命。
宋思若却静静地望着台下的人,似乎还带着悠闲的微笑,仿佛红尘间的吵闹根本与她无关,她只是个局外人,在欣赏一幕精彩的闹剧。
众人倒被她镇静的态度震住了,不由相继安静下来。宋思若这才淡淡一笑:“不错,蛇蝎魔君就是我,我就是蛇蝎魔君。你们哪一个想报仇的尽管上来,我一并打发。我知道你们地下的亲友巴不得有人去聊天。”
宋思若娓娓道来,仿佛家常闲话般,但她的镇定、她的威势已令天下须眉望而却步,一时众人谁也没出头。放眼天下,唯一能与宋思若匹敌的张家父子已先后伤在宋思若的诡计之下,尽管眼下想杀宋思若的人不下千人,宋思若最终也可能毙命,但最先出头的若干人难免会死。
寂静中周芷若越众而出,斥道:“思若,还不负手向天下人请罪!”
宋思若怪有趣得望着她,道:“你老省省吧,我还不至于笨到那程度。”
周芷若气白了脸,怒道:“孽障,我是掌门人,又是你母亲,难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宋思若冷笑:“我的武功学自九阴真经,峨眉剑法也是我偷学的。你们峨眉派的人何曾教给我一招半式。我即不是峨眉派人,又为什么要遵峨眉掌门之命。”扫视众人众人一眼,傲然道:“而且就算我是峨眉派人,现在我也宣布退出峨眉。即使天下人以我为敌,我也不会退让。宁可诛尽天下人,我宋思若的一生中决没负罪这两个字!”
周芷若简直要气死,真枉痛了她二十几年。一纵身上了石台,怒道:“好你个畜牲,今日我第一个容不得你!”出手就是三招杀着,一气哈成,势如闪电。台下掌声雷动,均想:周掌门二十几年足迹不下峨眉,武功竟如此了得,竟不在圆仁方丈之下。
宋思若身形飘忽,风摆柳絮般连避三招,朗声道:“让你三招,以了昔日之情。”言罢对周芷若的出手不再容让。
好一番恶斗,众人瞧得大气不敢喘,武功稍浅的人根本看不见母女俩的出招,只觉头晕眼花,不敢再看。
蓦地台上人影一分,却是已分胜负,宋思若单掌按在周芷若后心上。周芷若厉声道:“畜牲,你杀了我罢。”
人影一晃,张无忌跃上台来,紧跟着赵敏也上来了。张无忌急道:“宋思若,难道你还想伤你母亲不成,快放了她!”
宋思若自语道:“母亲?”蓦地她仰天大笑。她一直是淡漠冷峻而不露喜怒之色的,这出其不意地大笑,众人倒愣了。
宋思若止了笑,道:“张无忌,我告诉你三件事。第一,我不是周芷若的女儿,她至今仍守身如玉。第二,周芷若自始至终爱得只有你一个。第三,正因为你,我爹痛苦终身,含恨而亡。所以你们张家必将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宋思若想起往事,想起自己父亲终日苦望门外,只盼周芷若能来看望一眼的痴情,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痛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再抵住周芷若背心,却面对张、周、赵三人和天下群豪,瞪着周芷若,悲愤地道:“周芷若,你知不知道,我爹日夜苦候了你二十几年,每天天不亮就催我们抬他出去,却直到深夜露湿透衣衫冻僵手足还不肯回去。他不敢奢望什么,只求能看你一眼。你看过他每天那么充满希望地出来等你,却那么失望地回到屋里吗?你想象过一个残废人缩在被窝里哭吗?你知道他临死时只求看你最后一眼吗?”两行清泪顺着宋思若白玉般双颊滚下,声音哽咽着道:“当然,你可以不管这些,宋青书怎比得上你心目中的张无忌万一,张无忌是大英雄,宋青书却叛祖卖宗,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了谁才这样身败名裂的?这些你也可以不管,但有件事你却不能不管,我宋思若看够了也受够了爹的痛苦,我也学成了无敌的武功,我要报复,报复你周芷若!报复你张家!也报复天下那些自命侠义的伪君子!”宋思若顿了顿,长吸口气,平静下来,转望向台下的张道正,冷冷地道:“你对我实在很好。但可惜,你只有成为我报复下的牺牲品。假如你的残废没治好,或者我对你们张家会从此罢手。没想到你竟自己治好,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中了蛇蝎魔君的神功,一时辰内必死无疑。回去准备后事去吧,也许,我会在你灵前敬上一杯水酒。”
整个广场上一片鸦雀无声,宋思若的身世不可不谓之惨,心肠也不可不谓之狠毒。
周芷若脸色惨白,自回本门。
赵敏嘶声道:“宋思若,我与你拼了!”
张无忌忙一把拽住想上前拼命的赵敏,又喝止武当门下,望向宋思若,目光中满是沉痛惋惜之色,沉声道:“宋思若,善恶到头总有报,你好自为之。”
张无忌回来,殷凡急道:“师父,六弟的伤怎么办?”
张无忌皱眉道:“只有靠‘一现神龙’了。”
宋远桥道:“这一个时辰间上哪去找神出鬼没的一现神龙?”
一直若有所思的张道正开了口:“思若,你说错了两件事。即使我终身残废,你的仇恨仍不会消解,这是第一。第二,我并不是必死无疑。”
宋思若冷笑:“除非你们找到一现神龙。可你决不可能活着走下武当。”
张道正一笑,道:“那你看好了。”说着将身上的青袍甩去,里面一身雪白儒衣,却在胸襟绣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更映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潇洒如玉树临风、俊美若子都再世,真好一个浊世中翩翩佳公子。
天下英雄又是一阵大哗,原来张道正就是一现神龙。
要论天下最神秘而武功又最高的两个人物就是蛇蝎魔君与一现神龙了。蛇蝎魔君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一现神龙却是一身白衣、白巾蒙面,衣襟上还绣了一条青龙。但两人行为却截然相反,蛇蝎魔君杀人如麻,凶名满江湖;一现神龙却仿佛专门是蛇蝎魔君的克星,任人治不了蛇蝎魔君下的毒手,他能治,多少次蛇蝎魔君行凶时,一现神龙就现身,救人于生死之间,侠名传天下。今日,魔君、神龙一齐现出真面目,任谁也没想到,凶残的魔君竟是峨眉派秀美仁侠的宋思若;而武功深不可测的一现神龙却是武当伤残多年的张道正。当初江湖上盛赞宋思若为张道正伤残而誓不嫁人的贞烈,可谁知道这也正是她下的毒手。连着几番突变迭起,众人真疑身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