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想之城：虚想域》柏原233

9、完美的歌（九） 系统说

　　系统说完，台下还有意识的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他们能听见台上优美的旋律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放松下来，因为这只是对他们的解脱，却是对岑林的“加害”。
　　“怎么还临时加条件啊，不带这么玩儿的！”孙晟冲着天花板大喊，当然，他没有得到回应。
　　“人腿还伤着呢，这个森林是不是有病。”丁帆京有气无力地吐槽。
　　“骂森林干什么，骂系统啊。”
　　“森林才是boss啊，你和那小子怎么都护着他。”
　　“你俩留点力气吧。”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崔航劝阻了一下，又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岑林。
　　岑林听见系统的话也有些懵，边跳边唱？问题是他也不记得刚才是怎么跳的啊，那算跳舞吗？不就专注的看颜色踩颜色看颜色敲颜色吗？
　　算着时间间奏就要结束了，岑林却根本没有跳舞的头绪。
　　忽然，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只留有一束追光灯笼罩着岑林。同时，舞台地板又和之前一样亮了起来，但只有一块。
　　岑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马上要开始第二部分的演唱了。时间紧迫，他还是走过去踩上了那块木板，同时开始了演唱。
　　那块木板被岑林踩到后就暗了下去，不远处另一块又亮了起来。岑林见没什么问题便继续一边唱一边跟着亮起的木板动作，没多久就感受有点熟悉。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就是他演奏时的动作。
　　这不就是引导吗？岑林奇怪地想，这样的话难道也没增加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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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因为都在关注舞台上的情况，没人注意到坐在最边上的唐昇身后有一只玩具熊。
　　“玩家唐昇使用道具‘投影仪’，道具已生效。”
　　“玩家唐昇使用道具‘录像带’，道具已生效。”
　　两道道具使用成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唐昇把搭在自己肩上的熊掌拍了下去，“行了，只能帮到这里。回你的最后一排欣赏音乐去，别烦我了。”
　　玩具熊拍了拍他的头，似乎很满意，然后向后排走去了。
　　“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果然是个脑子里塞满棉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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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舞台上的变化，台下的人原本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倒是能认真感受音乐了。
　　现场版的歌声要比信息回放里的好听多了，岑林的声音比较清亮，回荡在整个歌曲院里效果非常好。
　　“小林儿唱的真投入，比之前唱的还要好。”孙晟感慨一番，又小声嘀咕：“这可是他最想站上的舞台，现在有机会了，却是聋了耳朵站上去的……”
　　崔航听见了他后面的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台上正在唱歌的岑林。他忽然有点好奇岑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自己的哥哥有一种奇怪的相处方式，对朋友仗义，刚见面的时候决定天真单纯还只会自我欺骗，现在很有毅力……
　　歌曲已经临近尾声，岑林马上要再来一次大跳。在这之前他的腿已经随着持续的跳跃开始泛疼了，要是再跳一下，再次摔倒的可能性很大，扭伤还是小事，要是骨折了那可就不好了。
　　看着较远地方亮起的地板，和上空的泡泡，岑林忍着疼，重复之前的动作，扔棒槌，一个、两个，大跳！
　　落地后，伤腿传来剧痛，早就盯着这一跳的崔航冲上台扶住了他。
　　“慢一点，是扭伤了吗？”
　　“大概。”岑林借他的力站稳，慢慢地走下舞台。
　　“恭喜玩家岑林完成演唱，请所有玩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奖励发放。”
　　随着系统的这句话，所有人一直都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全部愈合了，不过丢失的血量没有恢复，昏迷的依然昏迷着。
　　等到岑林和崔航都坐下之后，整个歌剧院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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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宝，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突然听见岑森的声音，岑林马上抬头看向声源处。只见舞台上的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现在上面正在播放着影像，就像信息回放一样。
　　画面上，不足十六岁的岑森带着刚满八岁的岑林，打开了一扇门。这是个两居室，有两个卧室，一卫两厅一厨。岑林非常熟悉这里的构造，因为他在这里住了近十年。
　　“记得呀！今天是我的生日！”小岑林的声音还带了些稚气，但语气中充满欢快和兴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对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林宝喜不喜欢啊？”
　　“好喜欢！”小岑林看起来很激动，小脸红扑扑的。如果不是有岑森拦着，他早就往里窜了。
　　“但是搬进去之前呢，哥哥要和你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从今天开始呢，林宝就不能再和哥哥一起睡了。”
　　听到这个要求，原本高兴的小岑林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半天才发出声音：“……为什么？”
　　岑森看出他的不对劲，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拉进屋，带到沙发上坐下。小岑林呆呆地跟着他，半天才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宝乖，看着哥哥。”岑森拍拍小岑林的肩膀，又揉揉他的脸，等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他才继续说：“因为林宝今天过后就八岁了，是个男子汉了，作为男子汉，当然得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我不要，哥哥是不要我了吗？”小岑林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抓着岑森的袖子就不放了。
　　“林宝不哭，哥哥没有不要你。”岑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边帮他抹眼泪一边说“林宝是不是害怕呀？哥哥找了一个朋友给你，让它陪你睡觉好不好呀？”
