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咱也不是不 ...
-
小孩还在抱着特别帅的哥哥的腿，而那条腿的主人差点一脚踹出去。
“！”樊梧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他从小到大身体就比常人敏感，就连陶辞也不会无缘无故贴上来。
一大一小对视，樊梧率先开口，“下去，你想吃什么?”
莫棠乖乖下去，但还是离他很近，“有什么好吃的鸭?”
“面包，泡面，盒饭。”
樊梧干脆提起他的领子，然后让他自己选。
小孩选了盒红烧牛肉面，樊梧交完钱带着他去接热水。
回到昨晚睡的那个座位，几人清一色的选了泡面——几人打量过，那里原乘客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具合理推测，他们认为原本在那里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次火车即将停靠，请保管好个人物品，活动期限为三小时。]这次的广播声听起来比较沉闷，似乎是个男人。
人们感受到火车渐渐停下，然后车门打开。
樊梧偏头看向窗外。有些眼熟地站台上，全是人，而车上的人才下去一部分。
陶辞把面拌好，又把塑料叉子递给小孩，“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吹热气的孟柳州也看了一眼窗外，皱了皱眉，“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刚开始也是这样。”
“公平。”樊梧突然想到这个词。
“?”
两人齐齐望向樊梧，莫棠专注于面前热腾腾香喷喷的泡面。
樊梧刚要解释，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桌人，抿嘴咽下话。
[樊梧]:公平竞争，良性游玩。
[樊梧]:官方发布的简介中提到的。
这个陶辞还真不了解。但樊梧都这么说了，准没错。
他试图顺着对方的思路往下探索。
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副本类型:生存（666/666）]
等等，为什么又变成666人了?
[陶辞]:之前那些人没有真的“下线”?
[樊梧]:嗯。
[孟柳州]:也就是说，在停靠站下车的人会重新进行筛选，直至明天火车到终点站。
[陶辞]:有道理！那是不是也说明，有百分百把握的人可以去外面探索。
[樊梧]:对。
樊梧有意下去看一看。
[陶辞]:樊哥你还是别乱跑了，苟到最后麻烦少。
看到这条信息，樊梧的心思就卸了一大半。
樊梧骨子里带有的易兴奋会让他本人行事莽撞，陶辞性子里的谨慎则会约束他，就是不能完全约束。
他那一身反骨是不能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桎梏的。
这样就导致他的家人在认回樊梧之后并没有多么喜爱他。
暴躁青年渐渐萎靡，变成忧郁青年。
樊·忧郁青年·梧默默嗦面。
不知道是不是孟柳州的错觉，他竟能从中看出那么一丝委屈。
“……”有点可爱。
孟柳州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脸颊微红。
在一旁的陶辞看了一眼孟柳州，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樊梧。
陶辞:朋友，你在脸红什么?他就吃个泡面而已啊！
这把是他不懂了:)
＃
解决完早餐后，由樊梧带着小孩去消食，另外两人自由活动。
陶辞和孟柳州一致同意两人结伴走。
在探索的过程中，两人又一次见识到了外面战争的残暴，孟柳州甚至觉得外面的人拍打窗子的力度比上次还要大——他没有亲眼见识到外面那群人把玻璃砸碎的情景。
“这么设定，真的公平吗？”孟柳州看向窗外。
“为什么这么说?”陶辞拆开压缩饼干。
“停靠了两站之后，总有人会感到不对的，”言至此，他压低声音，“假如玩家在下一站选择待在车上呢？”
陶辞啃饼干的动作一停，“那就由NPC下去腾出位置……”
“但这样对NPC而言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所以，”陶辞默默收起饼干，“在火车上的玩家也会接受挑战。”
孟柳州收回视线，转头去看陶辞，“对，所以……你为什么愣住了?”
他若有所觉地跟陶辞一起看向前方，睁大眼睛。
正前方的过道上，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四肢扭曲的人，依稀能认出来是那位穿着红色制服的乘务，帽檐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的眉眼，胸口的工牌上印着[列车长]的字样。
两人汗毛耸立，只听那人开口道:“你，们为什么不，下车?”
