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想之城：虚想域》柏原233

8、完美的歌（八） 岑森没

　　岑森没管蜡笔字的阻拦，直接待在岑林房间不走了，就观察森林，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规律。
　　然而没有，森林有的时候隔几秒就进去了，有的时候又隔了几分钟。
　　这期间岑森还是试图让森林带东西进去，甚至还用水把森林淋湿了都没成功。森林进去了，原地只留下一摊水洼。
　　就在他刚把这些水弄干净之后，森林回来了。这次和之前几次不同的是，森林的右臂像是被大力拉扯过，崩断了线，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什么情况？林宝打你了吗？”岑森疑惑的查看了它的“伤势”，又拿来针线准备替它修补。才刚补几针，就注意到棉花中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林宝的字？”岑森把那个东西抽出来，是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森林啊，你要保护哥哥平平安安的。
　　“林宝什么时候写的，”岑森说着看了森林一眼，才发现它又进去了，“怎么放进去的？森林有拉链吗？算了，这个先放放……先把森林的手臂补好。”
　　岑森在地上找针却没找到，重新拿了一个回来后发现森林已经回来了，针还在森林身上。
　　他惊讶地拿起那根针，“你刚刚是把这个带进去了吗？”
　　他以为有办法了，把他之前写了字的纸塞进森林的身体里，正准备缝合的时候森林又走了，纸被留了下来，但是针又进去了。
　　等到森林回来之后，他把它的手臂补好，换了一根白色的线准备把想说的话缝上去，森林的进出却开始频繁起来，而他缝上去的线却每次都被留在了原地。
　　当他准备再做最后一次尝试时，森林回来了，却头身分离，头在离身体很远的地方。
　　“什么情况？”岑森被吓了一跳，把熊头和漏在地上的棉花都捡回来，一点一点的塞到熊身里，再缝合好。他一边缝合一边思索这是怎么回事，“这肯定不是林宝做的？难道是杀人犯吗？还是什么血食者？林宝不会有危险吧……”
　　等他把森林给补好了，正准备做缝留言，森林又进去了，而且很久都没有回来。他失落地坐在地上，“林宝，哥哥要怎么样才能联系你啊……”
　　-
　　“请玩家唐湘上台演奏，你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第二轮开始了，唐湘缓缓地走上台去。
　　现在第一环节的通关方式基本已经全部摸清了，也没法再讨论出什么来，就只能等一个人成功通过这一环节。可是谁能通过呢，虽然说出来有些惭愧，可上过一次台的几人都知道，这个任务恐怕除了岑林，就没人能完成了。
　　唐湘甚至没坚持到第二种乐器出来就出错了。下台后，他的眉头紧皱着，“带着伤演奏这个更加困难了，而且我感觉第二次的伤口血液流失地更快了。”
　　其他人听了脸上也凝重起来。森林攻击他们留下的伤根本没办法止血，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喝体剂补充流失的血量，可体剂非常珍贵，根本不是能轻易用的。
　　“对了，那只熊的右臂真的断了一半，你说我们要是想办法把它给分解了，它是不是就没办法攻击我们了，反正也就是一只玩具熊。”唐湘又说。
　　“不行！”岑林立马表示反对，那可是森林啊，它的右臂是为了避免攻击到自己才断的。也就是说，攻击不是它本身的意愿。而且崔航说的针…岑林直觉认为，那是岑森在修补它。也就是说，台上的这只森林，就是原装的！
　　“为什么不行啊？它只是一个玩具，由棉花组成的，痛觉都没有。”唐湘不解地问。
　　“你又不是它，怎么知道它没有痛觉。”岑林被他的理所当然刺激地站了起来。
　　“小林儿，冷静点。”孙晟把他拉回来坐下，又对唐湘说：“不过我也不同意这么做，就算它是一只玩具熊，在现在这个任务中，它就是有生命的生物。”
　　“一个只会伤害我们的生命吗？”温梓怡见自己的同伴落了下风，也开始帮忙说话。
　　“你们别吵了，”从他们开始吵之后上台又出错下来的丁帆京制止，“它的手好好的，不是你们之前看错了就是它被人补好了。”
　　“补好了？”唐昇有些诧异，“会是谁补的？”
　　“这我怎么会知道？游戏创作者也说不定。”丁帆京没好气地应声，坐回来自己的座位。