　　“什么朋友？”
　　“哥哥去把朋友带过来，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好吗？”
　　见岑林点头，岑森才起身去了给岑林准备的房间。但等他出来后，却看见小岑林已经随着站了起来，正茫然四顾。
　　岑森苦笑了一下，走到小岑林面前，叫了他一声，等他看向自己，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那是一只一米三高、有六七十斤重的玩具熊。八岁的岑林不到六十斤，身高也才一米二多，根本接不住，被玩具熊一压，直接坐回了沙发上。
　　小岑林懵了一会，然后费劲的把熊从身上挪开，就看见岑森正在他面前闷笑。
　　“这就是哥哥说的朋友？”
　　“是啊。以后让他陪你睡，怎么样？”
　　小岑林看看岑森，又看看旁边的玩具熊，犹豫了一阵，然后问：“我们三个不能一起睡吗？”
　　岑森听见这个问题，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缓了一会才开口：“诶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他捏了下小岑林的脸：“我们三一起睡的话，床可不乐意。”
　　“那，那！那……不要它了，我们两个睡！”小岑林急了，这么说了一句。
　　“它会伤心的。”
　　小岑林又看了玩具熊好久，才说：“那我和它睡的话，你会伤心吗？”
　　岑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思索了一会儿，才严肃的说：“也会，不过它更容易伤心，而且我伤心了还在你身边，它伤心了可能就直接走了。”
　　小岑林又看着玩具熊，似乎正在挣扎。
　　“你今晚试一下，和它一起睡，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小岑林又迟疑了好久，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岑森看他答应了，便又打起了小心思：“那再给他起个名字吧？”
　　“哥哥。”
　　“嗯？怎么了？”
　　“它就叫哥哥！”
　　“……那如果我和他坐在一块，你叫一声，谁应暗？”岑森有些哭笑不得。
　　小岑林又想了好久，说：“那叫他岑森吧！”
　　“这和哥哥有什么区别呀？”
　　“那……叫他森林！”
　　“好。那以后，森林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岑森应道，正准备帮他把森林抱到房间里去，谁知被拦住了：
　　“我自己可以！”然后便抱着森林走了。
　　岑森看他费力的样子，又开始闷笑。他笑着跟在岑林后面，如果对方有要摔的架势，就帮忙扶一下。直到小岑林进了房间，他才笑着回头，好像后面有什么似的。
　　信息回放结束，舞台又暗了下去。
　　“主线信息奖励已发放，予币×5，50ml水×1，干面包×1奖励在离开歌剧院后发放，穿过光门后就可以离开了。森林很感谢你们带来的音乐，如果愿意的话，下次可以再来这里，森林歌剧院永远欢迎你们。”
　　舞台上出现了一扇光门，光芒并不强烈，但可以照亮一小片区域。
　　岑林在座位上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孙晟喊他，他才回过神。
　　他刚看信息回放时，竟发现自己对这段记忆只有熟悉感，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直到全部看完，他才想起这段记忆，好在这段记忆一直都被屏蔽了一样。
　　可是关于与森林刚相识的记忆，他怎么能不记得呢？
　　那个时候他还很黏岑森，而岑森又正好是少年人最顽皮的年纪，笑起来总是带一点痞气。
　　还有最后岑森的回头……
　　“小林儿走了，别愣着了。”孙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岑林回过神来，起身跟着他们。他这才发现，唐昇居然还很精神，正一左一右扛着唐湘和温梓怡向光门走去，孙晟和丁帆京两个人搭着对方也已经走到了光门前。
　　“我先出去了，小林儿你快跟上。”孙晟说完，和丁帆京一起出去了。
　　崔航也快走到光门前了，但是他快走近时，余光注意到后面的岑林停了下来。
　　岑林看着他们一个个穿过光门，还有点发愣，他跟在崔航后面也向光门走，但他登上舞台走了没几步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或是说感觉到了什么。
　　岑林缓缓停下脚步，然后转头，再之后，他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在歌剧院的最后一排座位中间，坐着一只玩具熊——那是森林。
　　它坐在那里看着岑林，依然是那个表情，呆在阴影里。
　　岑林莫名觉得它很孤单，就和之前觉得它很难过一样。他慢慢的走下舞台，向森林走去，尽力放轻声音，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刚走到第一排森林就起来了，然后快步到了岑林面前。
　　岑林摸了摸它的手臂和脖子，根本没看出断裂的痕迹，可是他觉得之前两人应该没必要不会骗他，那只会是岑森补好了它。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我当时太急了，对不起……”
　　“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这几天我不在，有没有不习惯……反正我挺不习惯的。”
　　“不过也不要再害怕一个人了，我会尽快从这里出去，你要乖乖在家里等我。”
　　“如果可以的话，跟我哥说一声，别担心。”
　　“我好希望你们能够陪着我……”
　　岑林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没等他再说其他的，他便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森林把他抱住了。
　　这是第一次，岑林被森林抱，而不是他抱森林，他怔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它，索性哭了出来。
　　森林没有说话，也许只是没办法说。它只拍了拍岑林，等岑林缓过来了才松开他，并示意他向光门走去。
　　岑林揉揉眼睛，在进入光门前回头看了森林很久，才进入光门。
　　崔航看他离开后，才看向森林，而森林不知什么时候也看向了他。
　　因为森林只有一个表情，刚刚岑林的歌声似乎还在这个安静的歌剧院回荡着，崔行莫名感觉有点恐怖。他僵硬的举起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正准备走时，他听见身后响起“沙沙”的声音，回头一看，森林不知从哪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他疑惑的结果来，只见上面写着：
　　你好，我很抱歉你们进入了这个地方。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是我没想到过。不过我还是想拜托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照顾岑林。
　　他还没有进入社会，我把他保护的太好，他没有见过那些阴暗的东西，请你们也尽量不要让他看到。
　　现在这个游戏的走向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无法给你们提供行提供信息。但请你转告岑林，初始时的所以东西中，那个不详很重要，不能弄丢。还有，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等到崔航看完后抬头，只见森林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消失了。
　　他愣了一会儿，把纸收好，转身走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