这不是广播时候响起那个声音吗！
孟柳州已经没心情去管那奇怪的断句了，脑子快速运转要怎么才能逃走。
“咳，那个，是这样的，我们不需要下去买东西。”
陶辞突然开口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孟柳州看见陶辞哆哆嗦嗦地拆开一根棒棒糖，又颤抖着塞进嘴里。
那列车长估计是听到两人不下车的理由后特别不满，把乘务扔掉，突然暴起朝两人扑来。
说是迟那是快，陶辞立刻把糖抽出来往他列车长身上扔，一把抓住孟柳州转头就是跑。
“快跑快跑！”
嘭——
孟柳州听见身后那道爆炸声，当即松口气。
一道破风声逼近两人，陶辞突然拽着他往旁边躲。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拳头砸在一旁的座椅上。
“！”孟柳州哪里见过这阵仗，等陶辞拉着自己继续往前跑的时候还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呜呜呜，樊哥你在哪儿啊！！！”陶辞开始鬼哭狼嚎。
孟柳州被他拉着，觉得对方越跑越快。
“呼……呼……我，我跟不上了，你放开……”他刚想让这腿上好似安马达的人放开他，就被对方往嘴里塞了口吃的。
“咽下去！”
孟柳州下意识咀嚼吞咽。
这味道，不是陶辞刚吃的那块压缩饼干吗？
他看过去，发现陶辞另一只手拿着包装袋，里面的饼干碎成块，并且，他发现自己的疲惫感消失不见了。
结合对方刚才扔棒棒糖的动作，孟柳州推测陶辞的天赋估计和食物有关。
怪不得他的兜里放那么多吃的。
即便两人的速度提快不少，列车长还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而隔着几个车厢外的樊梧带着小孩趴在窗子上看人，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条红白格子围巾。
“看到你姐了吗？”樊梧没见过她，只能让小孩慢慢找。
小孩扁嘴，“没有。”
莫棠把下巴放在手背上，出身地望着外面。
“姐姐虽然有点凶，但她对糖糖特别好，自从爸爸妈妈不在了，姐姐每晚都抱着糖糖，哄我睡觉，姐姐平常也很忙，不是去送菜就是去公园买气球，但她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不理我……”
小孩情绪有些低落，“但是没关系鸭，姐姐总是会带玩具给我，糖糖也想帮姐姐赚钱，就去捡瓶子，可是见了好几天也赚不了多少钱啊，对啦，哥哥是做什么的鸭?”
[角色探索度:莫棠15%，莫兰5%]
听到提示音，樊梧低头看了一眼小孩，淡淡开口，“兽医。”
[玩家角色探索度+3%:樊梧25%]
作为基底的那22%是他之前看手机翻找信息的时候得到的。
莫棠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是给小动物治病的嘛？”
“嗯。”
“是不是也会穿白白的衣服鸭?”
“手术的时候会穿。”
小孩想象那个场面，有些怕怕地缩脖子。
“兽医就是会救很多小动物呗?”
“或许会。”反例是他自己。
樊梧觉得按照自己的性子，真去当兽医的话，应该不会做什么爱心泛滥的事情。
让一个没体会过爱的人去施舍爱心。
闹呢？
樊梧淋过雨，怕是直接上去把别人的伞也给撕烂了。
莫棠再早慧，也听不明白樊梧话里的隐含义。
[玩家角色探索度+0.2%:樊梧25.2%]
“那哥哥喜欢什么小动物鸭?糖糖最喜欢大狗狗！”
“鱼。”让樊梧养只动物的话，他最大可能会养一缸鱼，那样肌肤接触的面积最小。
养恐龙也行，他去博物馆看远古恐龙化石，根本没有与爱宠接触的可能，真不错。
或者外星人呢？樊梧突发奇想。
樊梧正在那里幻想跟外星生物建立良好的主仆关系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嗷嗷嗷！！！樊哥你到底在哪儿啊?！！！”
“樊哥樊哥！”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的陶辞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嚎，“樊哥！男的，一米九往上，劲儿贼大，跟他妈会瞬移似的！”
孟柳州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就被他按着脖子往下蹲。
你永远可以相信陶辞的幸运点。
“糖糖自己蒙眼睛，不许偷看。”樊梧丢下这句话就拿出大砍刀冲出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挥动手臂，那只手与武器碰撞竟发出“锃”的一声。
樊梧凝神，立马抽刀又快速挥下。
列车长单手借刀刃，樊梧暗暗磨牙，一脚踹过去。
依稀见，樊梧好像听到什么“快跑”?