　　之后又没什么突破的轮了几个人，轮到了唐昇。到目前为止，除了岑林外，还没人演奏到三种乐器同时出现的部分。
　　唐昇的演奏比前几个人都要出色一些，成功坚持到了第三种乐器的出现，但还是看错了泡泡的颜色出错了。等到森林出现并冲向他时，所有人都看到，他突然拿出一把刀，朝森林的脖子挥了过去。
　　整个歌剧院暗下来，唐昇回到了座位上。
　　“你做了什么！”
　　“试试唐湘的建议，我只是把它的头砍下来了而已。”唐昇笑笑，轻飘飘地说：“不是有人会缝补它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岑林都想上手了，可是看见他身上六道爪痕，他又犹豫了。就算森林不是自愿的，可它确实伤了人。
　　“请玩家岑林上台演奏，你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小林儿，它会没事的。你要加油啊！”孙晟安慰他。
　　“岑林，我们确实得抓紧时间了。”崔航也劝道：“按现在的失血量来看，我们是不可能撑到第四轮的。等到第三轮过去，我们基本上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昏迷。”
　　岑林看了下已经过了两轮的人，发现最开始的唐湘以及江淼和温梓怡两个女生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又瞪了唐昇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体剂喝了一口，在唐昇惊讶地注视下上台去了。
　　开始演奏，岑林专注的盯着每一块木板，在心里算着节拍。在即将到第一个和弦时，他很仔细地去听周围的动静，很快锁定升起的舞台并往那边移动。
　　在舞台转移之后，他和上一次一样用舞蹈技巧过去了。等到泡泡出现，他左手举起棒槌戳对一个泡泡后，被森林打中的左肩突然抽痛，他左手一抖，棒槌落下，眼看要砸到一个错误的地板上，情急之下，他抬起右脚将这个棒槌踢出了舞台，然后落在了正确的木板上。
　　“好险啊。”台下的孙晟把刚才深吸的气吐了出来。
　　“他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差点被棒槌砸到的唐昇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们怎么还有闲心聊天啊……”丁帆京虚弱的声音传来，“那小子只有一个棒槌了。”
　　“你要不要来口体剂？”孙晟看他虚弱的样子，拿出岑林上台前喝过的体剂递给他。
　　“要给就给江淼，别给我，我还能撑到这小子演奏成功。”
　　孙晟听了就要把体剂给江淼，却被崔航拦下了：“不用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留着自己用吧。”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合作吗！小林儿会同意的。”
　　“可是我们没能帮上忙，没有理由要这个。”崔航说着有些愧疚。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就是合作伙伴，当然要互相帮助。别再拦着我了，她马上就要昏迷了！”孙晟说着不顾崔航阻拦把体剂塞到了江淼手里，看她不喝，还催促道：“别管他，我给你的，我同意了就行。”
　　台上，岑林演奏到了上一次出错的地方。三种乐器同时出现，他刚刚踢掉的棒槌也出现在了一个升起的舞台上方。这次他更加谨慎，看准了颜色才戳泡泡，并同时慢慢的向升起的舞台移动。
　　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他又和上一次一样，把自己手里的棒槌扔到了正确的和弦处，双脚跳起躬身用一只手戳破了正确的泡泡，再看准正确的颜色落地，抓起之前扔过来的棒槌敲响下一个和弦。
　　“他这个扔棒槌的准头，可不是光跳舞就能有点吧？”唐昇有些意外地看着台上。
　　孙晟也没想到岑林又一次扔中了，他还以为上次只是巧合。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小子可以啊，这里过了基本就没有难的部分了吧？”
　　“你不要乱立Flag！”要不是看丁帆京一副快不行的样子，孙晟真想给他一拳。在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
