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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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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到主席台了,白攸实在是忍无可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口咬。
男生皱了皱眉,把手松开了。
白攸仿佛开了加速器似的,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男生看着手腕附近的那圈牙印,先是眉头紧皱,转而又扬了扬眉。咬得还真狠。
他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笑出了声。她还挺聪明,知道混到人堆里让人找不到,看来是真的怕被记上。
可惜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来来回回耗的时间确实太长。
“祁爷!”学生会安全部的某个男生冲他招了招手,那黑黝黝的胳膊根本不用认,全校都没他贺宁然黑。
贺宁然见祁谨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自己也慌,道:“爷,您看没看点啊?这都该轮到我们纪检部部长发言了!”
祁谨息简单“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啧,靠了,何鸿发又让我来找你,我都找半天了也没见着!”贺宁然愤愤的道,“你不会是被小女生缠住了吧?!”
祁谨息这才扬眉,沉吟片刻后竟然点头了。
“我擦谁啊?”贺宁然立刻开启八卦,恨不得把耳朵贴到祁谨息身上。
祁谨息请他滚。
找路过的学生借纸太难,人见你是学生会的就跑了,祁谨息只能到主席台附近找了个老师借。
台上先临时让安全部部长发言,见祁谨息来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会长啊,我差点就要死在这里了你知道吗?!”宣传部部长还没背完稿子,眼看着台上的高个子男生就要讲完了,眼泪都快迸出眼眶。
“嘿呀,你看我祁爷这不是身骑白马来救你了吗!”贺宁然调侃道,然后被祁谨息一记刀眼被迫给嘴上了锁。
宣传部部长夸张地“哇”了一声,然后委委屈屈地道:“太可惜了,我竟然只喜欢女的。”
“卧槽不是吧!”她身边的一个女生惊讶道,“楚星你是双?!”
宣传部部长楚星淡定地挥了挥手指,“不,你错了,我只喜欢女生但并不代表我讨厌男生。”
祁谨息:“……”
学生会在外都是公事公办、绝不藏私、为老师服务,在内部则是烟酒脏话小簧片都来。
这点只有你进了学生会才知道。
副会长拍了拍手,示意他们都安静,“会长来了,等会儿就上台演讲,你们先让会长记记稿子大概成不?”
全场安静如鸡。
祁谨息一时失语,接过稿子扫了一眼,随口道:“往年都是这个样?”
祁谨息去年才转来十三中,高二下担任学生会会长一职,并不知道往年是否都是这么枯燥而又死板的文字。
副会长假装摸了把眼泪,“去年我蓝哥差点背这个背出事啊……这学校不是人……!”
说是演讲稿,不知道的还以为背课文。
隔一句来一个“之乎者也”,过两句又来“其不善者而改之”,祁谨息有些头疼。
虽然说十三中没规定一定要脱稿,但拿着两页纸上台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他们站着的地方正好在主席台旁边,跟大部队离得远,没人听到这里的骚动。安全部部长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如释重负,加快步子下了主席台,转而投入学生会众人的怀抱。
“斌哥,你受苦了!”贺宁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看向紧皱眉头的祁谨息,试探性地开口:“祁爷,没事吧?……要不然先让纪检部的上去?”
纪检部部长严肃地道:“贺宁然,可以让纪检部的上,你替我讲。”
贺宁然闭嘴了。
祁谨息把稿子丢给贺宁然,冷静地开口:“背个屁的稿子。”
然后大步上了主席台。
“我靠那是学生会的谁啊?!”
“卧槽好帅!赶紧拍几张!”
“姐妹们他一下台我就要去要微信!”
白攸被旁边的某个女生激动地踩到了鞋,她心情正不好,刚要开口说国粹就被台上男生的声音所震撼。
“大家好,我是高二学生会会长祁谨息。”
谁?
噢,祁谨息。
祁什么?
祁谨息!!!
白攸猛地抬头,就看到了刚刚还在与自己光速狂追的人此刻在台上垂着眸子演讲。
祁谨息,谁?
她妈妈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贵族血统果然名不虚传”的祁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自出生起就被人称为“天才少年”,祖上是欧洲人,妈妈是搞科研的,爸爸是商业精英。七岁时获得国际艺术绘画内容金奖,十二岁已能用俄中英三语言与人进行正常交谈,十七岁一家迁回Q市,原来还就真送进十三中了?!