一只大手朝樊梧的小腿抓去，他收回脚，猛的绊他小腿。
列车长受力不稳，樊梧又狠狠踹一脚，拿着砍刀的手持续加大力度。
男人跌坐在地板上，左手仍紧紧抓住砍刀，右手支在身侧，樊梧见状想也没想突然抽出一把抵在男人动脉处，冰冷的刀与脖颈处一副奇怪的图案接触——他原本想直接扎进他的右手的，但想到这人是列车长，手废了估计不好收场，才临时转意。
“怎么回事？”
樊梧使力去压制他，偏头问两人。
“为提现公平竞争，留在车上的人也要竞争一轮。”孟柳州起身挡在莫棠身前。
这小孩早就不老实地把手指分开透过缝隙去看现场了。
“啧。”樊梧有些烦躁，“换一波人缠行不？”
男人听闻动了动，看那眼神显然是不服。
樊梧随手把匕首扎进男人的大腿，然后抬手就是一逼兜，男人都被他这一动作打懵了。
列车长:?
“非得干一架是吧？”樊梧看样子已经按耐不住了，跟他商量还不听劝。
而此刻，有了那不讲理但会各路语言的老太婆的前车之鉴，已经准备好腹稿的陶辞冲上去半拦樊梧。
“诶，樊哥，不至于不至于。大哥你也别太生气，气大伤身是吧。
你看我兄弟也不是故意的，你说你这突然就冲上来，他也是一时心急就动了刀子，要不说冲动是魔鬼呢？大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咱都是一火车的，那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都要在一起，这闹掰了多不好是吧？
你看咱也不是不讲理，知道你开一天车了，也累，这好不容易停车能歇会儿还得打临时工清人，多忙啊！我们也是奔波几天了，这不就盼着回家吃顿[团圆饭]么？通融一下啦~
再不，我给大哥你支个招儿，你去追别人，你说你换一波人追不好吗？在我们几个身上耗着受苦不说，还拿不到业绩，多憋屈啊。”
孟柳州被陶辞突然的“和事佬”的形象整无语了。
他看向站在陶辞一旁的樊梧，面部僵硬，顿时联想到红白脸。
好哇，这俩人一个先唱红脸压制列车长，另一个唱白脸CPU，啊不是，PUA他！
在看那列车长，眼神中已经满是迷茫和困惑，显然是被懵住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孟柳州顿时觉得自己这随地大小变的能力再好也比不过这两人打配合赛。
他要自省，想到这里，下意识去推眼镜思考，可是摸了个空。
糖糖:你们在说什么鸭?我咋听不懂嘞?还有为啥陶哥哥突然那么厉害了捏?
小朋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孟柳州只是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啊，手感真好。
＃
[请各位乘客抓紧上车]这次的播报员是女生。
之后就是熟悉的敲窗一条龙，也不知道这次的人是不是没劲儿，没能把窗户敲碎，但没看错的话，似乎是有人从之前破掉的那个窗户口钻进来了。
不过最后没见到他们的影儿，大概是被规则限制了吧。
毕竟没有那么多座位。
几个人就这么边防着偷票贼边苟活，也不是没下去找过莫兰，但除了那条围巾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衣物了。
樊梧觉得目前的状态就跟卡关差不多，要么是关键物品没找到，要么就是思路错了。
[陶辞]:会不会是漏掉了什么信息?
