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宁芜春艰难解释了一通,他真的没有那种奇怪的异食癖啊!却在周闻同情又怜悯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周闻理解地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无碍,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呢,放心宁兄,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说着,目光愈发真诚而坚定。
宁芜春:“······”合着我刚才白浪费口水了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下山,途中却下起雨来。山路因为雨水汇流逐渐变得泥泞,视线也没有天晴时清晰。宁芜春费力地躲开脚下的乱石树杈,心说等小爷哪天发达了一定要给后山修修这破路。要想富先修路!要不然这书院的日子过得这么清苦呢——
他一阵胡思乱想,脚下没留意被石头绊住,“砰”一声摔在泥坑里。
今日真是倒了大霉了!宁芜春咬牙,“哎哟”地叫唤了一声,正准备让周闻扶他起来,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
只听周闻惊喜道:“谢师兄!”
宁芜春缓缓抬起头望向靴子的主人。
雨天里看得不太真切,对面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光线不太好的雨幕里,周身不知为何罩着一层朦胧的白光,宛若神祗。
宁芜春仔细一看,发现此人的衣衫并未被雨水打湿,恍然,应该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周身化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雨水隔开了去,在雨幕里竟格外显得有种出尘的气韵。
怪讲究的,宁芜春咋舌。听到周闻喊他谢师兄,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谢昀,致远书院优秀毕业生,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强大天赋,据说在短短三年修完了所有课业,结业后被势力最大的东州府收入耄下,曾以一己之力平定万妖横行的阙山,从此成为修行界的传奇。谢昀作为“名誉校友”,偶尔回书院教习,不过宁芜春来这后还未曾见过。
“谢师兄。”宁芜春忙跟着打了声招呼。
来人淡淡点头,却绕过了还在兴奋的周闻,在宁芜春跟前缓缓蹲下。
他朝宁芜春伸出了手。
宁芜春愣了一下,凑近了看得比较真切,那人的眼睛狭长,鼻梁高挺,神情冷淡但掩不住清隽面容。
他呆呆地把被泥巴弄脏的手在衣服上猛擦一阵——虽然衣服也不干净。然后小心翼翼搭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多谢。”宁芜春很快松开手,窘迫地盯着他的手在衣服上留下的脏污痕迹。
对面的人不知道对他施了个什么术法,宁芜春发现他和周闻也淋不着雨了。这个好,回去学学立省雨伞钱,他恍惚间抽空想道。
而后他冲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宁芜春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望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他才缓缓移开视线。
下山后,同周闻告别后宁芜春回到住处歇下,却辗转几回无法入睡。
想到那只古怪的兔子和后山深处的寒气,他皱了皱眉,在思绪复杂中陷入黑沉睡梦。
······
宁芜春眼皮动了动,睁不开,只觉得外边白光一片,耳边悉悉索索有人的闷笑声。是天亮了吗。手好麻。
“宁芜春!你给我站起来!”一道响雷劈过。
宁芜春惊出一身冷汗,挣扎着从混沌里抽出身来,猛地站起来。
伴随着周围爆发的一阵看热闹的笑声。
“竖子小儿!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周夫子怒目而视。
“睡得···还成···”宁芜春脑子还未清醒,快嘴答道。等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你给我出去!”白胡子老头气得把他赶出了学堂。
宁芜春忙赔着笑对周夫子行礼,然后熟练地朝门外退去。
他百无聊赖的靠着学堂门口的柱子打瞌睡,生理性的眼泪涌出模糊了视线,朦胧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睁大了眼睛。
男人今日一袭青色长袍,金色暗纹在阳光下隐隐浮动,衬得他比那日多了几分矜贵。
他见宁芜春站在外头,也没多问,只是淡淡冲他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宁芜春扒在门口,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老头高兴地笑出满脸褶子向学生们说着什么。他听不大清楚,只隐约捕捉到什么“考评”什么“西城”的字眼,心里了然。
书院的惯例,学生需要外出历练一番,根据途中的表现进行考评,作为日后供世家挑选的参考。今年想必是该去西城了,想到那处的贫瘠与荒芜,宁芜春哀叹一声,双手背在脑后倚着墙壁,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想,要和舒服的日子说再见了。
下学后周夫子和谢昀并肩向外走,两人仍在畅谈。
主要是周夫子笑眯眯地不断开口,高大的身影则配合地倾向一侧,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应和或者简短地回答,宁芜春眯着眼望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似有所觉,抬头看向宁芜春,又和周夫子说了句什么,两人就踱步向这边走来。
宁芜春忙站正身形,莫名有些紧张。
远远地,他听到白胡子老头边走边说:“哼······这小子,像你当年一样让我头疼。”
谢昀眼里带了点笑意:“让老师费心了。”宁芜春听着,心底有些怪异。谢昀的回答有种“我家孩子让你操心了”的熟悉感。
他不动声色地向二人行礼,还未抬头,感觉有一道淡淡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落在身上。
“也算有点小聪明···”周夫子哼了一声,随后严肃道,“那日便是他发现那古怪的牲畜。”
夫子的口气有些凝重,看来还未查明那虫子的来历,宁芜春默然。
谢昀:“近日学生在东州府任职时也发现了几例类似的怪象,若不解决,恐怕会在百姓间引起更大的骚乱。”
周夫子点点头捋了捋胡须,继续道:“蛮荒之地多凶险,此去西城除了解决蛊虫之事,这些孩子们你也多担待些。”
“弟子谨记。”谢昀正色,拱拱手。
宁芜春了然,那古怪的虫子果然是蛊虫。是了,西城苗州盘踞着一支神秘的古老家族,及擅长巫蛊之术,或许能发现些端倪。
“说到这。”周夫子扭头严肃看向宁芜春,“蛊虫一事不可儿戏,我最近可是听说了你那什么劳什子的癖好,到了那儿你小子再馋也给我忍住。”
一旁的谢昀闻言挑挑眉。
宁芜春咬紧后槽牙:“······周闻!”
“还有,你和谢昀此行正好一道回趟谢家。”
啊?回谁家?宁芜春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