白攸有些郁闷,毕竟刚刚才惹了那人,还往他手上咬了一口……
操。
她怎么知道他就是祁谨息!她怎么不看到他的时候就往他身上瞟校牌!
——他为什么还是学生会会长啊!!!
刚刚才从对方手里挣脱,白攸眼里的敌意越来越藏不住。她连演讲都不想听了,可是又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走,只能干瞪眼。
早上找白攸搭话的男生正无聊的四处瞟,突然间看到他攸姐恨不得把人撕碎的表情,猛地一噎,“我擦,攸姐……不是,你、您咋啦?”
“想报仇。”
“喀喀喀……找谁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男生试探性的开口,“姐啊,祁谨息这孙子惹你啦?”
“季樊川,你再聊下去我踢爆你的头。”白攸不爽地道,“你再搁这儿聊聊试试?”
台下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白攸和季樊川的对话倒显得突兀起来。几个女生循声望去,然后笑嘻嘻地开口:“季樊川又在和攸姐说话呢……”
“‘翻白眼’cp我嗑定了!”
白攸脸更黑了。
季樊川立马看向那俩女生,“去去去,没见着咱攸姐脸黑如锅底吗!”
俩女生笑嘻嘻地转过头去。
学生会的那帮人听着祁谨息的演讲,脸越来越绿。
贺宁然攥着稿子,手都抖得不成样了,“我靠,祁爷怎么做到一下演讲稿一下胡言乱语的!”
副会长一脸崇拜,“现在的会长,so handsome!”
楚星正边嚼着薯片边记稿子,随意点评道:“支持,帅炸了。”
“帅炸了+1”
“帅炸了+2”
“帅炸了+n”
贺宁然:“这……妈的快讲完了?这才几分钟!”
祁谨息语速并不是很快,但很容易懂,撇去了那些“之乎者也”,效果确实要好得多。台下认真听的人也多了不少,但白攸依旧对此人仇视,最后连眼神都不给了,直接低下头划拉漫画。
祁谨息往台下扫了一眼,目光定在高二六班的队列,那位校服拉链并没有拉上的女生身上。同时,他将这篇演讲结了尾,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楚星正准备接过话筒面对疾风,却不料过了十几秒他们会长还在台上杵着。
学生会和台下班级一众疑惑。
祁谨息从校服兜里拿出一枚物件,大家定睛一看,正是一枚金闪闪的校牌。
“今天早上八点零七分,我在艺术楼自行车暂储地碰上了过早离开开学大会的一名同学,此人不仅不肯认错、伪造学生信息,还在与我对峙中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对我个人造成了负面影响。”
“但很不幸,她的校牌还在我手上。”
“高二六班的白攸同学,希望你尽快写好五千字检讨,下周升旗仪式会给你留出时间进行自我检举。望悉知。”
此话一出,不仅是高二六班的同学,其他班的人也都扭脖子过来了。
“攸姐!我靠……”
“白攸小姐姐在哪里?我要看看!”
“这位好勇,我都不敢惹学生会……”
白攸从漫画里抬起头,面色不善,“你们脖子伸那么长?”
然后她面带邪意地看向台上的祁谨息,暗骂道:“我呸,祁狗!”
季樊川皱了皱眉,试探地道:“攸姐,你咋惹他了?”
白攸臭着脸,“我咬他了。”
“哈???”季樊川一脸震惊,然后盯着她看了好一阵,问道,“那你当时没被他咋样吧?”
“他拽着我走了一路,简单粗暴,跟拎菜似的。”白攸恶狠狠地朝准备下台的祁谨息瞪了一眼。
“……啧,真不懂怜香惜玉啊。”季樊川惋惜道,“攸姐还是第一次被全校批评。”
白攸把水果糖咬得嘎吱响,实在是气不过,对着那人竖了个中指。
下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顺着空气寻觅过来,精准定位了她所在的位置。
祁谨息勾了勾唇,用口型说了句话。
白攸竟然也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咬的真狠,赔我医药费。”
操。
祁谨息快步走下台,余光瞥到某人又对着自己竖了个中指。
他转过头。
白攸此时定好时机,用口型表达自己的愤怒。
——“傻|逼祁狗,我跟你没完。”
祁谨息轻笑一声。
贺宁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为什么下个台就笑了?”
祁谨息吐了口气,扬眉道:“没什么。”
“小狼狗好像要来找我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