　　台上，岑林已经演奏过了那段和弦，只剩最后一段主旋律。可是台下的众人都看的出来，岑林的动作变慢了。
　　“小林儿怎么了？累了吗？”孙晟有些担心。
　　“他的脚好像受伤了。”崔航一直看着台上，也没理会刚才两人的拌嘴，自然注意到了岑林从那时候落地之后动作就慢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有意识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台上。
　　岑林在台上小心地演奏，他的左肩一抽一抽地痛着，脚上的旧伤也在泛疼。只剩下最后几个音了，可是这几个颜色都在比较远的地方，摆明了是要大跳才能做到。可是……
　　岑林咬咬牙，把手里的棒槌扔了过去，一个、两个，最后一个——岑林用力跳到了对应的木板上。
　　“恭喜玩家岑林演奏成功，演奏辛苦了，玩家岑林进入演唱环节，你有十分钟到休息时间。”
　　系统宣布成功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岑林重心不稳，身体向一边倒去，被及时上台的崔航扶住了。
　　“小心点。”
　　“谢谢。”岑林和他拉开距离，正想下台休息，系统又出声了：“请玩家岑林下台休息，玩家崔航上台演奏。”
　　“什么？不是休息十分钟吗？”岑林惊讶出声。
　　没想到系统居然回答了他的话：“玩家岑林有十分钟到休息时间，其他玩家继续轮流演奏。”
　　“我不休息了，我直接唱。”
　　“小林儿，说什么傻话呢。”孙晟也开始无力了，只能在下面喊话。
　　“岑林，你脚受伤了，能休息就休息。”崔航也不赞同。
　　“我的脚是旧伤，再说演唱而已，又不是让我跳舞，我可以。”岑林把崔航推下台，“现在时间最宝贵，再说你们根本就不能再轮了，你看他们，都已经昏迷了！”
　　“就算这样，你也需要休息！”崔航抵死我下台，“我可以再轮，我才只轮一次。”
　　“直接开始或者休息十分钟只能选一个，不能中止休息。”系统的声音在崔航之后响了起来。
　　“你听到了吧，快下去。我要直接开始。”
　　“玩家岑林，确定要直接开始吗？”
　　“岑林！”崔航急了，他本来就因为没帮什么忙而自责，这下岑林要为了他们这帮人放弃休息，他便更加过意不去。如果只有岑林一个人接到这个任务，那他便可以轻松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十分钟，根本不用顾其他人。这个明明只有岑林才能过的任务为什么让他们也有接到的机会呢？
　　“我确定！”岑林应了系统的话，又去推崔航，“好了你快下去！我要唱歌了，这是我的舞台！”
　　崔航最终颓然地回到了座位上，耳边开始响起乐声，失去乐感的他们只觉得非常刺耳难听。
　　岑林站在台上，举着刚刚出现的话筒，听着耳边响起的乐声，之前与森林面对面时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有了答案：
　　少了什么？
　　少了乐声。
　　即使现在的乐声难以辨别甚至称得上难听，可是他也不能怯场。
　　台下有在等着他完成任务好止血治疗的人，而台上的他——站在自己梦想的舞台上。
　　不就是要用真情实感演唱这首歌吗？这可是我自己创作的歌，我都演唱不出来的话，还有谁可以？
　　岑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他在心中回忆制作这首歌时的心情，试场时的兴奋，精修时的专注，唱给岑森听时的忐忑……
　　前奏过去，岑林开口唱了起来。
　　忽略周围的声音，只凭自己的感觉。
　　用真情实感去演唱。
　　“我一生都不太有目标，总是懵懂的跟你闯，你就像养分一样……不畏光，不去想，因为你在我的身旁……”
　　就在岑林唱完了第一部分副歌之后，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人还以为他出错了，听见的却是：
　　“森林终于听见了一首真情实感的歌，作为一只懂得分享的小熊，它决定邀请你们一起欣赏。
　　“另外，森林很喜欢玩家岑林刚才演奏是跳的舞蹈，它希望能看到你一边演唱一边舞蹈。
　　“从即刻起除玩家岑林外所有玩家恢复乐感，玩家岑林一边演唱一边跳舞，一旦出错，森林因为失望而对玩家岑林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