[樊梧]:列车长的脖颈处有个类似于火焰的图案。
孟柳州看到这条信息，脑中构想出一个图案，然后觉得有些熟悉。
他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两人见状都停下交流，等他。
“我去去就回。”
……
孟柳州回到自己原本在的那节车厢，此刻的他已经是小孩子的模样，来回走动，不至于太明显。
在看到一个人后默不作声的贴近，然后观察那人暴露在外的皮肤，发现一个图案后准备返回。
正要抬脚走，却不想被一只手捉住。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错不错盯着他。
孟柳州顿时觉得那道视线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被阴沟里的老鼠盯上了一样。
“我找哥哥来的，叔叔请放开我。”手上暗自用力，试图让他松手。
“那叔叔帮你找好不好啊。”
男人带着诱哄的语气，燥热是气息扑在孟柳州脸上，让他倍感不适，差点当场吐出来。
“放开我！”
孟柳州剧烈挣扎，试图利用自己目前的体型让周围人注意到这里。
可是旁边的人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恍若无人地交流。
“别害怕，叔叔就是想帮你找哥哥……”
男人的话被打断，他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突然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的主人立在一旁，另一只手互住孟柳州的肩膀，“先生，还请放开我弟弟。”
听到陌生的声音，孟柳州抬头一看，不认识这个人，但最起码的演戏还是会的，“哥哥！”
语调上扬，不知道还以为是真的。
那人动作一顿，很快回神，仍是木着一张脸，冰冷的眼神吓得那人下意识松开手。
孟柳州这白捡的哥哥护着他走了几节车厢。
在孟柳州已经算是明显的暗示下，他才肯放开他，让他自己回去。
临走时，孟柳州回头，认真道谢，“谢谢你。”
等回来的时候孟柳州已经变回原样，他没有说中间发生的波折，直奔重点，“在我原来的那节车厢里，也有一个身上有火焰图案的人，他……”
孟柳州看了一眼正拿笔画画的小孩，收了声，开始打字。
[孟柳州]:他给人的感觉与普通NPC不一样，我姑且把他划为和列车长为同一类。而且在之前与他对话的时候，他能较详细地说出五年前的那场事故，因此我认为他是那场事故活下来的人之一。
[陶辞]:那列车长估计也是。刚你离开的时候我俩看了一眼莫棠，他身上也有这个图案。
[陶辞]:樊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樊梧]:找个存活下来的人问莫兰的下落。
樊梧简明扼要。
樊梧和孟柳州去找目标，陶辞在这里带孩子。
两人走后没多久，有个人来到这节车厢，问了陶辞一嘴“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得很乖，穿着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嘴边还有一颗痣的小孩。”
陶辞回想一遍，然后摇摇头。
那人留下一句“打扰了”就走了。
而另一边，穿着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嘴边有颗痣的孟·小孩·柳州跟在樊梧身边默默脸红。
樊梧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有意拉开些距离——把自己和孟柳州分成一组，一是排列组合轮到这个组了，二是莫棠还是更依赖陶辞一些，再者，现在这种情况，把孟柳州和一个孩子留在那里危险比较大，樊梧个人认为孟柳州的[天赋]在战斗方面不如陶辞的。
还有就是，随地大小变什么的，比零食炸弹好像更难解释——至少还能说在零食里放了炮仗——合法但离谱。
孟柳州抿抿唇，没办法，脸红这件事他控制不了。
＃
太阳当头，火车第二次到站。
套完话的两人快速往回赶。陶辞和小孩还在那里，保不准列车长会不会捡漏。
樊梧刚到地方，就看见陶辞双眼迷离，旁边的小孩在折纸玩。一大一小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零食袋，折纸，魔方。
哦，魔方是陶辞从他的行李里面翻出来的。
“哎——”
“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莫棠立刻抬头，“哥哥们回来啦！”
陶辞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樊哥，我，我快不行了……”
樊梧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握住他的手。
陶辞见状故作心痛地捂着小心脏，“呜呜呜，没爱了，呜呜呜，委屈屈。”
“你正常一点。”
陶辞仰天长嚎，“带孩子好难啊！！！”
从你画你的我猜我的，到石头剪刀布弹脑瓜崩，再到一二三木头人；从拉着别的车厢的小朋友玩三步连，到折纸飞机比谁飞得远，再到拧魔方；从零食哭充盈，到手头紧，再到一贫如洗。
陶辞的肉.体.和灵魂，在短短一上午不到，遭受了惨重的消耗和折磨。就连那对小虎牙都没有露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