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分化成omega后》铮竹

3、现在也不晚

　　嚣张了一个晚上的大雨终于在早晨退去了。
　　“咚咚咚——”
　　江喁落睡眼惺忪，眼底泛起了层了雾花，还没等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江记涟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床上的人猛然一下睁开了眼，只见江记涟坐在自己的床边:“落落你起来。”
　　江喁落被江女士认真的语气给弄的一愣一愣的，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怎么了妈?”
　　江记涟迟疑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向窗外望去。
　　江喁落随着她的视线一齐看下，只见落过雨的街道上，少年穿着白色的校服站在布满蔷薇的栅栏边，他那周身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显得格格不入。
　　江喁落大惊:“初肆?！”
　　“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还没等他缓过来劲，江记涟忽然开口:“落落……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江记涟话音刚落，江喁落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不告而别?
　　我追去机场?
　　然后光速出车祸?
　　造成脑震荡失忆?
　　我跟他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这他妈怎么那么离谱……
　　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江喁落还是有点懵，这两天的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有点接受不过来了。
　　“落落，等一下——”江记涟叫住了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江喁落，将瓶牛奶递了过去。
　　“带给小肆。”
　　江喁落手里拿着那瓶牛奶忽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有万斤重，他一手握上门把手，迟迟没有打开门，此时的江喁落脑子里犹如万马奔腾，翻江倒海……
　　“滴”的一声，密码锁打开了，江喁落走了出来。
　　初肆单薄的身影就那样站在他家门口，昨夜的雨落的很大，又吹起了大风，路上全是枯叶。
　　“早上好啊……你等久了吧……”江喁落生硬地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说完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江喁落将手里的牛奶塞到了初肆的手里。
　　“那个……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感冒好些了吗?”
　　江喁落怔了一下，“啊?”
　　反应过来他立马回复道:“哦我没事了。”
　　“嗯。”
　　初肆将牛奶放到了校服口袋里，“替我谢谢阿姨。”
　　“好……走吧。”
　　江喁落想着初肆肯定要跟他说什么，结果一直到学校，初肆一路上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看着路边的枯枝败叶，江喁落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
　　刚一脚踏进教室，夏周扬就一个劲地扑了过来。
　　“落哥落哥落哥——！英语作业江湖救急！”
　　江喁落脸色有点煞白，他吸了吸鼻子，拿出了英语练习册递给了夏周扬。
　　“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吃了你别担心。”
　　话音刚落，初肆忽然看见江喁落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一下。
　　高二学生所在的这栋教学楼是学校去年集资新建的，六楼那个地方除了放一些教材和杂物基本上没有人待在那里。
　　“来这儿干嘛？”初肆不解地问。
　　“教室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初肆饶有趣味地盯着江喁落看，一脸期待的样子。
　　江喁落张了张口，话卡在了嘴里没说出来。他使劲地捏着右手的指骨，突然开口:“呃……昨天那个我，我……这个，我妈告诉我了，呃然后我们……我知道那个……我们以前认识呃然后……我emm……”
　　“江喁落你是小结巴吗？”初肆戏虐般地挑了挑眉，不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带着笑意反问他。
　　“……”
　　江喁落急忙解释:“我不是结巴，你——”
　　“算了吧。”
　　“什么?”江喁落不明白。
　　“如果你不想回忆过去的事，那就不要去纠结了。”
　　初肆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我们重新开始，我想让你重新认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好吗？”
　　江喁落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少年真诚的声音让人不免感到心痒难耐，风轻轻从窗户里溜了进来，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点点碎发，那一刻江喁落仿佛生出了一种错觉，现在的初肆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初肆，而三年前的江喁落却已然不是现在的江喁落。
　　某一刻，他真想回到三年前去看一看，去看看那意时气风发的初肆，和江喁落之间的故事。
　　“我不知道三年前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或许和你记忆里的那个江喁落有很大的区别，你会感到失望，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认识现在的这个江喁落。”
　　江喁落顿了顿，忽然抬眸：“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到三年前，我会很乐意和你成为好朋友。初肆。”
　　初肆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想过江喁落会说出这样的话。
　　无数个寝食难安的夜晚初肆都曾后悔过三年前做出的那个决定。江喁落说的没错，他确实和初肆记忆里的江喁落不一样了，他对感情开始格外的敏感，但少年本身记忆中的朝气却依旧没变，这一点无时无刻不在狠狠地吸引着初肆。
　　“现在也不晚。”
　　“重新认识我吧，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江喁落心里酸酸的，他紧紧攥着双手，光与影的交错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某个人，少年站在干干净净的阳光之下挥动着手朝他走来。
　　或许丢失的记忆永远无法被找回，但好在我们都愿意重新开始，那便不晚。
　　－
　　盛夏雨后的清晨不同于往季，空气里混着炙热的风，教室里风扇的悲鸣和窗外吵闹的蝉鸣声成了夏季的代名词。
　　“安静！！”这两个字基本上是林海明每次进班是说的第一句话，他依旧穿着白色的老头衫，五班的同学们时常拿他和隔壁班一年四季都西装革履的年轻班主任比较，从而也衍生出了林海明“小老头”的称号。
　　“通知一下，下周四周五学校将举行高二年级组第三次十四校联考。”
　　他顿了顿看着讲台底下传来的阵阵悲鸣声皱了皱眉：“回去都给我好好地复习，要是考了个倒数——”
　　林海明冷笑了一声：“以后晚自习和体育课就全都用来做试卷吧！”
　　底下又是一阵哀嚎，就跟死刑犯要马上升天的那种状态是一样的。
　　江喁落根本没把林海明说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埋着头在解一道物理题，手里还很自然地转着一支笔，悠闲自得。
　　林海明看着江喁落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气不打一处来，捡起盒子里的粉笔头就朝江喁落头上砸了过去。
　　他到底教书了几十年，扔粉笔头这门功夫已经掌握的出神入化了，一扔一个准。
　　“江喁落你给我站起来！”
　　旁边看戏的夏周扬啧了两声，小声地对旁边的凌越说道：“这落哥也太惨了吧，每天都要被小老头给cue两句。”
　　林海明直接对江喁落放出了狠话:“江喁落，这次联考你要是考不到前三干脆把你家长给我请来！”
　　前三?
　　江喁落嗤笑一声，对讲台上的林海明说道:“那老师我要是考到了呢？”
　　“你要是还考到了前三，那以后我的课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江喁落眼前一亮，大大方方地把语文卷子底下的物理练习册抽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林海明:“……”
　　“我去，落哥不亏是我落哥，牛逼啊。”路海星回头撇了眼最后一排的拽哥，对江喁落的崇拜之情再一次达到了巅峰。
　　夏周扬有点震惊，旁边的同桌凌越像个鬼魂一样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老扬，这就是来自学霸的自信吗？”
　　“落哥上次联考，上上次联考都是第一，这次还要问吗？还前三?啧啧啧……”夏周扬有点觉得好笑。
　　凌越立马回怼道:“那也不一定，就那个转学生初肆，我听说他以前在滨城那边的学校里也是个狠人物。”
　　一听这话夏周扬脑海里立即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上午，江喁落基本上都坐在位置上没挪窝，来回在物理和化学数学这些理科中游走。
　　伴随着下课铃的打响，众人纷纷感觉得到了短暂的解放，开始一窝蜂地涌向了食堂，江喁落猛然才意识到一上午过去了。
　　他一句话都没跟初肆说，两人比陌生人还陌生。
　　“那个初肆，走一起去吃饭啊。”江喁落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拿出饭卡，站了起来。
　　其实他是不想去食堂吃的，本来都准备点外卖了，但张懔这两天跟个神经病一样，派许多的人在学校里巡查，尤其是停车场那一块。
　　初肆合上了练习册，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颊两边还有个小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很是勾人。
　　“走吧。”
　　食堂里人很多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江喁落随便站到了一条队伍后面，初肆紧随其后。
　　“落哥这边！”
　　江喁落随声望去，钱季就站在旁边的队伍里，正好和初肆齐列。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江喁落脑子里嗡嗡的，一想到自己和初肆一上午都没说过话他不由地又伤起了脑筋。
　　以前的自己也这样吗？
　　不是说感情很好吗？
　　江喁落觉得自己有点冷落初肆了，便想着回头和他说几句话，结果想了半天连个话题都找不到。
　　他压根就不知道初肆的喜好，也不了解他的性格，两人除了学习上偶尔有交流，日常生活中就是共同话题也发掘不到。
　　“等会把饭卡借我，这两天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去办。”初肆身体微微前倾，对江喁落说。
　　江喁落点了点头，拿好饭后把饭卡递给了初肆。
　　初肆能感觉到在自己旁边有人正注视着自己。
　　他换了只手拿饭卡，有意无意地将标有姓名的那一面朝到了钱季那边。
　　饭卡上的名字是江喁落自己写的，正所谓字如其人，江喁落拽天拽地的性格终究让他写出了龙飞凤舞般的“好字”。
　　这学期至今江喁落没在学校里吃过几顿饭，钱季也是第一次看别人拿着江喁落的饭卡，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回班的路上钱季主动跑了过来跟江喁落打招呼，三人并肩走着。
　　走进教学楼，刚上了两层楼钱季便要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落哥晚自习有时间吗？我新找了一个羽毛球馆，环境还不错一起去看看吧。”钱季拉住江喁落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